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色布衣,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但见这人容貌清瘦、俊美。剑眉星眸,微薄的嘴唇上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容。他虽然穿的比较寒酸,左衣袖还破了一个洞,但是整体看上去却干净整洁,让人看这舒服。
样貌八分,气质九分。
李奇第一眼对这个年轻人就很有好感,微笑道:“请坐。”
“多谢。”
李奇先是自报姓名,刚想介绍蔡勇,但见其已经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他,道:“请你简单的自我介绍下。”
“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澈,字德明,今年二十有五,抚州崇仁人氏。”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一介布衣。”
“那就是什么都没做过。”
“也可以这么说。”欧阳澈笑道,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
“你现在住在哪里?”
“居无定所。”欧阳澈笑道。
这还能笑的出,够牛b的。李奇笑道:“阁下为人倒挺洒脱的。那你平时最喜欢做什么事?”
“看书,与人交谈,偶尔写一些诗词自娱自乐。”
“你最喜欢看什么书?”
“司马贤相的《资治通鉴》。”
不容易啊,终于没有说孔子写真集了。
李奇笑道:“你能否念上一首自己做得意的作品。”
“请多指教。”欧阳澈也没矫情,开口吟道:“个人风韵天然俏。入鬓秋波常似笑。一弯月样黛眉低,四寸鞋儿莲步小。绝缨尝宴琼楼杪。软语清歌无限妙。归时桂影射帘旌,沈水烟消深院悄。”
人才啊!比宋玉臣要强多了。
李奇心中一喜,道:“你为何想当老师?”
“只求一顿饱饭。”
够实在,我喜欢。李奇饶有兴趣道:“莫不是阁下如今连顿饱饭也吃不上?”
欧阳澈摇头道:“说来惭愧,欧阳如今还全靠着几位好友的救济。”
“阁下如此年轻,且又尚无经验,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们在这么多人才当中选中你。”
欧阳澈从容不迫的说道:“贵府的告示上指明二十至四十岁且识书认字的有才之士都能前来面试,这一点在下并无不妥,而且侧闻贵府招收的学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在下也是寒门出生,我的经历对于那些孩子来说就是经验,我认为我比起其他人来更加能够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总算有个能不偏题了。李奇点点头,道:“若是我们没有录用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活干。”
“你这辈子最想做什么?”
“出将入相。”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曾是醉仙居的大厨,如今担任侍卫马副都指。”
“那你对我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
欧阳澈不假思索道:“头发很短。”
“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跟你的头发一样,奇特。”
李奇呵呵一笑,点头道:“这真是一个不错的评价。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欧阳澈道:“请问你们每个月给多少工钱?”
不错。不错,终于遇见一个凡人了。李奇心里很是欣慰呀,道:“你希望是多少?”
“一贯。”
“为何?”
“不会再饿肚子。”
李奇笑了笑,道:“你还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欧阳澈道。
李奇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笔在写着那块的竹片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过去,道:“你现在拿着它去醉仙居找吴掌柜,他会给你一顿饱饭吃的。”
欧阳澈错愕道:“可是如今我身上身无分文。”
“不用钱。”
不用钱?欧阳澈一时间也弄不明白李奇为何这般做,接过那竹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三个字…“收留他”。惊讶道:“你愿意收留我?”
“怎么?难道还想过那居无定所的日子么?”
欧阳澈作揖道:“副帅大恩大德,德明铭记于心。”
“这些客套话就没必要了,快点去吧。”
“告辞。”欧阳澈又行了一礼,然后快步的走了出去,看得出他真的很饿了。
李奇笑了笑,这家伙真是有趣啊。欧阳澈走后,李奇又面试十几位应试者,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才收工,然后去到后院向蔡京回报今日的工作。
李奇来到蔡京的院子里。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烤鹌鹑香味,立刻皱眉瞧了眼蔡京。
蔡京对于饮食方面,对李奇是怕的要命,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见李奇这般表情。他知道事情败露了,立刻先发制人,哆嗦着嘴皮子道:“老夫都一个月都见过鹌鹑了,吃这一回。你不会也不允许吧。”
李奇瞥那老货一眼,没有理他。朝着蔡勇问道:“蔡管家,今日是谁负责太师的饮食?”
蔡京一拍桌子怒道:“李奇,你莫要欺人太甚了。”
蔡勇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奇一步不让,据理以争道:“太师,以前那些话我也不多说了,说的我也烦了,你现今身体刚好一些,又开始这般乱吃,你可知道,您哪怕只是吃一只烤鹌鹑,我就得花多少努力去弥补,您若是执意如此,还请您另情高明,免得我气着你了。”
他如今虽然很少亲自动手为蔡京做饭,但是蔡京的每日的饭菜全都是按照他的菜单做。
蔡京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指着李奇,连声都出不来了。就连一旁的蔡勇都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副帅,就这一次,应该没什么事,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没商量。既然太师让我负责他的饮食,那么那些厨子就必须按照我制定的菜单去做,而现在的问题是,有人在没有向我禀告的情况下,私下做我菜单以外的菜给太师吃,这我决不允许,那人必将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坚决杜绝此类事再次发生。”李奇坚决道。在饮食方面,他向来都是这般固执。
蔡勇见这边说不通,只好转头朝着蔡京道:“老爷,副帅这般做,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蔡京手一抬,让他别多说,怒哼一声,赌气道:“老夫还就要吃,看你又能如何?”
“那就请太师另请高明吧。”
“难不成老夫还非得吃你做的饭么。”蔡京激动的已经开始喷口水了。
李奇依然还是不为所动,道:“当然不是,身体是您的,当然是您做主,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您若是自个不珍惜自个的身体,其他人做再多的努力那也没用。”
“你…!”
蔡京怒视着李奇,想用凶狠的目光让李奇屈服,可是李奇压根就没瞧他。
蔡勇知道此话一出,蔡京又得屈服了,因为每次的剧情都是这样。
果然,蔡京深呼吸两口气,口气软了下来,道:“就这一次,难道你这也不能给老夫几分薄面么?”
“敢问太师,是面子重要,还是您的身体重要?”
蔡京楞了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挥着手道:“也罢,也罢,算老夫怕了你,都由你,都由你,这总行了吧。”
“多谢太师见谅。”李奇说着又朝着蔡京拱手道:“蔡管家,劳烦你了。”
蔡勇苦笑道:“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蔡京恼怒的哼了一声,也不让李奇坐下,撇过头去,问道:“听闻今下午陈东那小子也来了?”
可惜李奇压根就不是守规矩的人,自顾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就跟在自己家似的,砸吧了几下,才道:“不错。我正想请教太师,要不要录用他?”
蔡京没好气道:“不敢当,你还有把老夫放在眼里么。”
跟我玩这一套?李奇笑而不语,自顾喝起茶来。
蔡京偷偷瞥了眼李奇,见其喝的正欢,当下把脸拉了下来,隔了半响,见李奇都开始闭目养神起来,气得只抓狂,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不禁苦笑一声,转过头去,笑骂道:“你小子真是老夫的克星。”
李奇睁开眼,笑呵呵道:“哦?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太师的福星!”
蔡京哈哈一笑,然后正色道:“李奇,勇子已经把方才陈东来应试的经过告诉了老夫,你想的和老夫不谋而合,老夫不但要让陈东那小子来老夫的学院,而且还要厚礼待之,其中缘由想必你也知晓,老夫就不多说了,老夫如今就怕那小子不肯来。”
对此蔡勇对李奇是佩服的五服投地,他方才将此事向蔡京禀告时,还担心蔡京发怒,没曾想到蔡京一听陈东来应试,想都不没想,就直呼‘好。他若敢来,老夫就刚要。”,和李奇说的丝毫不差,这让他这个跟着蔡京数十年的管家着实感到汗颜啊。
李奇微笑道:“太师勿须顾虑,依我对此人的了解,只要咱们答应,他必将回来的。”
“那好,这件事你得给老夫看紧了。”
“是。”
蔡京捋了捋胡须,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笑呵呵道:“李奇,听说方才还有些人来闹事?”
“都是一些小丑,不足为虑。”李奇淡淡笑道。
蔡京眼中闪过一抹赞色,这小子的确与众不同,笑道:“不错,这些小丑根本不必放在心上,老夫量他们蹦跶个两日,便会知难而退,他们如今就希望你跟他们斗。”
“这我知道,太师请放心,我不会搭理他们的。”
蔡京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然后朝着李奇笑道:“对了,老夫今日也招募来了一位非常特别的老师,保管你满意。”
李奇诧异道:“谁?”
蔡京笑呵呵道:“她刚出去一会,应该快来了吧。”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太师。”
李奇一听这声音,面色大变,脱口道:“是她。”
第一卷 第三百一十二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ps:这个星期一直都在外地出差,时间很不稳定,所以未能按时发,真是抱歉,今日一章。
“来了。”
蔡京瞥了眼李奇,见其呆若木鸡,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种表情,呵呵一笑,朝着门外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待那女婢打开门来,只见从外面走进一位身材妙曼,风姿绰约的女子,淡妆薄施,眼横秋水,顾盼生姿,玉质凝肤,鬓似乌云绕,莲步生花,她的出现令那周围的烛火都黯然失色。
她来到蔡京面前,盈盈一礼,朱唇微启,皓齿乍现,道:“封宜奴参见太师。”
这女子正是封宜奴,能做到每次出场都让人觉得惊艳,偌大的京城也只有她和李师师了。
蔡京微微一笑,摆摆手:“封娘子无须多礼。”
封宜奴起身来,明亮的眸子忽然转向还呆在那里的李奇,浅笑道:“马副帅,别来无恙了。”语气很是淡漠。
本来无恙,见到你就t恙了。李奇微微一怔,笑道:“封行首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捐款一事,李奇就再也没有见过封宜奴,忙碌的日子让他几乎把这个曾跟他有过短暂的肌肤之亲的女子给忘了,然而,今日封宜奴的突然出现,的确让他大吃一惊。
“封娘子请坐。”
蔡京伸了下手,待封宜奴坐下后,他又朝着李奇道:“李奇,老夫招募来的这位老师如何?”语气很是得意,如今谁能请到封宜奴,这都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老师?g。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厅首来当老师,佛祖爷爷,别玩我了,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李奇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副麦当娜穿着一身透视服装站在讲台上跟小学生上课的景象,这准个什么事啊,这女人和老师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啊,怎么看怎么怪异。这傻妞到底又要闹哪样啊!
蔡京见李奇沉默不语。眉头一皱,喊道:“李奇,李奇。”
李奇一怔,忙挤出一丝笑容道:“太师,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蔡京还未开口。坐在李奇对面的封宜奴忽然插嘴道:“怎么?马副帅觉得这很可笑吗?”
日。你丫用不着这样吧。老子又不是在讽刺你。李奇没好气道:“我可没这么说。”
蔡京也瞧出李奇神色怪异,道:“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封宜奴眼中精芒一闪,斜眼瞧着李奇。
当然不妥啊!你娘的是不是嫌我还不够忙,故意在给我制造困难啊!这妞一来。那些公子哥还不成天往学院跑,特别是高衙内那厮,估计都会兴奋的从良跑来读书,那我还不如开贵族学院去圈钱得了。
李奇很想把心里的这番话说出来,但是经过上次教训。他还是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免得封宜奴大清早的又拿银子砸他,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行了,他又不缺这点钱。轻咳一声,道:“恕我直言,封行首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去当老师恐怕有些不妥吧。”
封宜奴轻哼一声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虚伪。”
李奇一挑长眉,道:“封行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宜奴不咸不淡道:“从醉仙居的酒保到七娘和红娘子掌管慈善基金会以及王姐姐出来接管醉仙居,这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为何又不说她们是一介女流之辈?还有,你让人发的告示,也未提及不准女人来面试,由此可见,你压根就不反对女人来当老师。你扪心自问,你方才那句话是不是很虚伪。”
操!老子是给你面子好不,别给脸不要脸,我直说吧。你又说我侮辱你,我拐着弯说吧。你又说我虚伪,我t里外不是人呀,真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女人。
李奇心里暗怒。蔡京见李奇面色不悦,忙抬手道:“封娘子,李奇也是为你着想,怪不得他。”
看到没有,人家多么通情达理,哪像你这样。李奇没好气的瞥了眼封宜奴,又听得蔡京道:“不过李奇,以老夫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不然老夫方才也就拒绝了封行首。”
看来俺那洒脱、不拘一格的形象已经众人皆知了,这也不能怪他们,都怪我太过于出色了。
“太师说的不错,我的确不反对女人来咱们学院。”
李奇说这话的时候还忐忑的瞥了眼封宜奴,果然如他所料,封宜奴此时是满脸鄙夷之色。操。算你赢了行不,老子t是一个虚伪的人。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老师的职责是教书育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必须得全身心投入进去,甚至你的一言一行都得谨慎再谨慎,因为有很多孩子都在看着你,若是做的不好,那就是误人子弟,这罪过可就大了,而封行首平时这么忙,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学院里,这样可当不好的老师的。”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蔡京稍稍点头,又向封宜奴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他前面还真的没有考虑太多,只觉得能请来封宜奴当老师,这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他学院的名气也随之大涨,这太符合他那好大喜功的性格了,如今听了李奇的话,才发觉自己有些欠考虑了。
封宜奴微笑道:“关于这点马副帅大可放心,年底的花魁大选,我将会退下来,到时我就能向马副帅说的那样,全身心的投入到学院里面去。”
日。你丫还真够坚决的,为了当这个老师连所有歌妓梦寐以求的东西都能舍弃,我算是服了。李奇很不理解封宜奴的想法。
“哦?”
蔡京一听封宜奴将会退下厅首之位,不禁大吃一惊,道:“封娘子,此话当真?”
封宜奴点点头,道:“千真万确,宜奴怎敢欺瞒太师。”
蔡京叹了口气,道:“若真是如此,那老夫岂不是很难再听到封娘子那天籁般的声音了。”
封宜奴颔首歉意一笑。
“李奇,你如何看?”蔡京询问道。
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若是我拒绝她,你待会又说我不给你面子。李奇淡淡道:“太师,您是这学院的掌舵人,这些事自然是您说了算。”
封宜奴忽然起身,在太师面前行礼道:“太师。宜奴觉得办学院乃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所以宜奴希望能够按照规矩来,堂堂正正的进到学院里,若非如此,恐以后落人话柄。给太师增添麻烦,还请太师答应宜奴。”
蔡京诧异道:“你的意思是?”
封宜奴转头朝向李奇,正色道:“我希望也跟其他人一样,由马副帅面试我,若是我真的实力不济。那我也不会勉强。”
蔡京微微一楞,又朝着李奇问道:“李奇,你看如何?”
嘿。老子放你一马,你还找上门来,真当我是个软柿子啊!李奇嘴角一扬,给了封宜奴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但是后者立刻放出三百瓦高强电压,差点电的李奇不能自已,赶紧收摄心神。笑嘻嘻道:“我没意见啊!”
既然他们俩没意见,蔡京自然也不会反对,点头笑道:“那行,就按你们说的去做吧,话说回来。老夫也想瞧瞧李奇是如何招募老师的。”
封宜奴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转头朝着李奇问道:“马副帅,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蔡京忽然一抬手道:“且慢,李奇今日忙了一下午。如今都还没有吃饭,不如这样吧。咱们还是吃完再说吧。…对了,李奇,厨房里正好一块牛肉,你…。”
李奇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太师,您方才吃了烤鹌鹑,想必已经很饱了,待会我就做一道鱼头豆腐汤,帮太师消化下。”
蔡京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火光,但是他也知道,就算他用刀架在李奇脖子上,李奇也不会做牛肉给他吃的,到时只会争的面红耳赤,最后屈服在李奇的强权下,在封宜奴面前丢人,浑浊的眸子难得转了转,笑道:“也好,也好,老夫还没吃过这鱼头豆腐汤了,想必一定非常美味,只是…只是封娘子也在这里,就这一道汤菜是不是太少了。”
老家伙,跟我玩这套?做梦去吧。李奇哪里不知道蔡京的意思,这菜一旦上座了,他哪能时时刻刻的顾着蔡京。微一沉吟,心中已有对策。转头望向封宜奴,见其一脸古怪之色,暗想,难道方才她在门外偷听?这样也好,让她知道蔡京是压不住我的,免得以后在我面前嚣张。笑道:“封行首,你喜欢吃牛扒吗?”
封宜奴一愣,点头道:“我无所谓。”
牛扒?
蔡京下意识的抹了下嘴,胃液急速上升,他可是非常喜欢吃牛扒的,兴奋过后,他忽然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李奇的用意,这牛扒可是每个人一盘,不是大家一起吃,到时即便上菜了,他也只能干瞪眼了,心里怒骂,你这小子真是不厚道,给老夫吃豆腐,自己就吃牛肉,真是岂有此理。
李奇看到蔡京那副痛苦的表情,心里暗自偷笑,起身道:“太师,我就先下去了。”
两人斗智斗勇,每一次都是蔡京输的一败涂地,这让他又是苦恼,又是无奈,没好气的挥挥手,连张口的心思都没有。
李奇和封宜奴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李奇和蔡勇来到厨房,首先是把那个给蔡京做烤鹌鹑的厨子给抓了出来,这厨子名叫牛大威,擅长烤肉,不过名字虽然很霸气,但是人却很胆小,李奇知道这事怪不得他,蔡京若是不吩咐他做,他也不敢做,但是如今也只有拿他开刀了,淡淡道:“明日你就不用再来了。”
那人一听,当场跪下,求饶道:“李师傅,李师傅,你就饶了俺这一回吧,俺…俺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俺这一回吧,俺以后再也不敢了。”
到太师府当厨子,平时吃的好,而且工资高,比其它地方好多了。他自然不想走。
其余人见蔡勇没有做声,知道蔡京肯定也答应李奇这么做了,纷纷低头不语。
但是李奇依然还是不为所动,道:“对不起,你必须离开。”
一旁的蔡勇见李奇没有饶他意思。叹了口气。一挥手,两个下人立刻上去把牛大威给拖了出去。
李奇扫视其余人一眼,当着蔡勇的面沉声道:“我再说一次,以后必须按照我制定的菜单去做菜。若是太师想吃其它的,那你们也得先通知我,知道吗?”
“知道。”众人齐声答道,不敢有一丝的质疑。
李奇忽然小声向蔡勇道:“蔡管家,太师的学院以后肯定也需要厨子。我看就把那牛大威安排到那里去吧。”
蔡勇楞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笑道:“原来你已经替他想好了后路。”
李奇笑而不语。
***************
半个时辰后,餐座上,蔡京低头看了眼自己碗中那几块豆腐,又瞧了眼李奇和封宜奴盘中那红彤彤、香气四溢的牛扒,郁闷的都快哭了,可是当他尝过那汤后,发现味道非常鲜美。这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封宜奴虽然和李奇看不对眼,但是她对李奇做的这块牛扒是毫无免疫力,吃的比谁都欢。
李奇如今可是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他真的饿死了,不一会儿。那块巨无霸牛扒就被他消灭了一半。
饭后,李奇与蔡京、封宜奴几人来到了前院,李奇还是坐在正上方,蔡京坐在一旁旁听。封宜奴则是坐在今下午数十位面试者坐过的椅子上。
李奇露出那职业微笑道:“贵姓?”
“封宜奴。”
李奇笑道:“封娘子,现在请你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封宜奴这辈子可从未面过试。也没做过自我介绍,好在她是歌妓出生,出的了众,心里也不紧张,道:“东京人氏,家主东城。”
我叫你简单,也没叫你这么简单,算了,还是我一个一个问吧。李奇微笑道:“年龄?”
“这个也要问?”
李奇笑道:“请你尊重我的职业精神,也希望你能郑重的对待这次的面试。”
封宜奴见他不像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内心挣扎了一番,才道:“二十九。”
“家中有些什么人?”
封宜奴黯然道:“我是一个孤儿。”
李奇歉意道:“对不起。”
封宜奴万万没想到李奇会对她说‘对不起’,不禁瞧了他一眼,见其脸上表情依然还是一丝不苟,暗道,这难道就是他方才说的职业精神?道:“没有关系。”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赞色,道:“请问封娘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封宜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心里十分挣扎。李奇正色道:“了解每位面试者过去从事什么工作,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还望封娘子如实回答。”
反正他们都知道,我为何要顾忌。当到此处,封宜奴彻底放开了,抬头正视李奇,答道:“歌妓。”
李奇点点头,道:“那请问你每个月赚多少?”
“不一定。”
“那就大概说一个数吧。”
“七八十贯吧。”
“这么多!”
李奇微微一笑,道:“虽然我们学院老师的酬劳还没有定下来,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连你以前赚的一成都不到。”
“我来此并非为了钱。”
“那你为何想来我们学院当老师?”
“因为我不想再当歌妓。”
“哦?能否说说原因?”
“天下间没有那个女子愿意做歌妓。”封宜奴嘴角挂这一丝自嘲的笑容。
一旁的蔡京听了,脸上也出现一丝动容,稍稍点了下头,又带有责怪意思看了眼李奇,示意他不应该问的这么直接,殊不知在后世面试的过程,了解面试者以前从事的工作以及为何离职的原因是非常重要的。
李奇微笑道:“如此说来,你已经厌倦了你以前的工作。”
“很早以前就厌倦了。”
“那你的优势是什么?或者说你认为你能教那些方面。”
“简单的教认字,或者音律、舞蹈以及乐器方面我都能教。”
“嗯。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名声来我们学院当老师,将会遇到别人不曾有的困难,也会对我们学院造成很大的困扰,列如,那些平时仰慕你的公子哥来我们学院看你。还有那些士大夫也有可能对你,甚至整个学院口诛笔伐,遇到类似情况,你将会如何处理?”
蔡京眉头一皱,目光中也流露一丝担忧。假如李奇现在告诉他。不愿录用封宜奴,他或许连想都不想,就会答应下来,因为他可是亲身体会过那些士大夫的厉害。
封宜奴面对这个问题。也沉吟起来,隔了半响,她摇摇头道:“我有想过,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李奇点点头,道:“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封宜奴直视李奇的双眼,一字一顿道:“请你诚实的回答我,就以我刚才的表现,能否合格?”
“不能!”李奇不假思索道。
果然如此。封宜奴皱眉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李奇一本正经道:“首先,从始至终你都不曾对我报以微笑,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表现,而你的一言一行直接关乎到你以后的学生,其实仅凭这一点。就可宣判你出局了;其二,你来我们这面试老师,并非发自内心喜欢这份工作,而是因为讨厌以前的工作,这是一种逃避的现象;其三。当我们谈到你以前从事的工作的时候,你表现的非常自卑,要知道一个自卑的人是无法胜任任何工作,其实一个女人能有这种成就。应该感到骄傲才是;最后,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时。你自己明显早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但是你却在不知如何解决的情况还是要来面试,这是一种很不负责的行为,会让我怀疑你另有企图。综合上述四点,你并不是适合这份工作。”
蔡京也稍稍点头,表示非常赞同李奇的话,而李奇这场别开生面的面试也让他从中学到很多。
封宜奴满脸落寞,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黯然道:“多谢你如实相告。”
“不用谢。”
李奇也站了起来,拱手道:“其实你方才的表现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封宜奴一怔,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
李奇笑道:“其一,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你能坐在这里,光这份勇气已经非常不容易,其二,你的才艺的确非常让人动心,当然,这还是无法弥补你的弱点。”
蔡京起身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奇给出了官方回答,“这我还得仔细斟酌下,过几日后再另发通知,这次面试就到此结束了,封行首,你可以走了。”
封宜奴复杂的望了李奇一眼,片刻,她才道了一声谢,然后朝着蔡京行了一礼,便告辞了。她走了刚一会儿,李奇也离开了太师府。
刚回到秦府,陈大娘就告诉他,白浅诺正在等他,于是他便先去到了前厅。
此时白浅诺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看书,见李奇来了,急忙起身迎过去道:“李大哥,你回来了呀。”
“嗯,陈大娘说你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白浅诺狡黠的笑道:“今天去面试的人多么?”
“还行啊,怎么呢?”
“那有没有一些特殊的人去面试?”
李奇皱了眉头,道:“七娘,是你让封宜奴去面试的?”
白浅诺见被看穿了,轻吐了下香舌,忐忑的点了点头。
“你为何要这么做?”李奇疑惑道。
白浅诺见李奇面色不悦,忙道:“李大哥,是不是封姐姐又惹你生气了?”
李奇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哦。”
白浅诺嘟了下嘴,道:“记得上次你跟我说老师难找,而我又帮不了你,正巧昨日我碰到了封姐姐,她告诉我,她今年将会退下厅首来,封姐姐的才华我是知道的,于是我便想请她去学院帮你。”
“她就这么答应你呢?”
白浅诺忐忑的瞥了眼李奇,讪讪道:“不…不只是这样,她答应我,其实是想躲避一个人?”
“谁?”
“王相。大哥,你是不知道,王相其实一直都想让封姐姐去给他当侍妾,而且王衙内也一直去找她。”
暴汗!父子争女人,这真是一大新闻啊。李奇楞了下,道:“不是有师师姑娘在护着她么,她还需要怕什么?”
“原本是这样的,但是如今王相深得皇上的信任,封姐姐担忧给李姐姐惹麻烦,所以…所以…。”
“所以她就想借蔡太师来当她的保护伞,蔡太师虽然如今闲赋在家,但是他是大臣之中少数不惧怕王相的人,在加上蔡大爷和蔡二爷,王相虽然权倾朝野,但是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跟蔡太师翻脸。七娘,这都是你给出的注意吧。”李奇瞥了眼白浅诺道,心里暗想,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大哥,你真聪敏,什么都瞒不过你。”白浅诺嘻嘻一笑,又道:“那你答应了她么?”
李奇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七娘,以她的身份是还不适合当老师,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白浅诺撒娇道:“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就帮帮封姐姐吧。”
李奇叹了口气,道:“再让我考虑考虑吧,你也知道,我与王相以前就有过节,要是因为这事再触怒他,我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白浅诺忙道:“所以我才让封姐姐避开你,直接去找蔡太师,这样一来,你便能置身事外了。”
“你考虑的倒是挺周到的。”李奇没好气道。心里暗想,这妮子真是深得乃母之风啊。
白浅诺嘻嘻道:“那你是答应呢?”
李奇还是不敢妄下决定,道:“七娘,这里面牵扯到了多方利益,你就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我保证,我一定慎重考虑下。”
白浅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是也没有多说,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道:“哦,大哥,你让周家绸缎庄做的衣服已经送来了,如今正在红奴那里了。”
“哦?”
李奇大喜,忙道:“走,我们现在去看看。”
“可是红奴妹妹已经睡了。”
“啊…?”
李奇讪讪一笑,道:“那…那就明日再去看吧。”
白浅诺黛眉轻皱,略带一丝担忧道:“大哥,你真打算借这次化妆舞会,向皇上请求将那怪异的服饰用在禁军上面么?”
李奇点点头道:“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白浅诺略一沉吟,道:“大哥,皇上封你为副都指,其实只想安排一个虚职给你,但是你才刚上任就想改革,这势必将会引起众人的注意,王相也可能会出来阻扰你,而且你直接请求皇上,马帅也会不高兴的,大哥,你看这事是不是还得在仔细斟酌下。”
李奇眉头紧锁,考虑了一番,道:“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太想当然了。”
白浅诺道:“其实…其实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到大哥。”
李奇忙道:“谁?”
“高衙内…。”
“七娘,你是想逗大哥开心吧,不过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白浅诺摇摇头,道:“不是,我说的是高衙内的爹爹,高太尉。”
“他?”
李奇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一卷 第三百一十三章 鞠,不是这么玩滴
ps:求推荐,求月票,求订阅。
“周二哥,明日咆哮吧的化妆舞会你会去么?”
“当然去啊,你这不是废话么。”
“那你准备扮啥?”
“这个…呵呵,到时再说吧。”
。。。。。。。
随即化装舞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内的公子哥们开始变得浮躁起来,他们又是期待,又是担忧,害怕自己到时打扮不能出众,不能博得众人的喝彩,于是乎,如今随处可见那些公子哥们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探讨这次的化装舞会。
而这次化装舞会的发起人李奇,如今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办这次化装舞会的目的,志在改革,然而白浅诺的一番话让他感觉这件事并非那么容易,他到如今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去说服高俅,但是化装舞会即将来临,没有办法,他只有硬着皮头去碰碰运气了。
这日下午,李奇带着马桥提着两个包袱和一些糕点来到了太尉府。看门的门童不识李奇,又见李奇穿着普通,还以为是那个显贵家的下人,问道:“你是哪个府里来的人?”
哪个府?嘿,你这娃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挺有领导风范呀。李奇嘿嘿笑道:“在下李奇,侍卫马副都指,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太尉。”
“李…李奇,醉仙居的李奇?”那门童惊讶道。
李奇笑道:“正是。”
“您稍等下。”
那门童立刻换了一副脸色,说完便飞快的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太尉府的院公便跟着那门童走了出来,那院公曾带人去过醉仙居把喝的不省人事的高衙内抬回来,便也识得李奇,拱手笑道:“李副帅,太尉有请。”
李奇拱手还了一礼,客气道:“相烦引进。”
这院公将李奇引到后庭,忽听得一阵喝彩声,举目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偌大的一块的空地上站着有二三十人,空地中间还有一群人正在蹴鞠,高俅也在其列,但见其头戴软纱唐巾,身穿暗红长袍。前襟拽扎起。揣在绦儿边上,简直帅的无以复加。不但如此,高衙内那厮也在,难得一见的是他今日终于没有戴红花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正常了许多。另外,场边还站在一些女婢、闲汉在呐喊助威,好不热闹。
李奇不敢去打扰他们,悄悄的立在众人身后,也跟着饶有兴趣的观看了起来。蹴鞠虽然是北宋最流行的运动,但是他来北宋这么久,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的看别人蹴鞠。高俅可是北宋蹴鞠界的大明星,能免费看他蹴鞠那真是可遇可不求啊,况且还有高衙内那厮做陪衬。
忽听得一人喊道:“太尉。”
话音刚落,那人用一招风摆荷十分飘逸的将球踢向高俅。高俅一弯腰,竟然有双肩将球给接了下来,这看的李奇是一愣一愣的,暗道。恐怕阿根廷的那啥梅西也没这本事吧。
又见高俅双肩一拱,球高高飞起,待球落下时,他一抬脚稳稳接住,这下可了不得了。那小小的皮球在高俅的脚下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如同蝴蝶穿花在他双脚不断起起伏伏,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日。这尼玛都玩神了啊,难怪宋徽宗会如此喜爱他。的确有两把刷子呀。
李奇看的不禁向高俅竖起了大拇指。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汉子突然冲了上来想要夺球,高俅从容不迫的脚尖一勾,球越过一人头顶,他顺势一个转世,紧接着来了一个拐子流星,嘴上喊道:“康儿,接好了。”那球飞快的朝着高衙内飞去。
“好类。”
高衙内一挑眉毛,高高跃起,一招佛顶珠用头将鞠击出,但见那鞠越过众人头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诡异的朝着场外的李奇飞去。
在场的人都楞住了。
操!好你一个高衙内,竟敢暗算老子,你当老子不会玩球么。
李奇看的正爽,忽见皮球朝这自己飞来,立刻后退两步,张开双手,使出乾坤大挪移,只听得砰的一声,众人定眼一看,只见李奇双手牢牢将鞠抓住,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哼哼,看来我的确有当守门员的潜质。不过还没有等他得意起来,周围立刻投来无数道鄙视的目光。
高衙内见李奇竟然有手用去接,一翻白眼,走了过来,没好气道:“李奇,鞠,不是这么踢滴。”
暴汗!好熟悉的台词啊!你丫也是穿越来的吧。
李奇下意识道:“那该如何踢?”
这个问题问的高衙内有些莫名其妙,哼道:“反正不是用手踢。”他说着拿起旁边女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然后拿起一杯果汁豪饮一口,又毫无素质的打了一个饱嗝,惹得刚走过来的高俅一阵白眼。
“下官参见太尉。”李奇行礼道。
高俅一边用女婢递来的帕子擦着脸,一边笑道:“李奇,你来了多久了?”
“刚到一会。”
高俅狐疑的瞧了李奇一眼,道:“你不会蹴鞠?”
李奇讪讪道:“不会。”
高衙内哈哈笑道:“李奇,你也有今日,待会我一定要告诉小九他们。”
暴汗!看来我在他们心中已经是全能保姆了。
李奇对高衙内的智商感到十分担忧,讪讪笑道:“衙内太抬举在下了,我还有许多要向太尉学习的。”
高衙内头一歪,嘿嘿道:“李奇,你用不着这么拍我爹爹马屁吧,况且拍我爹爹马屁的人多了去了,你何不拍拍我的,嘿嘿。”
日。这是你的地盘,我…我忍了。
李奇咬着牙根,恨不得将手中的球塞进这厮的嘴里。
高俅眼一瞪儿子,沉声道:“康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少说,少说。”高衙内阳奉阴违道。
高俅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奇见了,表示非常同情高俅的遭遇,暗道,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早就气的七孔流血了。
高俅没有再去管高衙内。朝着李奇笑道:“李奇,这里不是衙门,你用不着在这里谦虚,一个不会蹴鞠的人怎可能想出职业联赛这么好的法子。”
话音刚落,高俅忽然一抬腿踢向李奇手中的球。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就连李奇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高俅似乎也错误的估计了李奇抓球的力度,只见那球从李奇手中飞出后。竟然朝着旁边落去。
忽然,李奇身后闪出一道人影来,一招旱地拾鱼救起这鞠来,紧接着又是一招大力版的拐子流星。
呼的一声,只见那球化作一道流星直接射向直立在斜上方的龙门。
空心入门。
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阵阵喝彩声,与此同时,大家也都把目光放在李奇身边那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身上。
这人正是马桥,他方才见众人都鄙视李奇不会蹴鞠,自己自然也跟着丢脸,心里早就不爽了,正好高俅将鞠踢到了他面前,所以他也没有想太多。顺势就是一脚,势要为李奇挣回一点颜面,心里唯一遗憾的是鲁美美不在。
“好,踢得好。”
高俅大呼一声,他方才只是想试探下李奇。没料到遇到这么一位好受,朝着李奇问道:“这位是?”
这家伙真是爱显摆。李奇显然没有明白马桥的用心良苦,答道:“这位是下官的随从,马桥。”说着他眼一瞥。见马桥还在昂首侧立,一副高人的架势。登时冒出一头冷汗,忙道:“马桥,还不是快见过太尉。”
马桥这才反应了过来,忙拱手行礼道:“马桥见过太尉。”
高俅似乎没有对马桥的无礼而感到不悦,呵呵道:“好,好,马小哥好脚法,不知你踢了多少年?”
马桥呆了下,如实道:“其实我也只是偶尔踢踢。”
“不错,不错。”
高俅笑着点点头,转头朝着李奇说道:“李奇,你手下有如此人才,你还说你不会蹴鞠,就露一手给我等开开眼界吧。”
暴汗!他还会骑马了,我不也不会骑,这两件事有关联么?李奇如今是骑虎难下,若是足球他还能掂两下,但是这鞠,他可真是无可奈何,挤了挤眼泪,道:“太尉,下官小时候家里穷,除了玩玩泥巴,就没啥玩的了,长大了…。”
这小子又扯到哪里去了。高俅一抹额上冷汗,抬手道:“算了,算了,我信你便是。”顿了顿,他又道:“你今日找我有何事?”
“爹爹,他一个小小的副都指,会有啥事找你,我瞧他一准是来找我玩的。”
高衙内忽然凑了过来,朝着李奇问道:“李奇,我没说错吧?”
这家伙还真是不会说话,若是没有一个当太尉的老子,估计早被人揍死了。李奇挤出一丝笑容道:“是这样的,衙内,你明日参加化装舞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
高衙内一听,两眼放光,不等李奇把话说完,就道:“真的,快拿来与我瞧瞧。”
李奇朝着马桥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将右手的包裹递给他,高衙内一把接过包袱来,道:“爹爹,我去去就来。”说着他就甩开步子飞快的朝着屋内跑去。
高俅摇摇头,别有深意的瞧了李奇一眼道:“你来此不会就为这事吧?”
不亏为老油条,一眼就瞧出那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李奇讪讪一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当他苦恼之际,目光忽然落到高俅腰带上,脑中灵光一闪,一计上心。呵呵道:“太尉,下官虽然不会蹴鞠,但是听闻太尉要举办蹴鞠大赛,心里琢磨着总要出点力才是,经过下官昼夜思考,终于悟出了一件能够将蹴鞠推向一个新的高度的玩意。”
李奇的发明创造,高俅是见识过的,听得他这么一说,不禁大喜,道:“是何好东西?快拿来与我瞧瞧。”表情与方才的高衙内是如出一辙。
看样子真是亲生的。李奇微微一笑,从马桥手中接过另一个包袱,递了过去,道:“这是下官特意为蹴鞠者发明的一套特制服饰。”
“特制服饰?”
高俅楞了下,接过一包袱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蓝色衣服,圆领,长袖,没有扣子,也没有系带。比现今的衣服要窄小许多。
如今在场大多数都是一些蹴鞠好手。听得这衣服与蹴鞠有关,都围了过来,又见这衣服如此怪异,纷纷窃窃私语。
高俅双手拿起衣服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一个名堂来,又拿起那条蓝色的裤子看了看,样式也是非常怪异,至于跟蹴鞠有什么关系,他还真瞧不出来。不禁问道:“李奇,你的意思是这些奇特的服饰对蹴鞠有帮助?”
“正是。”
李奇点了下头,手往边上一人腹前一指,道:“太尉,你们平时蹴鞠时,首先要把袖子扎好,其次要把前襟扎进腰带里,过程相当繁琐,而且当今裤子的裤裆比较大。以至于当你们抬腿时,都会受到一些阻碍,其实吧,这对一些爱好者,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太尉乃是咱们大宋蹴鞠界的翘楚,球技已经升华到如若无人之地的境界,也只有像太尉这种追求完美的人方能达到如此境界。不过,蹴鞠时意外是不可避免的。特别是高手过招,只要一点小小的意外。都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高俅听得频频点头,显然李奇的话让他感到十分受用,笑道:“虽然你不懂蹴鞠,但是你这番见解的确是一针见血,有些时候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毁了一场好比赛,我也遇到过很多次,但是话说回来,穿上你这奇特的服饰,就不会出现意外了么?”
“当然不是。”
李奇摇摇头,道:“太尉,意外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完全消除,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将意外出现的次数降到最低,不是我李奇吹牛,只要太尉穿上我这一套衣服蹴鞠,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保管能将太尉的球技发挥到淋漓尽致。太尉,或许你现在还不相信,但是我李奇敢拿人…人格担保,太尉只要试一次,那就能体会其中的妙处,”
“当真?”
“千真万确。”
高俅吸了一口气,见李奇说的如此肯定,微一沉吟,道:“你就带了这么一套来?”
李奇知道高俅是想找人先试试,只可惜他只准备了一套,点头道:“嗯,这一套也是连夜赶出来的,我一拿到就立刻带来献给太尉。”
“你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奇诚恳道,心里暗喜,有戏。
高俅看了眼那一套衣服,的确有些心动,他原本是想先找人先试试,但就这么一套,若是真如李奇说的那般,那他岂不是要穿下人穿过的衣服,这是他绝不容许发生的,内心一番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试试,起身道:“李奇,若是这衣服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定当重重有赏。”
终于上钩了。李奇笑道:“太尉请放心,李奇绝不敢欺瞒太尉。”
高俅点点头,道:“你们在此稍等下。”说着他拿着衣服去到了屋内。
等了一会儿,马桥忽然小声问道:“咦?高衙内为何还没出来?”
李奇笑道:“那小子此时肯定找他女人去了,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会出来。”
马桥点点头道:“有道理,若是我穿了新衣裳,我也会先去找师妹。”
“拜托,你一天不提你师妹就会死吗?”
马桥一甩头,哼道:“当然会。”
李奇是彻底无语了。
又过了一会,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喊,“快把球踢来。”话音刚落,就见高俅穿着李奇新制的衣服跑了过来。
一闲汉立刻将球踢了过去,高俅一个胸部停球,整个人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浑身充满了力量,拐、蹑、搭、蹬、捻,将他那精湛的球技发挥到了极致,一个人玩的是不亦说乎。
“哇!好帅呀。”李奇十分花痴叫道,心里却想,看起来挺合身的吗,不过,真像一个跑龙套的。
马桥头一缩,道:“你真虚伪。”
“那你还不跟我一起虚伪,此事可关系老子以后的命运。你现在就把太尉当成是你师妹就行了。”李奇白了他一眼,小声道。
马桥双眼一瞪,怒哼一声,道:“休想。”
“马小哥。”
那边高俅越踢越兴奋,忽然抬腿一脚。将球踢向马桥。然后自己则是朝着龙门那边跑去,马桥立刻会意,纵身跃起,在空中来了一个鸳鸯拐将球踢还给高俅。
“好。”
高俅兴奋的大叫一声。一个迎头拐将球射入了龙门。
“好。”
“太尉射的好。”
众人齐齐鼓掌喝彩,全场除了李奇一人以外,其他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叫好,可见高俅的球技真不是盖的。
“哈哈。”
高俅大笑几声,扭动了几下。大步朝着李奇这边走来,嘴上还不住的道:“不错,这衣服真是不错,哈哈。”
这还用你说,时代在进步,老子拿九百年后的衣服给你穿,且不说好看与否,铁定要比现在衣服舒服多了。李奇心里暗自得意,嘴上恭维道:“恭喜太尉的球技又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哈哈。这可全亏你这宝贝。”
高俅兴奋的大笑道,蹴鞠可是他的最爱,他能如今这地位也全靠这蹴鞠,所以他对蹴鞠自然有着特殊的感情。啧啧赞道:“说来也奇怪,我自穿上这一套衣服后。整个人都感到轻多了,方才蹴鞠的时候,仿佛与球合为一体,踢的真是太舒服了。而且这衣服穿起来也方便,不错。真是不错,李奇,你真是一个人才啊,我没有信错你。”
“哪里,哪里,太尉过奖了。”李奇谦虚的笑道。
高俅又很是显摆的摆了几个poss,蹦跶了几下,越穿的久,越觉得舒服。
俅哥,尽情卖弄吧,今日你丫就是北宋的贝克汉姆。李奇看到高俅如此兴奋,他知道自己的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一旁的闲汉看的也是非常羡慕,他们也见高俅如此兴奋,当然也想试试。
“对了,李奇,你如今手里就这一套么?”高俅忽然停了下来,询问道。
李奇点点头道:“因为不知道太尉会不会喜欢,所以这种款式的,下官只做了一套。”
“哦?如此说来,你还做了其它的?”
“是,我还帮衙内、小九他们做了几套给他们参加明日的化装舞会用的,另外我自个也做了一套。”李奇讪讪笑道。
“化装舞会?”
高俅眼一眯,忽然小声道:“皇上似乎也知道此事。”
“嗯,上次下官进宫的时候,皇上也曾向下官提过这事。”
高俅点点头,眉头一皱,叹息道:“可惜你只做了一套,不然…。”
李奇心里狂喜,俅哥,你丫真是太会配合了。低声道:“太尉,你莫不是向把这衣服献给皇上。”
高俅点头道:“不错,皇上也喜欢蹴鞠,如今又喜欢上了你发明的那羽毛球,若是能把这衣服献给皇上,皇上一定会喜欢的,龙颜大悦,自然会重赏你的。”
那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啊。李奇笑道:“多谢太尉点拨,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聪明。”高俅笑道。
是时候了。李奇眉头一皱,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高俅也上道,问道:“怎么?你又在想什么?”
李奇故作犹豫了一会,才道:“太尉,下官突然想一件事,不知可不可行?”
“你且先说说看。”
“是。”
李奇一抱拳,正色道:“太尉,下官方才在想,这衣服不禁适合蹴鞠,用在行军打仗上面似乎也不错。”
高俅眼中一亮,皱眉道:“你继续说下去。”
李奇道:“太尉,这衣服设计简单,易穿易脱,而且穿着它行动方便,迅捷,这若是能在军中普及,能够大大的提高我军的作战能力。”
高俅点点头,沉吟不语,隔了半晌,他才慎重道:“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如今户部空虚?
更新于 2025-05-26 17:23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