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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10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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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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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愣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人真是没出息,一般都是男人帮女人赢花灯,哪有女人帮男人赢花灯的道理。”

    李奇没好气道:“夫人。一般都是女人帮男人做饭,但是我一个大男人不也总是帮你做饭么。”

    秦夫人道:“你本身就是厨子出身,这是理所当然,当然。我心中也很是感激。”

    李奇道:“那你本来也是大名鼎鼎的才女,你叫厨子帮才女赢花灯这哪说的通,才女帮厨子赢花灯这也是理所当然啊。”

    “我可没叫你帮我赢。”

    “但是我叫你帮我赢啊,你想想看。自从我来到秦府,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珠润玉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帮我赢个花灯也无可厚非,就当是还个人情给我吧。”

    秦夫人听得他满嘴胡言乱语,又见封宜奴等人都低头偷笑,面色一红,道:“这赏灯大会乃是非之地,我实在是不想参与进去。”

    李奇故作夸张表情道:“你开玩笑吧,有我在,即便是有是非,也轮不到你头上,你待会跟着我走,别人自然会忽略你的存在。”

    封宜奴抿唇一笑,道:“王姐姐,这一年难得一次,我都不怕,你怕甚么,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白浅诺娇声道:“是啊,王姐姐,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吧,自从四年前那一次元宵节,我就再也没有和你去过了。”

    吴福荣那老货也点头劝道:“夫人,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免得李师傅又怪到老朽头上来。”

    秦夫人瞪了李奇一眼,又犹豫了一阵子,才点头道:“那好吧,我就与你们一起去。”

    白浅诺一拍手,喜道:“太好了。咱们快点吃吧。”

    几人吃过汤圆,便叫上鲁美美和马桥一同去往了相国寺,那吴福荣自然没有跟着去。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相国寺内是张灯结彩,红灯笼高高悬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哇!好多人呀。我们扬州也过元宵节,但是可没这么热闹。”马桥这乡巴佬见到此景象,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们这一群人来到寺内,立刻引起不小的骚动。

    “白娘子来了,白娘子来了。”

    “还还有封娘子,哇!真是好美呀。”

    “呜呜呜,自从封娘子来了封琴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想不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那穿黄裙的女子是谁,真如天仙一般呀。”

    “那就是醉仙居的秦夫人啊。”

    “你们不知道吧,这秦夫人当年可也是赏灯大会的常客,可也是一位大才女,那时候她和郑家二郎可真是郎才女貌,很多人就是冲这他们来的。”

    “那男人是谁?竟然能和这么多位仙女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真是太幸福了。”

    “你是不是瞎了,就瞧那短发,也知道是醉仙居李师傅。”

    嘿嘿,你们羡慕也羡慕不来。李奇听到这些言论心中很是得意,忽见周围的树上都挂着红色的条幅,每条条幅上面悬挂这一个红灯笼,有些条幅上面写着是对子,有得则是谜语。好奇道:“七娘,这红灯笼忒也普通了,还有这对子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根本不像你说的那般厉害。”

    白浅诺笑道:“大哥,这些叫做缘联或缘迷,是一些未成婚的女子挂上去的,希望能在寻到有缘人,但是她们不会写名字上去,只会在附近观察。”

    李奇一笑,道:“这还真是有趣。我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做个有缘人。”

    白浅诺一跺脚,脱口道:“你不准去。”

    李奇讪讪一笑,正欲开口,忽听得后面一阵骚动,转头一看,只见少女惊呼飞奔,一阵浓尘过后,迎面走来七八个人,正是那四小公子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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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百七十四章 赏灯大会(上)

    四小公子中就樊少白没有,其余三小公子均已到齐,另外还有周华一干公子哥。除柴聪以外,高衙内等人都手执一个花灯,高衙内手中提着的是一个花灯笼,洪天九这重口味提的灯笼也比较重口味,乃是一条蜈蚣,咋一看上去还真够吓人的。

    这么文雅的活动,他们怎么也来了。李奇挠挠了头,一脸迷茫,叹道:“看来这还真是一个是非之地。”

    “哼。”

    他话刚一说完,旁边就传来一声轻哼。

    李奇转头一瞧,见秦夫人正一脸埋怨的望着他,赶紧笑道:“夫人请放心,他们眼中只有封娘子,不会打扰到你的。”

    “封娘子,你咋也来了。”

    果然,高衙内一吼嘶吼,提着灯笼狂奔过来。

    “你瞧,我没有说错吧。”李奇耸耸肩道。

    “你这分明是在幸灾乐祸。”封宜奴瞥了眼李奇,埋怨道。

    李奇嘿嘿道:“封娘子你也放心,就他们几个,我一个人就能打发了。”

    很快,高衙内等一群公子哥就跑到李奇等人跟前。李奇一笑,上前一步,还未开口,之间高衙内完全无视他,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屁颠屁颠的来到封宜奴面前,谄笑道:“封娘子,你也来了呀。咦?红娘子,你也来呀!啧啧,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封宜奴瞥了眼李奇,见其站在原地表情僵硬,浑身颤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高衙内不知其中缘由,以为封宜奴是对他笑,登时心花怒放,恨不得掏心掏肺,道:“封娘子。你待会看上什么花灯与我说一声,我帮你赢来便是。”

    这个二货。李奇登时呵呵笑了起来。就连秦夫人也是忍俊不禁。

    高衙内转头瞧了李奇一眼,愠色道:“李奇,你笑什么?”很明显,他被李奇的笑声给激怒了。

    李奇双手一摊,呵呵道:“我没有笑啊。”

    洪天九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旁边拱火道:“哥哥,李大哥他这分明就是在嘲笑你读书少,不识字,吹牛皮。”

    高衙内越听越怒。

    李奇冷笑一声。道:“小九,你最近真是大有长进啊,都会念三个字的成语了,看来八金叔又替你找了一位名师。”

    高衙内单手叉腰,怒道:“李奇,你究竟是何意?”

    柴聪没好气道:“衙内,方才小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问他甚么,他分明就是看不起你。”

    高衙内哼道:“李奇。你休要看不起人,不是对对子么,算得了什么,本衙内拿一百贯出来。还就不信买不到下联。”

    李奇大拇指一竖,道:“说得好,衙内,你待会看上什么花灯。记得跟我说一声,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秦夫人见周围过往的人都对这边窃窃私语,眉头一皱。懒得听他们胡扯,道:“我们走吧。”

    高衙内忙道:“一起,一起。”

    秦夫人轻轻摇头,没有答话,转身便朝着里面行去。

    李奇眼珠一转,来到封宜奴身边,小声道:“封娘子,咱们做笔生意如何?”

    封宜奴错愕道:“什么生意?”

    “你待会就找个容易点的上联让高衙内悬赏买下联,然后我再卖下联给他,钱咱俩平分哎哎,你别走呀。”

    李奇话说到一半,封宜奴就二话不说直接去到了白浅诺身边,弄得李奇是摇头直叹气,这妞还真没有生意头脑。

    历年的赏灯大会都是在相国寺左厢的一个名叫春雪园的花园内举行。

    当李奇等人来到春雪园的时候,里面已是人山人海,比外面要热闹百倍,数百个花灯将这花园照的通亮,宛如白日。

    李奇见里面还有很多摆摊卖花灯的,好奇道:“七娘,你不是说这赏灯大会是赢花灯的么,怎么我瞧着好像进了花灯市了啊。”

    白浅诺笑道:“大哥,那些放在花灯大会上的花灯可不是白送的。”

    李奇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些买卖人都是些赞助商呀,这尼玛还真是一个好法子,随便扔两个花灯上去,今晚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太t算了。笑道:“看来我大宋的商人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白浅诺笑嘻嘻道:“其实你明年也可以送点酒水来呀。”

    李奇摇摇头道:“免了,我们醉仙居的天下无双天下闻名,何须搞这花样,不过倒是可以让樊公子来。”

    封宜奴道:“以前赏灯大会上的酒水基本上都是由樊楼供应,但是我听说今年却改成金楼。”

    李奇愣了下,笑道:“难怪他没有来了。”

    这时,一位四十来岁,体型微胖的男子走了过来,拱手相迎道:“封行首,七娘,别来无恙了。”

    白浅诺行礼道:“七娘见过莫叔叔。”

    封宜奴苦笑道:“莫大学士,我已经不是行首了。”

    李奇小声朝着身边的高衙内问道:“衙内,这人是谁?”

    高衙内瘪着嘴道:“此人唤作莫行,翰林院龙图阁大学士,颇具名望,以前的赏灯大会都是他在操办。”

    。又是翰林院的大学士,真是冤家路窄呀。李奇眉头一皱,沉默不语。

    “抱歉,抱歉,忘记你已经封琴了。”莫行歉意一笑,忽然瞧向秦夫人,愣了下,然后不确定道:“王三娘?”

    秦夫人颔首道:“三娘见过莫叔叔。”

    莫行大喜,激动道:“三娘,你可算是来了。自从你嫁入秦家,就再也没有来这赏灯大会了,莫叔叔还以为在这赏灯大会上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夫人似乎不愿提往事,转移话题道:“莫叔叔近来身体可好?”

    “还不就是那样。”莫行笑着摇摇头,又道:“不过这赏灯大会上的对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倒是那花灯是一年比一年好看了,还是前几年有趣些,那时候你、郑家二郎,还有咱东京第一才女李娘子。你争我夺,寸步不让,真是令人难以忘怀呀,可惜如今是物是人非。”

    秦夫人笑着摇摇头,没有答话。

    忽听有人嘀咕道:“什么你争我夺,说的怪玄乎的,那肯定是清照姐姐毫无悬念取胜呀。”

    莫行寻声望去,愣了下,微微笑道:“原来是金刀厨王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语气很是平淡。

    李奇淡淡笑道:“哪里。哪里,莫大学士言重了。”

    莫行这才注意到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公子哥,脸色一变,暗道,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真是怪哉。伸手笑道:“几位里面请。”

    来到花园的最里面,只见草地上竖立着一到木墙,高约五米,宽约十米。上面挂着数个花灯,有山水状、花状、鸟兽状,个个都是精品,而且比普通的要大得多。但是中间却空出一块来,这令李奇很是不解,小声问道:“那木墙中间为何不放花灯?”

    秦夫人道:“那是留着放金凤的,等一会儿就会挂上去。”

    白浅诺笑道:“到时很多才子就会为了那金凤争得头破血流。此唤作‘争凤’。”

    李奇小声道:“难道那真是金子做的?”

    白浅诺一翻白眼,道:“大哥,你别老是想着金子行不。大家争凤只是想在年头争得一个好彩头。”

    李奇点点头,嘿嘿道:“夫人,如今清照姐姐不在,还不就是你和七娘的天下,要不你们俩同心协力帮咱醉仙居赢下这个好彩头。”

    秦夫人没好气道:“你以为这么容易,要赢你自己去赢,我今日就是来看看的。”

    “我要有这本事,还求你作甚。”李奇撇了下嘴,不满道。

    这时,左方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院内左边那一扇形门进来一大群人,为首一人乃是一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青年,此人正是大才子宋玉臣,他旁边还跟着肥鹰犬邹子建等人。

    那些少女见到宋玉臣,纷纷围了过去,阵阵惊呼,就差没有以身相许了,与方才高衙内等人出现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宋玉臣在百花丛中,闲庭信步,帅的是一塌糊涂。

    高衙内心里老大不舒服了,哼道:“不就是会写几个字么,有甚么了不起的。”

    周华小声道:“衙内,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咱们人少,你待会可别乱来。”

    洪天九嘿嘿道:“三郎,你怕甚么,不是有李大哥在么,宋玉臣可没少在他手上吃亏。”

    高衙内点头道:“就是,就是,还有白娘子、封娘子在,咱们怕他们作甚。”

    周华还是有些担忧,道:“我就是怕跟去年一样。”

    他话还没有说完,柴聪就道:“往事休提,往事休提。”

    这时,宋玉臣也发现了李奇等人,快步走了过来,视旁人于无物,朝着白浅诺深情款款道:“浅诺,你何时来的,为何没有叫我?”

    白浅诺淡淡道:“刚来不久。”

    宋玉臣面色稍显尴尬,收回目光来,这才发现莫行还在边上,忙作揖道:“玉臣见过莫叔叔。”

    其余才子也纷纷想莫行行礼,他们大多数也都是一些官二代,而莫行德高望重,所以他们的语气十分恭敬。

    接着,宋玉臣又向秦夫人和封宜奴拱了下手,打了声招呼,至于李奇和高衙内等人,他是视而不见,在这里,他可不惧高衙内等人。

    李奇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白浅诺叫的如此亲热,而且秦夫人、封宜奴都知道他和白浅诺的关系,心中不爽,率先开火道:“宋员外郎,你们礼部的礼仪教育还真很一般呐。”

    宋玉臣转头瞧向李奇,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李奇这话分明就是让自己给他行礼,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要他给一个厨子行礼,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去。邹子建忽然站出来笑道:“李师傅,今日乃是赏灯大会之日,在这里讲究的是以文会友,倘若你能技惊四座,我等自当服气,正巧我这里有一上联。”

    李奇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道:“联什么联?你有何资格向本官出对,叫你爹爹来还差不多。”心里却道,。对对子可不是老子擅长的,我可不会上这当。

    邹子建被呛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过李奇的话倒也没有错,他爹爹的官阶和李奇还真是差不多。

    莫行眉头一皱,觉得李奇这话太嚣张了,笑道:“侧闻官燕使才华横溢,莫某倒是想见识一下,不知莫某是否有这个荣幸。”

    皱子建一听,喜道:“李师傅,莫叔叔可有这个资格吧?”

    这人真是爱惹麻烦。秦夫人一声轻叹,瞥了眼李奇,仿佛在说,好了,你现在把人都得罪了,如今看你如何收场。

    看我作甚,该你发挥了呀。李奇没好气的瞧了她一眼,见她不懂味,暗道,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了。心念一动,忽然笑道:“莫大学士过奖了,才华横溢四个字在下真是不敢当,但是莫大学士盛情邀请,在下也只好献丑了。”

    宋玉臣立刻道:“在下洗耳恭听。”

    “那你可就听好了。”李奇轻咳一声,手往上一伸,朗声道:“生平不见才子面,一见才子丈八长。”

    此话一出,登时引起了一阵笑声,而且很多人也围观了过来。

    邹子建哈哈道:“这也能叫诗的话,恐怕三岁小孩也会吟啊。”

    李奇没有理他,又道:“不是才子长丈八,如何放屁在高墙?”

    话音刚落,众人轰然大笑,只不过前面他们笑得是李奇,后面笑得是宋玉臣等一干才子。

    就连秦夫人、白浅诺她们都被逗笑了。

    宋玉臣等人更是无地自容,个个脸色铁青。李奇这首打油诗可算是把在场所有的才子给得罪了。

    邹子建怒道:“此等粗俗俚语,也能称为诗,真是什么人说什么话,可笑,可笑。”

    “哎,贱兄此言差矣。”李奇手一抬,笑道:“不是什么人说什么话,而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下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才子站在面前,心里怕怕,有感而发。”

    高衙内等一群公子哥又哈哈大笑起来。

    莫行略带不满的哼了一声,道:“官燕使,你再怎么说也是皇上钦封的四品大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言语恐有不妥。”

    李奇呵呵道:“莫大学士误会了,我那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接下来这首才是正题。”

    白浅诺笑道:“大哥,那你快念呀。”

    李奇又轻咳一声,朗声道:“天下文章数三江,三江文章数故乡。故乡文章数舍弟。”他说着手往宋玉臣一指,顿了顿,他又指这自己傲气道:“舍弟与我学文章。”

    此诗一出,众才子登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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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百七十五章 赏灯大会(中)

    李奇这两首打油诗,第一首无疑是取笑那些爱卖弄的才子有事没事就喜欢在墙上题诗题词。那第一句闲闲道来,似乎平平无奇,但已寓有挖苦“才子”的伏笔。第二句就奇峰突起了,怎的才子会有“丈八长”呢?令你非追下文不可,三四两句自问自答,层层推进。结句更是画龙点睛,令人恍然失笑。虽然这首诗相对于这年头是有些粗俗,但是也层次分明,结构严密,而又深得“文似看山喜不平”之妙,能说它的艺术性不高吗?

    而第二首无疑就是吹嘘自己了,绕了一个大圈下来,这最一句画龙点睛,还是在夸自己最厉害,顺带又嘲弄了宋玉臣一番。第一首损人,第二首利己,很有李奇的风格。

    宋玉臣此时连跟吃了大便似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要是让他父亲知道,他被李奇用诗词奚落了一顿,那还了得。

    李奇见好就收,再玩下去,那他很快就会黔驴技穷,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拱手道:“各位承认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上个厕所先。告辞。”他说完转身就走。

    宋玉臣哪里回让他如此轻易的离开,心念一动,朗声道:“吹牛皮,拍马屁,当面奉迎背面笑。”

    他这上联很明显就是冲着李奇去的,李奇溜须拍马的能力,是众所周知,但也不得不说一句,别人想学还学不来。

    你念你的,我自当没有听见。李奇原本不愿理他,但忽然一下联涌现出来,张口回应道:“挂羊头,卖狗肉,上场容易下场难。”

    “好!”

    众公子齐声叫好。

    那别才子却显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宋玉臣恼羞成怒,暗道。我若今日输给他,他日岂有我容足之地。忽听得一阁楼上传来袅袅音乐,眼眸一划,一联上心来,狠声道:“百管齐鸣,笛清难比箫和。”

    此联一出,登时有才子叫好。

    就连那莫行都带有赞赏意味的瞧了宋玉臣一眼。

    可是李奇听罢,却是怒火滔天,他这一联暗藏狄青和萧何,狄青是武将。萧何是文臣,很明显是指武不如文。其实这还不是李奇愤怒的原因,常言道北宋狄青,南宋岳飞,狄青可是北宋最厉害的武将,为国杀敌,建功无数,然而,他一生中却饱受猜忌。特别是当他升至枢密使后,那些文臣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天到晚就是上奏弹劾狄青,捕风捉影。欲除之而后快。

    狄青自然是如履薄冰,心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行事也是非常谨慎,但最终还是避免不了那悲惨的结局。下场和岳飞差不多,受人猜忌,被文臣弹劾。最后病死在他乡。

    虽然狄青死后,仁宗给予了他最高的礼遇,但是在文人的世界里,狄青依然还是一个脸上刺青的小卒罢了,由此可见,宋朝重文轻武已经到达了一个怎样的境界。

    你娘的想要讽刺我,明说就是,作为一个宋朝子民,竟然拿当朝第一名将来炒作自己,真是不知好歹。李奇转过身来,怒视着宋玉臣。

    但是怒归怒,要他这个理科生对出此联,又谈何容易,骂人他倒是在行,但是这弄这正规的,却是有些难为他了,要么不对,要对就还得骂回去,这就更加是难上加难了。

    宋玉臣见李奇沉默不语,得意笑道:“怎么?对不出呢?”

    白浅诺黛眉一皱,朝着秦夫人道:“王姐姐,你快帮帮他。”

    秦夫人叹道:“此联虽谈不上绝对,但也有些难度,若是我出手相助的话,那反而会使李奇更加难堪。”话虽如此,她脸上还是露出担忧之色。

    正当李奇苦恼之际,后面忽然想起一个非常小的声音,“两舟并行,橹速不如帆快。”

    李奇眼中一亮,大喜,顾不得想太多,张口就道:“两舟并行,橹速不如帆快。”

    此联暗藏着鲁肃和樊哙,鲁肃文臣,樊哙武将,意为文不如武,原封不动的骂了回去。

    “好,对的好。”

    高衙内、洪天九等人立刻欢呼雀跃,虽然他们俩都听不懂这上下联是何意,但是宋玉臣那惊讶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秦夫人笑了笑,道:“看来这人还真是有点真才实学。”

    白浅诺嘻嘻道:“那是当然。”

    宋玉臣实在没有想到,李奇竟然能对出下联来,心中是又急又怒,当即道:“咬文嚼字,自娱自乐,乾坤能大。”

    这次李奇只是稍稍“想”了一会,便道:“品诗观画,赏心悦目,性情可养。”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圈,外三圈,他们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了,听得李奇对出下联,纷纷拍掌叫好。

    邹子建见宋玉臣满脸大汗,赶紧站出来道:“鹰立树梢,月照影斜鹰不斜。”

    李奇轻咳了一声,做了个怪样,笑道:“猫伏墙角,风吹毛动猫未动。而且还是一直肥猫哦。”

    众人哄然大笑。

    宋玉臣微微皱眉瞥了眼邹子建,示意他不应该出来多事,后者讪讪一笑,立刻退到边上去了。宋玉臣接着道:“两火为炎,既然不是酱盐之盐,为何加水变淡?”

    李奇揉了揉眼,挠了挠背,才道:“两土为圭,既然不是乌龟之龟,为何加卜成卦?”

    宋玉臣又道:“双木为林,既然不是魂灵之灵,为何加夕成梦?”

    李奇哈哈一笑,拖了个长音,才道:“双月为朋,既然不是磕碰之碰,为何加山变崩?”

    宋玉臣大汗淋漓,踱了几步,再道:“二木为林,既然不是甘霖之霖,为何加水变淋?”

    “还来。”李奇不屑的一笑,答道:“也罢,我就对二日为昌,既然不是上苍之苍。为何加口便唱?”

    一连三对,对对皆是对的精妙无比,令人叹为观止,众人看的是目不转睛,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两人。

    宋玉臣实在是不敢相信,李奇竟能连续对出这三联了。

    其实不要说他了,就连秦夫人和封宜奴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特别是秦夫人,小声嘀咕道:“qiguài,我怎地感觉这三句下联的风格似曾相似啊。”

    宋玉臣向来心高气傲。如何愿意就此认输,皱眉沉思片刻,又再说道:“笔如墨竹发如雪,才赢天下,好多才子。”

    “就这上联,你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李奇哼了一声,道:“瞧我的,思如流星心存慧,智夺乾坤。满目巾帼。”他说着又朝着秦夫人等女招了招手。

    惹得白浅诺、季红奴一阵咯咯娇笑。

    秦夫人不可思议的望了他一眼,忽见李奇身后藏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眉头一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白浅诺好奇道:“夫人,你说什么?”

    秦夫人摇头不语。

    宋玉臣见自己精心为赏灯大会准备的上联。都被李奇给对了出来,不禁有些气馁,面如死灰。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就在他准备认输之际,他身后一才子忽然上前在他耳边小声低语几句。

    宋玉臣眼中精芒一闪,举目望去,嘴角带笑,朗声道:“藏形匿迹。”

    李奇听得是心头一震。

    “显姓扬名。”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因为李奇并未张口,只见从李奇身后走出一人来,众人一见,登时大吃一惊。

    莫行见到此人,喜上眉梢,快步走了过去,道:“二郎,你也来了。哈哈,原来如此,方才那联对的真是妙极,妙极。”

    此人正是郑家二郎,郑逸。

    郑逸作揖道:“郑逸见过莫叔叔。”

    白浅诺咯咯笑道:“原来大哥还有一个幕后军师在,难怪他方才每每对出下联之前,都要停顿少许,我险些就要被他瞒过去了。”她说着又朝着秦夫人道:“王姐姐,你是否早已知晓?”

    秦夫人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宋玉臣走上前,作揖道:“玉臣见过二哥,虽久未见,但二哥之才,依然让玉臣叹服。”

    他这话明显是告诉所有人,方才对出他下联的并非李奇,而是郑逸。

    莫行瞧了眼李奇,目光中夹带着一丝不屑的意味。

    郑逸正欲答话,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哈哈大笑,只见李奇上前来,惊讶道:“郑二哥,你何时来的?”

    人不要脸则无敌。

    一干才子纷纷暗骂李奇无耻之极,都到了这时候还要硬撑。

    郑逸一笑,道:“刚来不久。”

    围观的人听李奇这般说,皆是一脸迷茫。

    宋玉臣眼珠一转,笑道:“官燕使,我这还有一联,若是你再能对出,我便心服口服。”

    李奇哈哈道:“好笑,好笑。人要脸,树要皮,想不到堂堂宋大才子竟然无耻到这种境界,佩服,佩服。”

    宋玉臣怒道:“我恁地无耻呢?倒是你,哼,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明白甚么?”李奇双手一摊,暗道,只要这郑二不出声,你咬我呀。笑道:“倒是你宋玉臣,论官阶,我比高,论身高,我也比你高,论长相,那就更不用说了,凭什么总是你出对,你说你是不是不要脸?”

    宋玉臣咬牙切齿道:“那好,这次就由你出对,你方才对出我多少上联,我这次便要一一还回去。”他说到此处,又略显担忧的望了郑逸一眼。

    郑逸笑道:“我发誓,此事与我无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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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百七十六章 赏灯大会(下)

    郑逸既然说此事与他无关,宋玉臣自然相信他,毕竟名气摆在这里,笑着点了点头,是信心满满。

    但是李奇可不放心,笑道:“宋员外郎,你是一个人上,还是和某某某某一起上?”说话间,他用手指了指邹子建等人女尊天下:弱水三千,娶五瓢。

    宋玉臣傲气道:“对付你,我一人足矣,何须他人帮忙,不像某些人一样。”

    李奇笑嘻嘻道:“既然宋员外郎如此自信,那就请旁人勿要多言,以免坏了宋员外郎的名声。”对面这士子多如狗的朝代,他还真不敢托大。

    宋玉臣岂不知他那点心思,笑道:“你放心便是,尽管出对,我就怕你出不了对。”

    李奇不屑道:“对你而言,我一联就能把你给对趴下了。”

    宋玉臣心中暗怒,道:“那好。倘若我对上了,你便每次见我须得作三揖,叫我一声师父。”

    李奇点头笑道:“行。没问题,你若是输了,你每次见到我也须得作三揖,至于师父么,那就免了,我要是收了你这样的徒弟,那我这张老脸还不丢到他外婆湾去了,让你沾点便宜,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对对子老子兴许不如你,但是出对子的话,你娘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老子身后可是挂着一张互联网,这尼玛要是还输的话,老子枉为穿越者。

    宋玉臣见众人皆低头偷笑,登时怒火中烧,怒哼道:“闲话休说,快出对来。”

    “就来,就来。”李奇笑了笑,又故作沉吟,忽然朗声道:“有了。你可听好,我这上联是,烟沿艳檐烟燕眼。”

    此联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眼中尽是茫然。

    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不妥么?李奇扫视众人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朝着众人拱手道:“麻烦哪位借我笔和纸。”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文房四宝,很快便将笔纸送来了。

    操了。毛笔?李奇面色稍显尴尬,忽然转头朝向郑逸,笑道:“素问郑二哥笔墨丹青,在下仰慕已久,望郑二哥能满足我这个小小心愿。”

    郑逸不知李奇不会写毛笔字,还愣了下。心中对这上联也感好奇,点头笑道:“郑二乐意效劳。”说着他又望了宋玉臣一眼。

    宋玉臣伸手道:“二哥请。”

    李奇将笔纸递了过去,然后将每个字每个字的细说了一遍。郑逸刚一写完,登时陷入了沉思。

    莫行见郑逸如此惊愕的表情,心感好奇,走过去一看,登时惊呼道:“此真乃绝对也。”

    郑逸微微一怔,朝着李奇道:“官燕使大才,郑二受教了。”又将白纸递了过去。

    “哪里。哪里。”

    李奇拱了拱手,接过白纸来,递给宋玉臣,挥挥手道:“对吧。”

    宋玉臣困惑的接过白纸来。当看到白纸上的七个字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整个人都傻了。邹子建等人纷纷围了上来,表情跟宋玉臣如出一辙。

    莫行小声朝着郑逸道:“二郎。你可有下联?”

    郑逸摇摇头道:“暂时还未想到。”

    “想不到你也不能对出。”

    “莫叔叔言重了,世上绝对恁地多,郑二岂能一一对出。”

    你们两个对不出就行了。李奇竖起耳朵偷听了一阵。心里放心不少,朝着宋玉臣道:“宋员外郎,你不会要等到明天去吧,我很忙的耶。”

    邹子建急道:“此对绝非出自你手神奇宝贝叫做阿龙的训练家。”

    李奇笑道:“对不出直说便是,这话说的你也不嫌丢人。”

    邹子建还欲再说,宋玉臣伸手拦住他,朝着李奇道:“我对不出来。”

    “那也就是认输呢?”

    宋玉臣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李奇笑道:“很好。今日瞧在郑二哥的脸上,这礼就免了,不过来日,你可得记住了,见到本官得先作三揖。话又说回来,你见到本官本来就要行礼,我还真不知道我到底赢了什么,亏了,亏了。”

    郑逸听罢,立刻朝着李奇递去两道感激的目光,他方才对李奇出手相助,本身对宋玉臣就心中有愧,听到李奇暂时放宋玉臣一马,心中自然好过一些。

    李奇作为一个商人,揣摩别人的心里自然是不在话下,他也是不想让郑逸太为难了,故此才这般说的,要是平时,那是一个也不能少。

    “多谢。”

    宋玉臣一拱手,转背就走。

    “玉臣。”

    邹子建叫了一声,见宋玉臣自顾朝着门外走去,赶紧快步追了过去。

    这俩蠢货终于走了。李奇长出一口气,这可比他做一天菜还要累人些啊。摇着头朝着秦夫人那边走去。

    “李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平时我也没瞧你读过书,怎地这诗词张口就来,是不是有什么诀窍,教教我呗。”洪天九蹦到李奇跟前,谄笑道。

    李奇得意道:“这就是天赋,学不来的。”

    秦夫人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好气又好笑,忽然灵机一动,道:“我这也有一上联,叫做‘不必属牛自然熟识吹牛术’。”

    李奇郁闷道:“夫人,你方才见我孤军奋战,不帮忙倒也罢了,何故此时还来落井下石,真是好没道理。”

    封宜奴见李奇郁闷的模样,心念一动,笑吟吟道:“无须姓马到底精通马屁经。”

    秦夫人咯咯笑道:“封妹妹对的真是妙极,妙极。”她难得在李奇身上讨回便宜,而且还说的他不能反驳,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受用啊。

    日。想不到这年头的女人骂起人来,还真是不带脏字的。李奇心里老郁闷了,朝着白浅诺哭诉道:“七娘,她们欺负大哥,你快帮帮大哥啊。”

    白浅诺摇摇头道:“我可对不她们赢,弄不好,我也会被她们戏弄。”

    忽听得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月圆。”

    秦夫人随口答道:“风扁。”

    众人转头一瞧。只见郑逸和莫行走了过来。

    洪天九好奇道:“秦夫人,这风怎地是扁的。”

    秦夫人笑道:“见缝就钻,不扁怎行。”

    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郑逸听秦夫人笑声动人,心念一动,又道:“凤呜。”

    这上联倒是惊醒了秦夫人,立刻收住笑意,只是露出那礼貌性的微笑。

    白浅诺忽然道:“牛舞。”

    高衙内错愕道:“白娘子,这牛咋会跳舞?”

    白浅诺笑道:“自古道,百兽齐舞,牛不也在百兽之中吗?”

    莫行哈哈道:“妙名门契约全文阅读。妙,七娘,你能够顺着三娘的下联,接此下联,倒是更胜一筹啊。”

    白浅诺羞怯道:“莫叔叔过奖了,我可没有王姐姐和二哥厉害。”

    李奇可是典型的帮亲帮不理,忙道:“七娘,你何须自谦,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白浅诺脸上微红。娇羞的白了他一眼,但心中却更是甜蜜。

    莫行转头朝着李奇问道:“官燕使,不知你方才那绝对可有下联。”

    你不是很牛么,要下联。你自己对就是了呗。李奇笑道:“此对偶得天成,在下也没有下联。”

    莫行失望的叹息一声,又朝着秦夫人道:“三娘,你可有下联?”

    秦夫人摇摇头道:“此联七个字同为谐音。而且两个‘烟’字一名一动,更添难度,实乃上佳之作。我也未能对出。”

    说我吹牛?哼。我出了四副上联,你不也是一副也没有对出来么。李奇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番。

    这时,一管事的人走了过来,朝着莫行道:“莫大学士,时候差不多了。”

    莫行嗯了一声,朝着秦夫人一干人道:“你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今日得赏灯大会可就瞧你们的了。”

    秦夫人摇摇头道:“这里这么多才子,哪轮得到我,我只是来瞧瞧热闹的。”

    莫行道:“那怎地能行,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告辞了。”

    秦夫人抬手还欲再说,可是莫行已经离开了。

    白浅诺挽着秦夫人的手,笑道:“王姐姐,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想瞧瞧你和郑二哥到底是谁更厉害。”

    秦夫人白了她一眼,道:“你最厉害。”

    白浅诺嘻嘻一笑,又朝着李奇笑道:“大哥,你也一起去吧。”

    李奇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方才我用功过度,如今得打坐恢复下元气。再说,就那些花灯,我张张嘴,那是要多少有多少,我还是喜欢用钱买。”

    白浅诺抿唇一笑,道:“那行。我们就先去了。”

    “你去吧,多赢下花灯来。”

    “你自个注意些。”

    秦夫人说着一句,便和封宜奴、白浅诺、季红奴朝着那面木墙走去。李奇向鲁美美和马桥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两跟着去保护秦夫人她们。

    郑逸一拱手道:“在下先告辞了。”

    李奇趁着这个机会,小声道:“方才多谢郑二哥出手相助。”

    郑逸微微笑道:“其实我也并非全是为了帮你,想我祖父也是戎马一生,我那也是想替我祖父出一口气罢了。”

    原来如此。李奇笑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得向你说声谢谢。”

    郑逸笑着点了下头,然后跟了过去。

    李奇转过头来,见高衙内等人都没有去,问道:“你们怎么不去?”

    洪天九嘿嘿道:“咱跟大哥一样,也喜欢用钱买烽烟尽处。”

    高衙内不满道:“李奇,你方才为何要放过宋玉臣?”

    “衙内勿恼,你有空替我打听下宋玉臣的行程。”

    “你要作甚?”

    “哼。我一天遇他个几十次,他不得给我作一百来个揖。”

    “是的呀,我怎地没有想到。你放心,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

    “且慢。你丫还当真了?”

    “你难道不是认真的么?”

    “当然不是,我这么忙,哪里有空去做这等无聊的事,反正他在礼部,跑不了,以后没事去礼部走几趟就行了。走吧,我们去那边坐坐。”

    李奇指着边上一亭台道。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围到那木墙前去了。所以四周都是空荡荡的。

    几人来到亭台内,围着中间那石桌坐下。高衙内嚷嚷了几声,要来几乎好酒,一些点心和一壶茶水。

    李奇吃个点心填填肚子,朝着人群那边望去,只见莫行站在木墙前,说了一大通开场白,笑问道:“这赏灯大会,到底是怎么个赏法?”

    柴聪笑道:“这很简单,每个灯笼都藏有一副上联。待会就回依次亮出来,谁若最先对出上联,那这花灯就归谁,可是你别小看这些对联了,这可都是从翰林院出来的。”

    敢情是抢答单元啊。李奇笑道:“难怪你没有去。”

    柴聪没好气道:“你这叫甚么话,我不去,那是我不屑与人争,其实翰林院也不过如此吗。”说到后面,心虚的他。声音慢慢变小。

    李奇呵呵一笑,又问道:“不过翰林院出题,那是不是有些太为难人呢?万一没人对得出,那可如何是好?”

    柴聪道:“要说是比文章。放眼全国恐怕没有哪里能比得过翰林院,但是对对子这玩意,那可就不好说了,你方才也说了。绝对一般都是偶然得之,若是专门去想,那也很难想出什么绝对来。”

    “这倒也是。”

    李奇点点头。忽听得一阵鞭炮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下人在第一个花灯的下方伸手拉了下,一条红色条幅直落下来,只是由于距离稍远,所以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片刻过后,又是三声锣鼓,示意大家可以对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能听见窃窃私语。

    过一会儿,就有一个书生对了出来。

    看来高手都在民间啊。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木墙上的花灯就已经全部人摘走了,但是令李奇好奇的是,秦夫人、白浅诺她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就连那郑逸也未出声。不过当他见到两个下人扛着那只金黄色的凤凰上来的时候,登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们是留着力气争凤呀。

    但见那只凤凰花灯长三米有余,宽约一米,栩栩如生,让人不得不感慨大宋工匠的手艺精妙啊。

    待那两人将金凤挂与木墙上后,莫行再一次上台,朗声道:“各位,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争凤’了。但是在此之前,莫某有些话想说。今日咱们的赏灯大会上来了两位老朋友,能在此遇见他们俩,莫某甚感欣慰,他们就是郑家二郎与王三娘深涧流水野花媚。”

    群人立刻拍手叫好。

    倒是郑逸和秦夫人略显尴尬。

    想必夫人此时心中一定在骂娘。李奇一笑,道:“看来这郑二哥还挺受欢迎的。”

    柴聪道:“这还算不了什么,听说以前更加厉害,像那宋玉臣根本就不能比。”

    李奇点点头,又听得那莫行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郑二郎当初曾争得四次金凤,只比当年的苏大学士少,所以我今日想改变下这争凤的规矩,我想由郑二郎出上联,谁若对的出下联,那便算谁赢得金凤,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无不叫好,若是郑逸出上联,那他肯定就不能对下联了,如此一来,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郑逸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郑二何德何能,万万使不得。”

    莫行前面见郑逸和秦夫人都不出声,这才想到此计,故作责怪道:“二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就是出个对子么,有何使不得的,我说行就行,大家也想再一睹你的风采不是。”

    群人再次叫好。

    郑逸面露为难之色,但又盛情难却,而且莫行还算是他的长辈,只好点头道:“那那行吧,郑二献丑了。”

    忽听得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莫叔叔,若是无人对出郑二哥的上联,那有如何?”

    众人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白浅诺。

    莫行一愣,随即笑道:“若是无人对出,那便算二郎赢。”

    众人一听,个个又脸露愁色,想要反悔,却为时已晚。

    莫行扫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手朝郑逸一引,道:“那就郑二郎出对吧。我等洗耳恭听。”

    “不敢,不敢。”郑逸朝着众人拱了拱手,然后沉吟起来,这上联岂是说有就有的,他沉吟半响,依然还是一无所得,就在此时,他忽见天下乌云遮月,一联上心来,喜道:“有了,我这上联是。”他说到此处,手往天一指,道:“上元不见月,”又指着周围的花灯道:“点几盏灯为乾坤生色。”

    众人一听,抬头望天,登时凝思起来,此联描写的正是此情此景,而且后面那句更是气势非凡,倒真是不好对呀。

    莫行欣慰一笑,颇具赞赏的点了点头。

    白浅诺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下联来,问道:“王姐姐,你可有下联?”

    秦夫人摇摇头,刚刚张嘴,忽听得锣鼓声响起,眼中一亮,道:“有了。”

    莫行大喜,忙道:“三娘快快说来。”

    秦夫人笑道:“惊蛰未闻雷,击数声鼓代天地宣威。”

    这上下联都是应景之作,上联描写的是上一刻的景象,而这下联则是描写这一刻的景象,真是浑然天成。妙趣无穷。

    众人一听,无不拍手叫好,兴奋的就好像他们赢得这金凤似的。就连那洪天九听得都是激动不已,啧啧道:“想不到这秦夫人不禁长的俊俏,还有如此能耐,厉害,真是厉害。”

    厉害有个p用,方才都不出来帮忙,真是太没良心了。李奇没好气道:“这也就一般般啦,谁知道他们俩是不是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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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百七十七章 奇兵?

    郑逸哈哈一笑,朝着秦夫人拱手道:“三娘之才,远胜我矣,佩服,佩服。”

    秦夫人瞥了他一眼,郁闷道:“二哥,怎地连你也来取笑我了。”

    “哪里,哪里,我这可都是发自肺腑之言。”郑逸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随着叫好声散去,众人也都冷静了下来,开始窃窃私语,所谈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秦夫人,由于秦夫人自从嫁入秦家后,便在文坛上销声匿迹,所以很多人都不知她才华如此了得,但是有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才子,曾可是见识她的风采。

    “这不就是那醉仙居的秦夫人么,想不到她竟然这般厉害。”

    “那你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几年前这秦夫人可是能东京第一才女李娘子相提并论的,岂非我等能比的。”

    “唉,想当年这秦夫人与郑二哥郎才女貌,京城出双入对,而且在这赏灯大会上默契十足,想不到时隔多年,他们俩还是这么有默契。”

    “哎,那你照你所言,为何当初秦夫人会嫁入秦家呢?”

    “这我等怎会知道,你何不问他们自个去。”

    郑逸眉头一皱,似乎对那些八卦者略显不满。

    “或许我真是不该来。”秦夫人脸色略显难堪,轻叹一声,朝着郑逸和莫行施了一礼,道:“抱歉,我得回去了,告辞,告辞。”

    莫行还欲挽留,但是秦夫人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郑逸望着秦夫人的背影,一声轻叹,目光变得黯淡了下来。

    李奇坐在亭台了,见到秦夫人她们过来了,迎上前去。笑呵呵道:“夫人,恭喜,恭喜。可惜,可惜。”

    白浅诺听他又说恭喜,又说可惜,心感好奇,问道:“大哥,可惜甚么?”

    李奇嘻嘻笑道:“可惜夫人赢得是凤,不是龙。”

    秦夫人微微一瞪,道:“你胡说甚么?我去争凤。可都是因为你。”

    “为了我?”李奇大惊失色,随即腼腆道:“夫人,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呀,况且七娘他们还在这里,容易让人误会。”

    有奸情!高衙内几人相互打了个眼色,咚咚咚几下,全部蹦到了李奇身边,目光不断的在秦夫人和李奇脸上晃来晃去。

    秦夫人见到衙内等人那毫不掩饰的目光,怒哼一声。道:“你能否听我将话说完,我说的因为你方才那番话,我觉得若是有机会替醉仙居争的这个好彩头,倒也不错。于是便去试试。”

    借口,绝对的借口,方才那上下两联,明显就是你和那郑二默契使然。竟然拿我和醉仙居来做幌子,这夫人真是越来越滑头了。李奇呵呵一笑,道:“夫人为了醉仙居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夫人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脸上微红,哼道:“懒得和你说,小桃,我们走。”

    “哎,夫人,你还有没有领奖啊,那金凤咋办?”李奇忙道。

    “你去领就行了。”

    秦夫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样也好,不对呀,我身边已经有两只风了,还要那金凤作甚?。李奇眼珠一转,一脸憨厚的朝着高衙内道:“衙内,别说我没有照顾你,瞧见没有,金凤啊,你拿去送给封娘子,那肯定能博得她的好感,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还犹豫作甚,给你打个八折,两百五十贯,如何?”

    “我若要,自己会去赢,用不着他人送。”

    随着一阵香气袭来,只见封宜奴从旁飘过。

    李奇没好气道:“封娘子,你偷听人家说话,真不厚道。”

    “那也比在别人背后言人是非要好得多。”封宜奴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李奇朝着封宜奴的背影撇了下嘴。

    高衙内鄙视了李奇一眼,哼道:“我若要送给封娘子,我自己会去赢,用不着他人送封娘子等等我。”

    靠!你干脆直说舍得不这银子就是了,何必说那么多废话了,就凭你这智商,下辈子吧。李奇撇了下嘴,左右望了望,见身边就剩下白浅诺和季红奴了,都是一脸笑意的望着他。笑呵呵道:“七娘,红奴,其实大哥也想将这金凤送给你们的,只是一只金凤不够分的,唉。”

    白浅诺咯咯笑道:“大哥,你这叫做欲盖弥彰。”

    李奇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转移话题道:“咱们还会回去吧。”

    白浅诺笑道:“你不等那金凤呢?”

    李奇耸耸肩道:“有你们俩在这里,我还要那玩意作甚。”

    白浅诺狡黠道:“大哥,你或许还不知道吧,谁赢得金凤,还有五十贯赏银哦。”

    “还有钱!”李奇双眼一睁,随即手一摊,道:“不就是五十贯么,大哥还真没有放在眼里。明天叫他们送到你们俩的基金会去。”

    白浅诺白了他一眼,道:“快点走吧,王姐姐她们都出去了。”

    三人匆匆忙的朝着秦夫人她们追去,可是来到相国寺外面,就见马桥一人坐在马车上,李奇忙问道:“夫人呢?”

    马桥道:“夫人乘封娘子的马车回去了。”

    李奇和白浅诺、季红奴上到马车内。李奇一脸怨气道:“这个夫人也真是的,太不讲义气了,竟然抛下我们自个先走。”

    白浅诺道:“大哥,你也别怪王姐姐,我想她可能只是想早点离开这里。”

    李奇眼珠一转,满脸八卦道:“七娘,这夫人和那郑家二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今日怎地听到的都是她和郑二郎的故事,咋没有听说别人说她跟小秦的故事呀,而且我瞧夫人和那郑二郎倒也挺般配的。”

    季红奴迷茫道:“大哥,小秦是谁?”

    李奇笑道:“不就是秦夫人死去的丈夫么。”

    白浅诺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说大哥你了,其实当时几乎全京城的人都以为王姐姐和郑二哥是一对,可是没有想到王姐姐最终还是嫁给了秦大郎。”

    李奇好奇道:“难道那小秦比郑二郎更有才华一些?”

    白浅诺摇摇头道:“郑二哥才华横溢,当时能比得上他。也只是凤毛麟角。”

    这倒也是,我可是亲自体会过的。李奇皱了下眉头,随即嘿嘿笑道:“那肯定是因为小秦比郑二郎有钱一些,一定是这样的,夫人果然有远见。”

    白浅诺没好气道:“大哥,你别老是想到钱好么。当时醉仙居可没现在这么厉害,郑家和王家随便哪一家的实力,也绝非秦家能比的。”

    李奇沉吟片刻,忽然长长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那肯定是因为那小秦长的跟大哥一般帅气迷人。”

    白浅诺噗嗤一笑,道:“那有你这么夸自个的。不过秦大郎的相貌倒也没有你说的那般夸张。”

    “这就奇怪了。”李奇挠挠头,又道:“难道夫人是被强逼的?”

    白浅诺白了他一眼,道:“秦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办酒楼的,王姐姐家可是名门望族,再说以王姐姐的性子,除了大哥你,谁又能逼得了她。”

    “这倒也是哎,不对呀。我何时逼她了?我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意为劝说,而非逼迫。”李奇怒辩道。

    白浅诺吐了吐了香舌。笑而不语。

    李奇困惑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既然如此,那夫人当时为何选择小秦。而非郑二郎了,真是令人费解。”

    白浅诺道:“这个恐怕只有他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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