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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贼你达、靠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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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4-11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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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哥儿之所以敢以寡敌众,除了他本身悍勇无双,其实也是一种“望气”之术。
    这玩意说穿了并不玄幻,没有什么特异功能。
    观敌军行军队列是否严整?(骑兵同样有队形)。
    哨骑、前锋、中军、后卫是否层次分明?
    队、都、营、军的“认旗”是按规矩举得笔直,还是靠在马鞍上东歪西倒……
    别小看这些细节,直接反映了一支敌军的士气和纪律,也代表了敌军主帅对麾下兵将的掌控力。
    千人左右的大战,不是街头小混混拿着西瓜刀砍人,个人的悍勇重要,但整个团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更重要。
    这也是历史上屡屡出现,各种夸张的以少胜多战例。
    飞哥儿只是举着“千里镜”大致一看敌军模样,结合今天的日子一推就知道,这必然是在鸳鸯泊吃了败仗的逃窜之敌。
    痛打落水狗时,还怕狗比人多吗?
    背嵬营六百骑在不断加速中再次列成锋矢阵,如同一支离弦的雕翎箭,箭尖直指被两千甲骑团团护卫的敌军主帅。
    因为耶律延禧逃的匆忙,十二柄神纛(丈八缨枪系着旄牛尾)都没顾上带。(都是后制的,原版毛早就掉光了)
    也没有契丹“天子旗鼓”该有的其他十二旗、十二鼓、曲柄华盖、直柄华盖等。
    穿着一身紫窄袍腰间束玉带,头戴紫幅巾的耶律延禧,乍一看就是个没披甲的辽人大官而已。
    飞哥儿压根不知道,他正在“弑敌之君”,当然,如果知道了,估计他比韩五哥杀李乾顺更拼命。
    每个将领领兵风格都不一样,韩五哥手下虽然大多都是燕京周边的人,因为主将一口老秦话,大伙儿也逐渐秦军化。
    一言不合就“贼你达!”
    飞哥儿是相州汤阴人,麾下骨干也是起初带过来的两哨老兄弟。
    急了就夸“靠恁粮!”
    红武军从来都是鼓励内部竞争,比训练、比纪律、比战绩等等。
    最重要的就是战绩!
    没拿得出手的战果,腰杆子都抬不起来。
    所以“背嵬营”对“骁骑营”这次干死李乾顺的战果,那叫一个羡慕嫉妒的不要不要滴。
    原本以为回程路上顶多袭杀些散兵游勇,没想到碰上“大货”了。
    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
    “骁骑营”将三眼铳木柄去掉的应急伪装措施,在实战中证明更加方便打放。
    “背嵬营”在了解这一“秘诀”之后,纷纷去掉了长木柄,改成手持式。
    本来这玩意就没啥准头,打完随手往马鞍前自制的袋子里一插,不耽搁使用其他近战武器。
    而正是这一点,大辽“宫卫军”发现对面第一波杀来的六百多骑,并没有让他们胆寒的长柄铁管子,勇气倍增。
    打头冲锋的飞哥儿并没有和身后兄弟们一样,单手握着三眼铳,他手里的丈八长槊,二尺长的槊剑稳稳的指着迎面冲锋的辽骑。
    细麻绳密匝绑紧槊杆,是汴梁城“兴国坊”大匠师,选取最坚韧的木料外面贴上竹片,通过油浸、绳扎、刷漆、暴晒等繁复工艺精心制作而成。
    在确保坚韧和重量之间,最大限度的达到一个平衡点。
    可以保证使用的人在疾驰对撞中,槊杆身弯而不折,光是这选材和手工就贵的让人咋舌。
    当然,这也对使用者要求极高,要有足够强横的力量,和娴熟的发力卸力技巧。
    飞哥儿先是师从“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打熬出一身好武艺,尤擅射艺。
    又师从着名的北地枪王陈广,习得真正实战的马上大枪术。
    虽然红武军火器称王,但是骑兵的要求不同于步兵,对个人技战术的要求更高。
    不是会骑马就叫骑兵的!
    敌我双方正面对冲,马速也从缓步、快步、小跑、快跑、直到四蹄短暂离地似的急速奔驰。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六百骑的锋矢阵以飞哥儿为顶点,构成一个箭头形状,他身后训练有素的背嵬营兄弟们,互相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至于太过拥挤而干扰彼此的加速,又不会太过松散而失去冲击力和破坏力。
    面对是己方五倍,黑压压如乌云盖顶的三千甲骑,这六百骑没有半点犹豫和怯意,眼神中只有愈发浓郁的血红。
    “滴!”
    还剩百步左右时,飞哥儿猛地吹响口中含着的铁皮哨,刺耳的哨音中,锐角阵型的两翼两百杆三眼铳上,或长或短的火捻已经被点燃。
    “呲呲呲呲!”
    “靠恁粮!”
    身后轰然响起的粗口,让有些傲娇的飞哥眼前差点一黑,这些小崽儿怎么说都不听,一到冲阵就骂对面粮。
    别说,还真的挺中滴!
    这暴起的骂声连如雷的马蹄声都盖住了,对面虽然听不懂,但是随着距离急速接近,那些铁管子让他们气的屁股冒烟。
    不讲武德!赶紧闪啊!
    “砰砰砰!砰砰砰!”
    恐吓大于杀伤的排铳,劈头盖脑的就对着呈弧形包围的宫卫军狂喷。
    一瞬间敌骑还算严密的骑阵就炸开了,被铅子杀伤的还没他们自己急速躲闪、慌不择路相撞落马的人多。
    尚未接战,“背嵬营”的打击来得如此之快,让宫卫军甲骑瞬间人仰马翻一大片。
    最前锋的飞哥儿和迎面之敌,毫无转圜、也根本无从躲避的对战开始了!
    一寸长、一寸强!
    丈八马槊(五米多)比辽军,不!比正常骑兵用的丈二(三米多)长枪,多了六尺,一个普通人身高的之长。
    这就导致飞哥儿的槊剑将对面之敌捅飞时,他竭力往前伸的长枪,连飞哥儿胯下战马的头颈都碰不着。
    气不气?
    二十多斤的长槊,常人双手端起来都是不难,但是想耍弄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没经过刻苦的磨练,和真正名师手把手、毫无保留的传授,真不如给柄朴刀还能吓唬吓唬人。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这句话可真不是为了押韵。
    而丈八长槊,非绝世武将不能使,强行装波只会自取其辱。
    飞哥儿全力施展起来,方圆十几步都在杀伤范围内,如同“结界”一般,进入者不是被戳死,就是被槊剑割裂。
    位于两侧锋线上的背嵬营甲骑,清一色的丈二长枪,枪头红缨可不仅仅是装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敌血顺杆而下,导致握柄湿滑。
    飞哥儿冲入敌阵,只是撕开一个口子,而身后的锋矢阵就是将这个缺口强行撑开、越撕越大。
    强悍如斯!
    飞哥儿威武!
    背嵬营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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