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宜奴连忙点头道:“好啊!我还想看小龙女与杨过见面了。”
李奇也不想就李清照的事多说,赶紧借坡下驴。小桃立刻将文房四宝呈上,李奇喝了一口茶水,调节了下情绪,而后便开口说了起来。
今日他着重说的是神雕里面的一个大高潮。那就是英雄大会,小龙女也再一次惊艳登场,三女听得是何其入迷,李师师也曾三番四次停下了笔,幸得李奇提醒,才避免再说一遍的窘况。
但故事说到庆功宴时,郭靖、黄蓉也道出了李师师和封宜奴心中的担忧,那就是师徒名分。
要知道金爷爷是用一个后世人对待世俗的态度去写宋朝,而李奇此时正好身在宋朝,所以。他要面对的压力比金爷爷大的多呀。
听到这里,三女心中很是矛盾,她们是既希望杨过、小龙女能终成眷属,又觉得如此实在是有伤伦理,不禁又怪罪到了李奇这个幕后黑手。
秦夫人黛眉轻皱,道:“郭靖言之有理啊,杨过既以拜小龙女为师,又称呼其姑姑,若再取其为妻。却有不妥。你这情节设计的很不合理。”
然而,封宜奴却被小龙女那番单纯、纯洁的表白给感动了,而且,要知道她心中一直认为自己出身风尘之中。而李奇却是朝中三品大员,身份相当悬殊,为妾倒也无话可说,为妻可就有些勉强了。这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代入感,道:“为何不妥,杨、龙二人的师徒身份仅限于武功方面。何以强加到感情以及伦常上面,此乃两码事,不能混作一谈。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见爱情凌驾于佛道之上,既然如此,为何这伦常就不能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来,非要让这对苦命鸳鸯再经历此磨难。要是李奇设计有误的话,那也只是他不该让杨过和小龙女受这么多苦难。”
她说的是故事,但更多的是她自己,故此语气比较激动。
李师师与封宜奴情同姐妹,心如明镜,轻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尽数道出杨过、小龙女为何如此。
李奇笑道:“说得好,情与天一样,是人难以抗拒,爱了就是爱了,这没有道理可言,若是还能讨价还价,那与买卖何异?夫人,你当初不也是排除万难,甚至不惜与家人决裂,最终才嫁入秦家吗?我一直以为你应该会站在杨过、小龙女这边。”
秦夫人不禁黯然伤神,其实她又何尝不将自己代入了进去,想起了当年众人反对她嫁入秦家的情况,一时间,柔肠百转,感同身处,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虽是同一个故事,但只因听得人不同,所得感悟也不同。沉浸过往的她轻叹道:“正是因为我经历过,才更加能体会到其中酸楚。”说到此处,她语气显得有些哽咽,片刻,她才道:“我虽得偿所愿,无愧于自己,但是却众叛亲离,父母不见我,以前的很多好友对我更是避而不见,嗤之以鼻,到最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后小龙女、杨过定会因此而受到更多的惩罚。”
李奇一愣,却不知如何说是好,的确,杨过、小龙女因此受到了很多磨难,虽然最终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但这毕竟是小说,若是现实,恐怕又是另一番结果了。只道:“那夫人你后悔了么?”
秦夫人迟疑片刻,道:“某些时候心中却有悔意。”
李奇道:“那是在你夫君去世前,还是去世后?”
“这有分别么?”
李奇笑道:“当然有。若夫人是你夫君去世前,生有悔意,此悔意或许是因为你并不爱你夫君,又或者是你太爱你夫君,见他因你招人鄙视、唾骂,才会如此。若是如此的话,那这就不是后悔,而是爱护,也就是爱。若是在你夫君去世后,那你就是将你夫君之死的责任拦在了自己身上,这同样不是后悔,而是内疚,同样也是爱。由此可见,不管何时,夫人你从未背叛过心中所想,一直忠于爱情,也正好证明了那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师师听得频频点头,拍手叫好道:“妙!妙!李师傅,瞧你年纪不大,却对着情看的恁地透彻,不怪你能写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此等令人感悟的诗句。”
暴汗!这可不是我写的呀!李奇不禁感到有些汗颜。
封宜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嘴上却道:“姐姐,你太高看他了,我看他呀,就是太多情了,才会有这么多心得。”目光中却是情意绵绵。
哇!你这是在拆我台呀!但是关于这一点,李奇还真带有一丝愧疚,嘻嘻道:“夫人海涵,小人感激不尽。”
其实封宜奴心里哪里怪过李奇多情,若非如此,她岂能留在李奇身边,笑眼白了他一眼,却不再做声。
李奇忽见秦夫人还在沉思当中,心想,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了。突然哈哈一笑。
秦夫人微微一怔,道:“你笑甚么?”
李奇道:“原本我以为夫人对感情已经心灰意冷,如今看来,倒是我想错了。夫人一直孤身一人,只因夫人的如意郎君还未出现,如若出现,相信夫人还是会再一次的选择飞蛾扑火,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师师掩唇咯咯笑道:“那我可要恭喜姐姐能够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李奇嘿嘿道:“这声恭喜绝对具有纪念的价值。”
秦夫人被他们二人说的面色血红,心中羞愧难当,却又是万千风情,美不胜收,迷人之极,若此时她身旁坐着的不是李师师、封宜奴这两大美女,而是如花的话,恐怕李奇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以身相许。瞪了李奇一眼,啐了一口,板着脸道:“胡说八道,不是在讲故事么,怎地又说到我头上来了,你们三人联手欺负我一个寡妇,真是好没道理。”
封宜奴身子倾斜过去,咯咯道:“王姐姐勿要动怒,都是这人使的坏,咱们不要搭理他。”
秦夫人哪里会吃她这一套,白了她一眼,道:“你少来,你们夫唱妇随,不求你不搭理他,若能少说两句,三娘可就感激万千了。”
封宜奴晕生双颊,娇嗔道:“王姐姐,你说甚么?甚么夫唱妇随。”
李师师咯咯笑道:“我看没有说错呀。”
“姐姐,你怎也来凑热闹。”
三女立刻闹作一团,其中是波涛汹涌,诱惑难挡,可把李奇给馋坏了,一副猪哥模样是尽显无遗。
第一卷 第八百六十四章 辞行
杭州。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在城外的一片金黄的稻田中,这首来自几百年后的歌曲盘旋在蔚蓝的天空,久久不散,一遍,两遍,歌声嘹亮,动听悦耳。
稻田中,一个个勤劳的农夫,躬身弯膝,手中镰刀快速的割断一束麦子,脸上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次秋收与以往不同,因为这里的稻麦有九成是属于他们的,没有了苛捐杂税,没有了高利贷,这让他们肩上的担子少了许多,动力十足啊!
而在稻田四周散散落落的有不少小孩在玩耍,那歌声便也是出自他们嘴中。
“二哥,二哥,吃饭了。”
稻田边阡陌上的一堆稻草旁,但见炊烟寥寥,一妙龄女子站在上面,额前两缕秀发随着秋风飘动,虽非妇人打扮,但却给一人中贤惠的感觉,只见这女子望着田中,望着田中一人,大声喊道。
在这女子边上,还坐着一白衣公子,此公子面容俊美,胜过千万少女,肤如凝脂,双颊红晕,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一股子灵气。
那女子叫罢,不远处的田里,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一把汗,笑道:“哎,就来。”
这女子便是高衙内的干妹妹,张润儿,而她身边的俊美公子,自然就是女扮男装的白浅诺,至于那男子,可不是别人,正是杭州的第一把手,杭州知府郑逸。
郑逸自从当上杭州知府后。立刻配合李奇的新法,重整秩序,规划田地,动员百姓一定要打好今年的秋收战役,为李奇争口气,也为他们自己争口气,为此,他甚至不惜自己亲自下田,他也因此收获了民心,受到了杭州百姓的拥护。如今,杭州谁人不知郑逸,他一句话,百姓都愿肝脑涂地。
“二哥,你辛苦了,快擦擦汗吧。”
待那郑逸来到田边,张润儿立刻递上去一块干净的白帕子。
“谢谢。”
郑逸微微颔首,君子风范,展露无遗。接过帕子来,擦了一把脸,这一口气刚刚喘出,忽闻一股浓浓香味。方觉肚中饥饿,腹中应香传来咕噜咕噜两声。
白浅诺故作捂耳,摇着头,咯咯笑道:“二哥。我可什么也没有听见。”
张润儿听得也是忍俊不禁。
郑逸面色稍显尴尬,没好气的瞧了白浅诺,道:“你呀。坐在这里无所事事,也不知道帮润儿做饭。”
白浅诺翘着嘴角傲娇道:“这用不着二哥操心,我早已打算好了,这辈子绝不亲手做饭。”
郑逸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呵呵道:“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你的夫君乃是我大宋第一厨王,我若是你,倒也会练就成等着吃这本事。”
白浅诺咯咯笑道:“你知道便好,不过。”她故意拖了一个长音,目光忽然瞟向张润儿,道:“厨王你可没有机会了,小厨后倒是有一个。”
郑逸何等聪明的人,如何听不出这话外之音,脸上一红,翻着白眼道:“你当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而且说起话来,越来越像金刀厨王了,我说不过你,唉,真为经济使感到担忧呀。”
一旁的张润儿似乎没有听明白,还忙着为二人弄吃,她先是找来一些稻草,铺成一个四方形,而后再铺上一块布,最后将午餐置于布上。
白浅诺想起一开始与李奇相遇的画面,嘟着嘴道:“你可莫要为他担忧,他可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我在她手上可吃了不少亏,除了红奴以外,谁人没有被他骂过。”
“是吗?”
郑逸哈哈一笑,不再多言,盘腿席地而坐,望着布上放着的白面卷,好奇道:“这是什么?好香呀。”
张润儿忙道:“这是面卷,里面包着一些干菜和鸡肉,是我从那汉包里面学来的。”说着她又指着边上的瓦罐道:“这里还熬了鱼汤。”
郑逸听得是垂涎三尺,道:“真是丰富的午餐呀!”拿起一个面卷,一口咬下,只觉松软适度,里面的馅料配合的是相得益彰,美味极了,不住的点头道:“好吃,真是好吃。假以时日,恐怕金刀厨王位子不保呀。”
白浅诺也吃了一口,却老气横秋道:“润儿妹妹,若大哥能尝到这般手艺,想必一定会十分欣慰的,他的宝贝徒儿虽身在千里之外,却依然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
张润儿略带一丝害羞道:“二哥、白姐姐说笑了,我与师父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呀。”
说到这厨艺,郑逸可也算是专业人士,摇头道:“那倒也不是,这厨艺本就是各有风格,谈不上谁强谁弱,经济使之所以能够成为厨王,是因为他的菜式在美味、创新之余,还能做得华丽之极,无可挑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每次都能菜式谈到人生,这方面,恐怕目前无人能够超过他。但是,若论这家常小菜,润儿,你倒也不比金刀厨王差多少。”
白浅诺深表认同的点头道:“二哥说的不错,润儿,江南醉仙居首席大厨非你莫属呀。”
张润儿听得二人的赞赏,心中欣喜不已。
这时,边上忽听一个嘶哑的嗓子喊道:“嗯嗯,张小娘子,你今日又做了什么菜,恁地香。”
这一代农夫对郑逸他们都十分熟悉,以前他们对这个新上任的知府还感到有些惧怕,可是接触过后,他们发现这个知府平易近人,谈吐非凡,敬佩之余,也就少了几分惧意,说起话来也是十分随便,张润儿转头一看,忙舀了一碗鱼汤,再拿上两三个面卷给那大叔给送了过去。
白浅诺望了张润儿。又瞥了眼郑逸,目光甚是毒辣。
郑逸被她瞧心神一晃,道:“你恁地瞧我作甚?”
白浅诺一本正经道:“二哥,你还惦记着王姐姐么?”
郑逸愣了愣,神色有些黯然,轻叹道:“这么多年了,想要忘记谈何容易,不过,上次三娘已经与我说的清清楚楚,我也不会再去纠缠了。否则我与她都会非常难过。”
他与白浅诺很早就认识了,然而,这次同往江南,感情更胜以前,可以说是情同兄妹,倒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
白浅诺道:“既然如此,二哥,你就不应该再独身一人,堂堂杭州知府。连个妻子都没有,这可不像话。”
郑逸皱眉望了白浅诺,道:“你年纪不大,说起话倒有些像我的那些长辈。真是没大没小。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浅诺目光瞟向不远处的张润儿,笑吟吟道:“润儿妹妹可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女子,我觉得你身边就少了她这么一位贤内助,若是错过。那可就追悔莫及。唉,可惜润儿妹妹是高衙内的干妹妹,否则。我都可以替她做主,将其许配给你,不过你且放心,有大哥在,他高衙内蹦跶不起来。”
郑逸听得心头莫名一动,但也就是一瞬间,随即沉声道:“七娘,二哥这张老脸倒是无所谓了,可是润儿她脸皮薄,此等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白浅诺当初可是敢跟李奇刚正面的,岂会吓到,苦口婆心道:“二哥。”
“哈哈!郑知府,白公子,别来无恙了。”
她话刚出口,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二人转头一看,只见秦桧、韩世忠沿着田边小道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张润儿也急忙跟了过去。
“巡察使,韩将军。”郑逸拱手道。
白浅诺、张润儿也向二人行了一礼。
由于道路狭窄,不好叙话,于是郑逸将二人请到那堆稻草上,几人围地而坐,张润儿赶紧为二人斟上一杯茶水。
郑逸见秦桧、韩世忠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刚刚回来,略带一丝好奇道:“巡察使,韩将军,你们怎地恁地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还得一个月后,你们才能回杭州。”
原来秦桧、韩世忠并未在杭州久留,待帮郑逸稳固住其位,便继续南下,去往了福州、两广等地。
秦桧道:“倒也不快了,其实我们都围着江南转了一个圈,由于这些贪官都是一环扣这一环,顺藤摸瓜就行了,根本无须再去调查,而且有些贪官草寇早已闻风丧胆,我们都还未到,就逃了一大半去了,若非我们在福州船厂停留了几日,恐怕还会早几日回来。”
此时的两广、福州还未发展起来,大贪官基本上都在淮、浙两地,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查的。
韩世忠点了点头,哈哈道:“我们原本还打算去西南边看看,可是当地有一位高人在,也帮我们节约了不少时日。”
“高人?”
郑逸、白浅诺异口同声道,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秦桧点头笑道:“韩将军说的不错,那人的确可以称得上高人。你们或许猜不到,这位高人就是西南边陲的巴州通判,据当地百姓说,河湟一战过后,西南地区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去年当地崛起一伙强人,专门打家劫舍,巴州知府和达州知府都拿其无可奈何,可是这位通判,仅仅率领几十家兵就将这几百强人打的闻风丧胆,又接连消灭四周几伙草寇,威震西南,自此之后,无人再敢为非作歹,而且巴州也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让我等感到无用武之地。”
白浅诺三人听得是大为惊讶,几十家兵便能打的几百人都闻风丧胆,这是何等本事呀,特别是郑逸,他曾游遍大宋,却从未听过有大宋还有此高人,忙问道:“那这人叫甚?”
韩世忠惋惜道:“此人姓宗,单名一个泽,他在巴州到任不到一年,便是无人不知,名望早已盖过巴州知府,可惜,我们去的时候,他刚好告假出远门了,据说是去了东边,未能相见,深感遗憾。”
“哎呦。”
郑逸双目一抬,道:“是他。”
韩世忠道:“你识得他?”
郑逸点头道:“记得很多年前,我曾在镇江与他见过一面,此人谈吐非凡,文武双全,心怀远大抱负,虽只有一面之缘,却让人难以忘怀,着实令人钦佩不已呀。”
“看来我大宋还真是卧虎藏龙呀。”秦桧呵呵一笑,随即正色道:“郑知府,我此番前来其实是向你辞行的,如今江南官场已经肃清,我等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该回京复命了。”
郑逸又是一愣,道:“这么快?”他也不知为何,若有秦桧在此,他心里会觉得踏实许多,因为此人深通为官之道,再棘手的事落在他手中,也只是弹指间的事。
秦桧点点头道:“今日的江南官场已经开始重整了,但是想要还江南百姓一个朗朗乾坤,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之力,我等留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接下来可就得靠你了,你虽身为杭州知府,但却是大人在江南最信任的人,所以,你不能仅把目光局限于杭州,应当要照顾到整个江南,在我肃清江南的时候,在各地都给你留下几枚棋子,而且陈东、欧阳澈也会留在这里帮你,还有那些京城来的大商人,在这些商人中可也有不少王公贵族,有他们的支持,会减轻你不少负担。”
对于秦桧而言,真正的战场还是在京城,在朝中,江南对他而言,只是极其无奈的一步,他原本就不太想来,只不过江南这一步,对李奇极其重要,为了顾全大局,他才请命前来。
白浅诺道:“这样也好,前两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登州发生兵变,大哥又派出了岳飞、牛皋等人前去平叛,身边可用之人相信已经相形见拙,巡察使早日回去,也能助大哥一臂之力。”
她毕竟是一介女子,心怀苍生那是她男人该做的,她整颗芳心都系在情郎身上,所以,任何事她首先想到的是李奇,这一点倒是与她母亲极其相似。
郑逸点点头,感慨道:“是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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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六十五章 天网恢恢
商务局调教青梅皇后。
李奇刚刚与三司等官员将飞钱局手续费一事给订了下来,其实这方面对于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事,他考虑更多的是,如何让朝廷满意这笔收入。
“唉!也不知道登州那边怎么样?大军出征也有不少时日了,怎地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谈完此事后,李奇的思绪又飞到了东征上面。
一旁的马桥道:“步帅,这才过了多久,岳飞他们再快,最多也只是到了密州,恐怕还得过上些日子才能去到莱州。”
“是吗?看来是我太着急了。”李奇点点头,又苦笑道:“恐怕还得晚几日,毕竟蔡攸那厮可不会全力行军,就他那身子骨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行礼道:“启禀大人,开封府少尹求见。”
“他?”
李奇双眉一抬,道:“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王鼎就走了进来,李奇急忙相迎,道:“王少尹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
王鼎拱手回了一礼,道:“哪里,哪里,没有打扰到经济使吧?”
“没有,没有,正事方才已经谈完了。”李奇摇摇头,请王鼎坐了下来,又道:“王少尹此番前来,定是为了那对狗男女吧?”
他与王鼎没有太多的交情,最近也就这事能让王鼎亲自跑一趟。
“正是。”
王鼎点了下头,又苦笑道:“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
李奇哦了一声。疑惑道:“此话怎说?”
王鼎道:“你上次说的没错,目前没有犯法,并不代表以前也没有犯过法。”
“他们不会真的是通缉犯吧?”李奇惊讶道。
王鼎无奈的点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你将这二人交给开封府后,我便命人盘查,他们对当晚的事情供认不讳,与你说的也相差无几,但是,对他们以往的描述,却是漏洞百出,我等对此十分好奇,于是派人详查,但是收获甚少。最后还是我手下一押司说他们很面熟。与六年前大名府一宗命案的通缉犯像似。后来经我查询,果不其然,那宗命案正是他们二人所为。”
“什么命案?”
“杀夫。杀子。”
王鼎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道:“那男的原本唤作郭三汉,原本是大名府一有名的泼皮,少时练得一身好本事,当地百姓十分怕他,而那女的唤作王芝蓉,乃是这郭三汉的师妹,因面容可人,被大名府一富商看中,这富商本有一妻子。但因病去世,留下一儿。很快,王芝蓉便嫁入这富商家。不过,那富商并不知道他们师兄妹之间其实早已暗通,而那王芝蓉之所以嫁入这富商,实则是贪图这富商的钱财,不久后,王芝蓉又将郭三汉弄进府中,做了那富商的管家,以便暗中苟且,可是这师兄妹对此还不满足,于是二人先设计谋害那富商十岁大的儿子,其后又下毒毒死那富商,原本是做的滴水不漏,只可惜那郭三汉下毒时,被府中一下人瞧见了,而后这下人去到官府举报二人,可惜当官府派人去捉拿的时候,二人早已闻风潜逃,大名府立刻派人通缉这二人,开封府因此也留有记录。他们二人开始在全国各地辗转,等风声过后,悄悄来到东京,改头换面,还当上了道士,若非衙内凑巧撞见,说不定,他们如今还逍遥法外。”
操!这尼玛可是现实版的西门庆和潘金莲呀!李奇听得是直摇头,暗叹人心邪恶啊。道:“难怪那晚,这二人出手就要人命,没有丝毫的犹豫,原来早有命案在身,这或许就是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大明海寇。”心里却想,这个高衙内还真是一个奇葩,每次都能坏心办好事,高青天的名号,这厮还真是当之无愧呀。
王鼎道:“好在如今已经真相大白,能还死者一个公道了。”
李奇点点头,又道:“不知王少尹打算如何处置这二人?”
王鼎苦笑道:“如今峰回路转,自然不能暗中审查了,本府打算开堂会审,而后,将二人押往大名府接受惩罚,毕竟当时这件案子在大名府也引起不小的轰动,理应给大名府百姓一个交代。”
这案子可也不小,他怎会轻易错过,若能侦破此案,无疑在他的功绩簿上又添下了辉煌的一笔,
李奇皱眉道:“以少尹只见,他们二人会定何罪?”
王鼎道:“此二人下手狠毒,如无意外,死罪难逃。”
这还差不多,此二人可决不能留,到时我还得暗中派人去监督,以免出现意外。可是,我的事咋办?李奇沉吟片刻,道:“王少尹,在下有一事相求!”
王鼎似乎早知他会这般说了,道:“经济使请说。”
李奇道:“这案子能否等七日再审,另外,分两次审,第一次只审他们那晚发生的事,第二次再翻其旧账定罪。”
王鼎好奇道:“这是为何?”
李奇苦笑道:“我还有件事需要他们相助。”
“这…。”
王鼎面露为难之色。
李奇立刻明白过来,道:“放心,我不会为他们求情的,也不需要动用他们,让他们在牢里等着便可。”
王鼎方才还真怕李奇会替那对狗男女求情,见他们如此说来,心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卖他一个人情。点头道:“那行,就依你所言。”
李奇拱手道:“真是多谢。”
“哪里,哪里。”
。。。。。。
眨眼间又过去三日,这几日内,李奇一直忙着处理飞钱局的事情。毕竟这事是刻不容缓。直到第四日中午,马桥从外面走了进来,给李奇使了个眼色。
李奇立刻会意,将屋内大小官吏全部给请了出去。
马桥这才走到李奇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小簿子,递了过去,郁闷道:“那些人来信了。”
“这么快?”李奇赶紧接了过来,大拇指一扫,哗啦哗啦几声,想不到这小簿子里面竟无一空页,不禁感慨道:“这真是一群人才啊,这么快就找来了这么多信息。”
言罢,他霍然起身,道:“走。去学院。”
在路上。李奇坐在马车内。仔细的将簿子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来到学院,李奇立刻召集大宋时代周刊的众编辑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他扫视众人一眼,笑道:“你们可否还记得当初成立故事周刊之前,我曾给你们布置了一个写故事的任务?”
许先道:“大人吩咐的,我等岂敢忘记。”
“那你可否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些什么?”
许先答道:“大人说一个故事首要准则,那就是内容要有足够的吸引力,还举诸多例子…异世灵武天下最新章节。”
“继续说下去。”李奇手一扬,笑呵呵道。
许先讪讪道:“记得当时大人是以男女之事为例,层层剖析,简单来说,就是天作之合不如偷情。寡妇不如有夫之妇,浪荡公子不如和尚、道士。”说罢,他脸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好记性,说的丝毫不差。”
李奇一拍掌,道:“可是,当初你们交上来的文章是一个不如一个,简直就是让人昏昏欲坠,不得其精髓,但是,我也没有细究,而我不细究的原因,就是在于我知你们经验尚浅,不足以驾驭。然而,今时今日,你们的文章已经渐入佳境,故此,我今日要旧事重提,让你们继续完成那日的任务,以道士偷情为题,不过,这一次可不是让你们凭空想象,而是有切实的例子,我也已经帮你们找好了,我要你们从这些例子中做文章,你们可以从任何角度去剖析这些例子,但是一定有足够的吸引力,这是底线。”
说罢,他便将簿子递给了许先,道:“例子全在上面,你们自己看吧,我只给你们一日,毕竟这个话题是第二次提起了,一日后,我会亲自审查,若是你们这次还写不好,我会对你们的能力表示怀疑。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散会。”
。。。。。。
然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让李奇失望了,都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这也得亏他们是跟在李奇身边,耳濡目染,近朱者赤,不再对这等事感到羞怯,反而十分兴奋。
李奇挑选了几篇笔锋更加犀利的文章准备刊登在了大宋时代周刊上面的新闻栏目中。
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想用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先就堵住世人的嘴,他日神雕那关键性的一回出来后,若是有人想以道教攻击他,那么他便可用这些例子还击。其次,由于宋徽宗是一个道迷皇帝,以至于大宋道士十分嚣张,有些得宠的道士甚至比高俅他们还要蛮横一些,霸占田地,欺占民女,这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如今只要是身着道士服的人,普通百姓见了,都还得叫上一句爷,真是荒天下之大谬。李奇有意借此好好教训下这些目无法纪的道士,让他们收敛一些。
果不其然,最新一刊时代周刊出来后,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而且,这些内容还是登载在新闻栏目里,这也就说明,确有其事,非虚造出来的。
好在李奇选取的文章,都是以害群之马为切入点,来剖析这些例子,否则,道教的威严可能会因此荡然无存。但即便如此,道教的声誉还是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
特别是有些平时受到道士欺负的百姓,也开始纷纷将憋在心中已久的委屈说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然而,那些比较有实力的道爷们开始抨击大宋时代周刊,他们首先抨击的自然刊登的内容,以此做切入点,说大宋时代周刊造谣,一方坚持己见,另一方告其污蔑。如此一来,只有用事实来说话,李奇手中早已握有大量的实证,一经查明,全部属实,无一例外。这可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然而,这还没有算完,就在此时,开封府开始对郭京、王蓉二人经行开堂会审,那些百姓一听罪犯竟然又是道士和道姑,纷纷跑去围观。
听他们二人对那晚的苟且一事供认不讳,心中更是惊讶连连。
就在此时,神雕侠侣中,尹志平作乱一回,终于闪亮登场了,和李奇预料中的一般,读者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尹志平身上,无一人觉得这是在抹黑道教。
当然,李奇也没有幸免,那就是小龙女失贞,还是引起了众怒。
第一卷 第八百六十六章 道可道,非常道
醉仙居内。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的小龙女冰清玉洁,怎能被尹志平那个狗道士给玷污了,气煞我也。”高衙内看完神雕侠侣最新的一回,气的就如猩猩一般,跳上椅子,捶着胸口,怒不可遏的叫嚷道。
好死不死,今日正好有几个道士准备来找李奇晦气,听高衙内恁地说,心中极其不爽,其中一人起身道:“高衙内,此故事乃奸人作祟,与我道士有何干系,还请尔等自重。”
高衙内转头一看,见是一群道士,那怒气如何按捺的住,手霸气的朝那道士一指,骂道:“我就是要骂你们这些狗道士,那便怎地?这事你们还做少了么?你们有没有听过,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洪天九帮腔道:“就是,就是,我们还亲眼所见,岂容你们狡辩。”
周华却嘿嘿道:“几位道爷,这都是人之常情,衙内他也没少做,你们何必狡辩了,承认便是。”
高衙内嘿的一声,道:“三郎,本衙内何时做过这等事,本衙内可是光明正大,岂像他们这些狗道士,鬼鬼祟祟的,专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洪天九点头道:“是极,是极,哥哥敲寡妇的门,向来不分白天黑夜的,有空便去。”
其余人听罢,皆是忍俊不禁。
高衙内遇到洪天九这么诚实的孩子,真是欲哭无泪呀。
那几位道士可都是非常有实力的,还有官阶在身,不然也不敢上醉仙居来找李奇的麻烦,他们可不怕高衙内,一道士猛一拍桌子,几人同时起身,指着高衙内道:“衙内,还请你嘴巴放干净些,就算如此。那也只是个别道士所为,你左一句狗道士,右一句狗道士,是何道理?”
另一道士拱手朝天道:“当今圣上都乃教主道君皇帝,你此言无疑于辱骂圣上,该当治犯上之罪。”
这一牵扯到了皇帝,高衙内倒是有些犯怵。挠挠腮帮,一时间竟不敢答话。
洪天九眼眸一转,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圣上贵为教主道君,乃仙人矣,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岂能与圣上相提并论,真是好不要脸,若要治罪,那也应当治你们的罪。”
高衙内连声点头道:“对对对,你们这些狗道士真是好不要脸。”
“你…你竟敢骂我等不要脸?”
“骂你怎地?谁让你们这些狗道士玷污了小龙女。”
“我与你们拼你了。”
“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你高爷爷正好手发痒,小九。上。”
高衙内上次被郭京那淫道海扁了一顿,这口气现在还憋着的,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如今恨不得将这股怨气发泄在这几个道士身上。
洪天九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立刻就近抄起长板凳准备开干。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等等等下,各位请息怒呀,这只是一个误会罢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冲进一人来,拦在中间,只见这人一手执纸扇遮住脸,一手挥舞着,阻挡双方靠近。
“你这厮且让开,本衙内今日非得好生教训下这些狗道士。”
“我可不惧你高衙内,你虽是太尉之子。那又怎样?难道太尉之子就可以为非作歹,胡说八道吗?”
“各位,各位,这只是一个误会。何必了。”
“你让开否?不让本衙内连你一起揍了。”
“靠!我就一劝架的而已,你们要打就给我出去打。”
这“靠”字一出,高衙内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定眼一看,惊叫道:“李奇?”
那几个道士也反应了过来,转头怒视着来人,这才是罪魁祸首呀。
来人正是李奇,其实他躲在门外看了老半天了,若非他们要打起来,这门肯定不会进。这下好了,始作俑者出现了,双方开始将火力转向了李奇。
“李奇,你这厮会写故事么?写的是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太伤我心了,平时叫你多读些书,你非得去做菜,你瞧,这下出大乱子了吧。”高衙内率先开火道。
靠!你这厮跟我提读书?李奇气的是骂都骂不出口了,真是没有最无耻的,只有更加无耻的。
洪天九也极其郁闷道:“是啊!小龙女清白若给杨过,那我们倒能接受,可是给了尹志平,那怎么能行。”
“就是,就是,这不是欺负人么。”
。。。。。。
不仅仅是他们这伙人,就连其余的读者也纷纷开始发牢骚,表示对这一回极为的不满意。
等到这些人发完牢骚,那道士又开火道:“经济使,你唤人在大宋时代周刊上,屡屡诬蔑我道教是何用意?今日若不说个明白,我等绝不离开。”
“是是是,你必须要向我们道歉。”
“仅仅道歉如何能行,你至少要在大宋时代周刊上,发一篇道歉的文章。”
“对对对。”
。。。。。。。
洪天九见李奇还在用纸扇挡在面前,道:“大哥,你用扇子遮住脸作甚?莫不是心有愧疚,没脸见人。”
你丫才没脸见人了。李奇收起纸扇,道:“你们说话唾沫横飞,我若不用纸扇挡住,岂不成落汤鸡了。”说着他高举双手,道:“各位静一静,先听我一言。我知道大家看到这里,会很不爽,也曾有许多人劝过我不要这么写,但是我还就偏要这么写了。”
高衙内好奇道:“这是为何?”
李奇叹道:“故事虽是虚构的,但是故事之所以能吸引你们,就是因为其中也有酸甜苦辣,人生百味,能够引发读者的共鸣。俗话说得好,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岂能事事顺心。正是因为有狂风骤雨,才能见到那美丽的彩虹,若是主角什么都一帆风顺。那故事便与清水一般,有什么看头?想那貂蝉,不也先从董卓,再跟吕布。况且这故事才刚刚开始,大家先别急着骂,我敢保证,各位看到后面。有得只是感动和刻骨铭心,绝不会令大家失望的。”
一人郁闷道:“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你叫我们如何还能继续看下去?”
你不看就不看呗。李奇微微笑道:“其实这也是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各位若看不下去,不看便是。犯不着为此生气,气坏了身体,吃亏终究是你们自己。而且,你也知道木已成舟,故事已经刊登出来了,你们骂不骂,都是如此。当然。若是没有一个人看了,那我不写就是了,没有必要勉强,我也不靠这个吃饭的。”
李奇口气恁地强硬,倒是让众人有些始料未及,但细细一想,倒也不难理解,李奇如今要什么有什么。这故事给他带去的利益,真是不值一提,写与不写,几乎没啥区别,但是对他们而言,生活中就少了一份乐趣,少了一份期待。更加要命的是,这武侠小说,唯有李奇一人写的出,其余人根本就不懂。更别提写了。
洪天九眼眸一转,搓着手笑道:“大哥,不写那如何能行,这忒也不厚道了,咱们也就是发发牢骚,别无他意,别无他意。”
其余读者权衡再三,也只能接受这事实。
李奇见他们服软了,又朝着那几名道士道:“几位道长,你前面说我诬蔑道教,请问你们是那只眼睛瞧见到的,还是你们的开了糊涂眼,见风就是雨,我倒还想告你诽谤了。众所周知,我大宋时代周刊向来都是用事实说话,那些道士既然敢做,难道还怕人说呀,难道偷偷摸摸是你们道教的优良传统?究竟是我在诬蔑道教,还是你们在诬蔑道教?只要你们能找出大宋时代周刊上任何一篇不属实的新闻,我李奇就愿意向你们磕头认错。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才会恁地紧张?”
“谁…谁心中有鬼呢?”
“若没有鬼?那我大宋时代周刊照实说话,干你们鸟事啊!难不成说实话也碍着你们了?”
高衙内哈哈道:“如今开封府都还在审问一对披着道袍的狗男女,一看便知孰对孰错。”
此言一出,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那几名道士面面相觑,面色显得尤为难看。
洪天九手朝着他们一指,道:“瞧瞧,现在看来,他们倒真有些像尹志平和那赵志敬等人了。”
又是一阵大笑。
“你们…你们真是欺人太甚。这事没有算完,我等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那几位道士见势头不对,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得逞,一振长袖,扬长而去。
小样!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来我醉仙居找晦气,真是自寻死路呀。李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忽然,一书童打扮的少年来到李奇身旁,垂首道:“经济使,我家主人有请。”
李奇转头一看,暗道一声糟糕,真是棋差一招呀。低声道:“你主人来了多久呢?”
那书童倒也机灵,答道:“回经济使的话,方才主人全都瞧见了。”
李奇一抹额头,郁闷道:“我知道了。”随后他便与这书童去到了三楼的天山人间。
来到里面,只见宋徽宗、蔡京坐在桌旁,除此之外,窗边还坐着两位道长,但都是双目微闭合。左边一位高鼻深目,双颊凹陷,面色泛紫,道号为灵清道人,掌管玉清宫,也就是炼丹的;右边那位面容慈祥,须发皆白的道长,道号水清道人,掌管翰林医官院,有道是十道九医,在医学方面,宋徽宗做的的确无话可说,他利用道教将宫廷的高超医术传入民间,造福百姓,这一点,的确是值得称道,但是比起他所犯之过错,那真是不值一提啊。这二道如今可是宋徽宗最信任的道士。只因宋徽宗太过痴迷于道术,还设定二十六阶道官,所以但凡有名的道士都有官阶的,这二位道士便是属于一阶道官,比武将强千万倍,与儒生旗鼓相当,甚至有段时间还命令群臣穿道袍上朝,由此可见,道士在宋朝的势力绝不容小觑。
俗话说得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李奇瞥了眼那两道士,心中满是不屑,作揖行礼道:“李奇见过大官人,太师。”
宋徽宗微微瞪了他一眼,沉声训斥道:“好呀。好呀,想不到你小子竟然用这等无耻的招数,来替你的神雕侠侣护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
他对此事可是知根知底,如何能不明白李奇此举的用意。
李奇却还叫冤道:“大官人明鉴呀。我也只是为了咱道教着想。”
那灵清道人双目倏然睁开,精芒一闪,望着李奇道:“贫道倒想听听经济使此举究竟是如何为你的道教着想?”
李奇呵呵道:“这位道长,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名虔诚的教徒,若非生在厨师世家,说不定咱们如今就是同行了。”
灵清道人冷笑道:“好在如此。否则真是我道教之大不幸呀。”
李奇兀自笑道:“道长何处此言,我可是一心为道啊!”
宋徽宗皱眉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道教着想,那你现在就说个明白。”
“是。”
李奇一拱手,道:“道教起源于我华夏民族,其思想能够造福于百姓,因当受人尊敬。大官人又乃教主道君,对天下修道之人施与福泽,大力推行道教。以至于道教日益强盛,这本是好事。但有句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由于道教实力日益壮大,以至于很多人都加入入道教,但可惜的是,其中有许多人都并非潜心修道。他们只是想借着道教这棵参天大树,为自己谋取私利,导致如今得道教是鱼龙混杂,令道教蒙受不白之冤。这就跟那些贪官污吏一样,他们也令天下士子遭受了无妄之灾。李奇虽非道徒,但却有一颗无比虔诚的道心,从射雕中我描述王重阳、丘处机、马钰等令人敬佩的道士就不难看出。我知如此下去,道教迟早要败在这些人手中,才想出此法欲教训下那些害群之马。还是那句话,教主道君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难道那些披着道袍的坏人能够凌驾于教主道君之上么?”
其实相比前一次与士子的舆论战,李奇这次收敛了许多,并没有做的太绝,甚至根本就谈不上令道教受辱,刊登的几篇文章,都是以某一个道士为例,用道教的思想去看待这个问题,等于还是在帮道教做宣传。当然,若非如此,今日就不是几个道士找上门了。
可是,即便如此,兀自还是有许多道士认为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冤屈,说一千,道一万,他们还是被宋徽宗给宠的,若是换作商人,恐怕商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又来这一招?蔡京苦笑的摇摇头,但是他也从中得到了一些信息,那就是大宋时代周刊已经成为了一大利器,他日应当好好利用才是。
灵清道人听得咬牙切齿道:“好一张伶牙利嘴。”
“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李奇呵呵道。
那水清道人听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别看他须发皆白,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可见平时保养的不错,道:“贫道早就听闻经济使能言善辩,仅凭一张嘴足可敌千万雄兵,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呀。”
灵清道人微微皱眉,道:“师兄…。”
水清道人手一抬,道:“师弟,经济使此言不错,老子圣人曾言,上善若水,柔弱不争,凡道教中人应当谨守此义,可是世上有许多心怀叵测之辈,借用我教一名,气压百姓,为非作歹,此乃我道教的耻辱,我等也应当引以为耻。其实,大宋时代周刊所写的内容,贫道这两日曾亲自去求证过,全部属实,无一虚言,倘若我等包庇此等现象,与这些人又有何区别,甚至更为可恶,我们本是修道之人,怎能自欺欺人。”
灵清道人却道:“可如此长久下去,我教岂不会被世人唾骂?”
水清道人道:“此现象若能长久下去,那也说明我教的确是千疮百孔,重病当需猛药医治,有病不治,绝非我道教之人所为。贫道以为经济使此举,能够起到警道之效。”
宋徽宗听得频频点头,行道礼道:“水清道人品德高尚,胸襟可纳百川,吾之叹服。”
水清道人还施一礼,道:“道君言重了,这本是我等应当做的,岂敢受此夸奖。”
李奇原本对这水清道人还感到一丝的钦佩,但是听他和宋徽宗又是道人,又是道君,心中又是哭笑不得,你丫究竟是个皇帝,还是一个道士呀,真是不务正业。
水清道人忽然又朝着李奇道:“贫道倒是有一疑问,百思不得其解,还请经济使不吝赐教。”
李奇道:“道长请说?”
“大宋时代周刊上面所刊登的内容,你是从何知晓?”
李奇笑道:“哦,这是大官人让我这么做的。”
宋徽宗一听,这还了得,你抹黑道教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还诬蔑朕。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我何时让你这么做呢
“大官人莫不是忘了。”
李奇一脸错愕,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子来,递给宋徽宗,眨了眨眼睛道:“大官人请过目。”
“这是甚么?”宋徽宗愣了愣,接过本子来,随便打开一看,只见第一行就写着,初二,戌时三刻,兵部尚书宴请。。。。。。一同前往迎春楼,唤来八名小姐,留宿天亮才归,用了约莫十余贯钱。心中恍然大悟,面色登时僵硬住了。
蔡京与水、灵二道见宋徽宗表情怪异,心感好奇,微微侧身,目光瞟向那本子。
这等机密,岂能让你们看?李奇赶紧轻咳两声。
宋徽宗微微一怔,面色一紧,立刻本子一合,暗骂,朕就纳闷了,你这小子闯下恁地大祸,竟然还有恃无恐,原来早以将朕拉下水,真是太可恶了。心中是怒意滔天,但苦于有把柄在李奇手中,嘴上却连咳几声,道:“你的初衷,我已明了,这事只是一个巧合,也不能怪你,但凡事适可而止,可不要做过了。”
李奇心中暗笑,拱手道:“李奇谨记大官人教诲。”(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百六十七章 许败不许胜
东边密州城外,树木凋零,老树盘根处满是枯叶,道路两旁枯草满地,秋风拂过,霎时凄凉。
不一会儿,一支井然有序的骑兵迎着秋风从城内行出,为首二人正是岳飞与牛皋,但是身为统帅的蔡攸却不在其列,这令人不得不感到诧异。
岳飞举目望着飘落的树叶,叹道:“步帅真是料事如神啊!宣抚使果真到了密州便停滞不前了。”
牛皋大咧咧道:“此人鼠辈矣,岂敢上阵杀敌。”
岳飞道:“但身为统帅,当以身作则,恁地为之,有伤士气,我们已经先输一阵。”
牛皋却道:“俺倒不这样想,若非宣抚使生性娇贵,走走停停,我们此时早已到达莱州,说不定都与敌人干上了,现在俺们可不要顾虑那么多了,终于能全速行军了。”
岳飞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言罢,他又是一叹,道:“原本我打算不大张旗鼓,走捷径,日夜行军,直接攻击敌人老窝,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宣抚使却不听我之言,遇城便入,招摇过市,又拖了这么久,想必敌人如今早有准备,静待我们前去,我们也的改变战略。唉!这战都还未打,我们已经连输了两阵。”
牛皋也是摇头一叹,道:“要是换做步帅统兵,那就好了。”
岳飞忽然一笑,自信道:“不过这些倒也不值一提,毕竟对方可不是金兵、辽兵,而是一群草寇,若是连他们都打不赢,那我们真的不配穿上这身军装了。”
牛皋嘿嘿道:“那倒也是,不过,俺们也不要忘记了。后面可还跟着两条尾巴。”
蔡攸胆小如鼠,自然不会上前线,于是到了密州就找齐各种理由不上前线,但是他也不会蠢到任由李奇的人全权做主。于是就派了两名监军与岳飞、牛皋上前代他行使权力。
岳飞回眸一瞥,心中甚感无奈,道:“由他们去吧。如今不能再拖了。”说着,他朝着身边的副官道:“吩咐士兵们。全速行军。”
“遵命。”
出了密州后,岳飞不愿再像蔡攸一样,扰民不休,专挑小路捷径行军。不出数日,便达到了莱州。
“二位将军,真是辛苦了。”
日盼夜盼的赵明诚凰破惊天全文阅读。今日终于盼到了援兵。与李清照一同,亲自出城相迎,要知道他可是文臣,又是名门之后,出门迎接武将,由此可见,他心里是多么的着急。
岳飞、牛皋赶紧下马来。岳飞抱拳道:“赵知府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
赵明诚点头一笑,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道:“咦?宣抚使怎地没有与你们同行。”
“这…。”
岳飞、牛皋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而被蔡攸亲自任命的其中一监军站出来,道:“大人他在密州掌控大局,调度军队。”
李清照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轻哼了一声。
赵明诚无奈的瞥了眼他的这位夫人,只道:“原来如此,有宣抚使坐镇密州,我莱州无危矣。”
言到此,算是给足了蔡攸面子,赵明诚也不再多说,将岳飞大军请入城内,设宴招待。岳飞不喜这些,但是以他如今得地位,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在宴上,岳飞从赵明诚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那些叛贼的信息。
原来那叛贼头领名叫陶定,二头领乃是其胞弟,陶飞,原本二人是登州治下黄县地区其中一个禁军营的指挥使和教头,但因登州知府看上了陶定的妻子,于是便想设计欲害陶定,哪知陶定先收到了风声,再加上平时那登州知县也经常欺压他们,一怒之下,便号召本部五百人马,用尽家财,拉杆起义,当晚便取下黄县县令的首级,将那黄县县令平日里贪污来的钱财发给百姓,因此深得民心,起义队伍立刻壮大起来,随即,他又领兵进攻登州,不到几日便攻下登州,又想沿路西下,趁机攻取莱州,但他行至莱州与登州的交界处,正好遭遇到了从莱州赶来的救兵,一战过后,陶定虽大获全胜,但他也知道莱州早有准备,想要攻取,恐非不易,再加上他的人马一连攻取数县城,人困马乏,于是率兵向东退去,一直退到了昆嵛山,见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才在山上安营扎寨,做了这山大王。
这昆嵛山自古以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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