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欲用他的女人还陷害如今他喜爱的臣子,这一怒非同小可呀。7k7k001.com
从宋徽宗方才那句话,基本上可以肯定王黼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
李奇还故作惊讶的叫道:“啊哟!是他?”
宋徽宗没有理他,目光却瞥向赵楷,道:“楷儿。你一次真是太令为父失望了,为父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从小到大都是给你最好的,甚至优于你大哥,然而,你却如此回报为父,很好,很好。”
“父皇,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还请父皇责罚。”
赵楷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声泪俱下,悔不当初。
赵桓眼眸转动了下。忽然也跪了下来,道:“父皇,儿臣请父皇饶三弟这一回,他也是被人利用了。好在如今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徽宗如今可还在气头上,怒哼一声,不发一语。
赵桓又将目光瞥向李奇。
看来这太子在置身事外的时候。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知道即便他不求情,宋徽宗怎么也不可能因此将赵楷定罪,但是,过了今晚,赵楷将再无翻身之本,留在世上与否,对他都构成不了什么威胁,还不如做个好人,这就是所谓的利益最大化。
李奇先是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才点了点头,道:“皇上,太子殿下说的不错,郓王并未参与真正的布局当中,他也只是被人利用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封信即便是落在太子殿下手上,他同样也会向皇上禀告的。”
宋徽宗皱眉道:“你又怎地知道,他事先不知晓。”
李奇道:“很简单,若是他事先就知道,那么这封信也就不会存在了。”
宋徽宗微微一愣,想想也是,若是赵楷事先就与王黼密谋好了,那么王黼根本不需那么写这封信,随便派个人知会一声就行了,或许连人都不用派,脸上出现一丝动容,道:“其实朕气的并非于此,而是方才他竟然还想着包庇真凶,这真是令朕寒心啊!”
赵楷匍匐在地,哽咽道:“儿臣知罪,儿臣愿接受任何惩罚。”
赵桓忙道:“父皇,三弟已经知错了,还请父皇网开一面,若是父皇一定要惩罚三弟,儿臣愿与三弟一同接受惩罚。”
“大哥?”
赵楷抬起头惊讶的望了眼赵桓,而后再次匍匐在地,懊悔道:“大哥,弟真的错了!”
宋徽宗见他们兄弟情深,又听得赵楷悔恨之语,叹了口气,道:“桓儿,你先起来。”
“是。”
赵桓站起身来。
宋徽宗又朝着赵楷道:“楷儿,朕做了二十多年的慈父,但如今朕发觉朕真的做错了,当初朕不应该常常惯着你,宠着你,以至于你今日发现恁地大错,朕同样也是责无旁贷,幸好如今大错没有酿成,不过朕这次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
“儿臣明白。”
宋徽宗点点头,扫视几人一眼,道:“今日之事,言尽于此,朕今后都不希望再听到关于今晚的任何话题。”
“儿臣(微臣、民女)遵命。”
宋徽宗道:“你们先到门外候着,李奇留下。”
“是。”
封宜奴担忧的瞧了眼李奇,李奇握住她的手,轻轻点了下头,她这才与赵桓等人一同走了出去。
待他们出去后,宋徽宗瞥了眼李奇,道:“你腿没事吧?”
李奇抱拳道:“皇上请放心,除了还在流血不止以外,其余的都无大碍。”
宋徽宗一愣,随即似笑非笑道:“你是在提醒朕早些放你走啊!”
李奇讪讪一笑,倒也没有否认。
宋徽宗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就属你受到的伤害最大呀,幸亏是你,换做旁人,恐怕。”
李奇道:“皇上,微臣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之伤,终会有痊愈的一日。但是心若受伤,那恐怕就难以痊愈了。微臣以为受到伤害最大的莫过于师师姑娘,被人利用暂且不说,甚至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这才是最令人心寒的。”
宋徽宗瞥了眼角落的竹馨,双目微合,感慨道:“是啊!难怪师师方才会说出那般令人心疼的话来。”说到这里,他双目突然布满了杀气,道:“李奇,朕要你替朕办一件事。”
李奇微微皱眉。谨慎道:“什么事?”
宋徽宗道:“竹馨已死,楷儿之言,还不能够治王黼的罪,况且,这事也不宜让更多的人知晓。”
李奇不等宋徽宗说完,就道:“皇上不会让微臣去暗杀王黼吧,这这微臣杀过猪狗,可从未杀过人呀。”
宋徽宗咬牙切齿道:“此人忘恩负义,简直是猪狗不如。”
“这倒也是。”李奇下意识的点点头。道:“可他长得还是一个人样啊!”
宋徽宗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
李奇如实道:“回禀皇上,微臣方才受惊过度。脑子真有些不好使。”
“你。”
宋徽宗瞪了他一眼,无奈道:“罢了,罢了,朕就和你明言吧。朕只需要你的一份奏章。”
就知道是这样,,没底蕴的我还真是难混呀。天生就一刀命呀,不是被这个当刀使,就是给那个使,好在刀下亡魂,都是老子最希望看到,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拿谁当刀使,哎呦,我都糊涂了。李奇道:“皇上的意思是?”
宋徽宗眉头一皱,沉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李奇不敢再装了,点头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不辱使命。”
宋徽宗点点头道:“要快,朕不想多等了,最多两日。”
李奇惊讶道:“两日?”
“朕知你报仇心切,你若嫌多了,那就一日吧。”
“一日?微臣。”
宋徽宗嗯了一声。
这不是为难我么?李奇点头道:“微臣遵命。”
宋徽宗这才露出微笑,道:“你这么聪明,朕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好的。另外,你记住让人盯着他,朕可不想让他给跑了。”
“是。”
说到这里,宋徽宗似乎感到有些疲惫,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哦,告诉封宜奴,让她这段日子就住在这里陪师师吧。”
李奇唱喏,随后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封宜奴赶紧上前扶着他,赵桓也关切道:“你没事吧?”
李奇郁闷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吃上一年鲍鱼、人参基本上就能痊愈了,也不知道能否报工伤,唉。殿下,我就先告辞了。”
赵桓道:“我送你下去吧。”
李奇点点头,目光忽然瞥向站在走廊尽头,面向黑夜的赵楷。
赵桓挥挥手,示意不要去打扰他。
三人来到楼下,赵桓见马桥还被押着,一挥手,那两名侍卫立刻松开来。
李奇翻了下白眼,小声道:“其实殿下你可以晚点再放了那厮,让他吃点苦头,人家当护卫,他也当卫护,差别咋就这么大咧。”
赵桓笑一声,道:“你还知道说笑话,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今晚实在是够危险的。王黼这一招是要让你身败名裂,置你于死地呀,好在你够清醒,没有让他得逞。”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叹道:“人到了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王黼如此,我也是如此,就看谁比谁狠了。他没有胆量自残,而我有,所以我笑到了最后。”
赵桓点点头笑道:“有道理。”顿了顿,他又问道:“你道父皇会如何处置三弟?”
李奇苦笑道:“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殿下,你都不知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不重要了。”
赵桓笑了笑,没有再说了。
这时,马桥走了过来,道:“步帅,你没事吧?”
李奇哼道:“托你的福,暂时还没有死,就是断了一条腿罢了。”
封宜奴听得眼眶一红,道:“不许你乱说话。”
李奇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唯有认错的份了。
赵桓送李奇到门口,便回去了。
李奇在封宜奴和马桥的搀扶下上了封宜奴的马车,这一上车,他忽然疼的呻吟一声。
封宜奴见他脸都扭曲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泪水倾泻而出,急忙问道:“你你怎么样呢?”
李奇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道:“若你能贡献出你的怀抱,我想我会好很多。”
这话都刚一说完,他就倒入封宜奴的怀中,双目显得极其空洞,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无遗。
封宜奴低头望着怀中的李奇,泪眼婆娑道:“李奇,这官咱们不做了,你带上我和红奴他们离开京城吧,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李奇叹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不过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要脱身,谈何容易,再说,若非如此,当初我也不可能与你在一起,我们应该要学会感恩,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在哪里不都一样。”
封宜奴紧紧握住他的手,道:“是啊,我真是太贪心了。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其实在哪里又有何分别,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决计不会苟活于世上。”
李奇心中大为感动,嘴上却道:“你这人这么这样啊,老实抢我的话说,你知道你夫君嘴笨的很,哄女孩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你这是要说尽夫君的甜言蜜语,让夫君无话去哄妹子,真是高招啊!”
封宜奴听得噗嗤一笑,道:“你知道便好,今后我天天要与你说。”说到这里,她忽然惊呼一声,道:“哎呦,糟糕!”
李奇道:“什么事?”
封宜奴道:“我忘了将那神秘人告诉皇上了。”
李奇错愕道:“神秘人?什么神秘人?”
封宜奴道:“方才忘了告诉你了,今日下午,那栖凤楼的东主突然来找我叙旧,可就在不久前,一神秘人偷偷给我递了一纸条,说你有难,让我速去姐姐家。哎呦,难道那栖凤楼东主也是,岂有此理,她怎能如此对我。”
李奇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道:“人心险恶呀!你也用不着为了这种人生气,她会得到惩罚的。至于那神秘人,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深究,就让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吧,我也不想因此再生波折了。”
封宜奴点点头道:“哦,我知道了。”言罢,她低头一看,见李奇已经在她怀中沉沉睡去,不禁黛眉轻皱,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三章 秦桧归京,计除王黼
秦府。
“你…你想做作甚么?别别别…别脱我衣服呀,你好歹也是一个女人,虽然黑了点,但是怎么随便脱男人的衣服呀?你要脱也是裤子啊!你别瞪我,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男人的裤子给女人一样!是从上往下脱…咦?什么东西,好亮呀,靠!你拿剪刀作甚…剪?你剪甚么?哎哎哎,那里可是禁区呀,你千万别乱来,救命呀!骨欲,快快救我,快快救我,啊…吓死我了,原来你只是为了剪裤子啊!那你还不如脱了,裤子也是钱买的呀!”
李奇躺在床上哭天喊地的,撕心裂肺呀,不过,这也怨不得他,谁叫对面站着的是那个谁也摸不透的怪十娘,刘云熙,她若要一刀结束李奇的命根子,那真是也在情理之中。
刘云熙这辈子治病无数,倒还是头一次碰见李奇这般难搞的病人,她身为女子,当然不能将李奇的裤子给脱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减去一截,这样就不用见到那些比较肮脏的东西了。听得也是满脸大汗,手都开始颤抖了,忽然,手中金光一闪。
李奇被这一道金光晃的是胆战心惊呀,定眼一看,见她左手夹着一根狭长的芒针,骇然道:“你拿针作甚?我…我这只是皮外伤呀!”
刘云熙冷冷道:“你若再这般说下去,我便让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李奇就惊呼道:“终身不举!”
一旁的耶律骨欲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了。
刘云熙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黄花大闺女呀,而且与李奇又不是很熟悉,她只听过终身不嫁,倒是没有听过终身不举,还费脑筋想了一会儿,好在女人的联想力是非常丰富的,再加上她又是神医。<a href="http://www.83kxs.com" target="_blank">www.83kxs.com</a>很快便想明白了,脸上还是莫名的一红,咬咬牙,却道:“你知道便好。”
好狠毒的女人呀!李奇猛抽一口冷气,紧紧闭住了嘴。后世有句话说的话,得罪什么人都可以,决不能得罪医生。特别是帮自己治病的医生,这绝对可以说是自寻死路啊。
刘云熙见他终于闭上了嘴,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呀,剪下纱布来,粗略了看了一眼,道:“伤口倒也不是很深啊!”
李奇忍不住的说道:“这还不算深?真是不扎到自己的肉里就不知道疼啊!我当时已经很…咳咳咳。都快穿了呀!”
刘云熙狐疑的瞧了他一眼,仔细一看,道:“奇怪,这似乎好像是你自己用剪刀扎得。”
“这你也看的出?”李奇瞪大双眼道。
刘云熙道:“这并不难看出,从这个伤口的形状来看,唯有你自己的左手能扎出来。”
耶律骨欲皱眉道:“夫君,你昨夜不是说。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救一无辜少女,挺身而出,被歹徒用剪刀刺的么?”
刘云熙摇摇头道:“绝不可能,倘若是别人,绝不可能刺出这等形状的伤口来。”
神医啊!老子服了你,你丫就不会察言观色么。老子眼角都快翻烂了,你丫看不见么。李奇一脸大汗,眼珠滴溜溜一转,道:“骨欲呀,其实当时是这样的,我与那歹徒在争抢凶器之际,一不小心就扎到自己的大腿了。恩,当时情况就是这样的。”
刘云熙道:“那也不可能,若是双方争执,力道一定非常大。从这伤口的深浅来看,应该…。”
李奇不等他将话说完,就道:“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查案的,有必要弄得这么细致吗?弄得半天,我血都快流干了啊!”
刘云熙脸上一红,略显有些尴尬,道:“其实这点小伤,你随便找个郎中来都行,为何要叫我来,我的人情难道就只有如此么?”
当初李奇答应与她合作,推广她的菜式,这让她一直觉得自己欠李奇一份人情,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欠人人情了,所以,她这次好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否则,以她的性格,真不一定会答应帮你李奇看病,除非李奇愿意散尽家财。
“当然是因为你够傻…哦不,够单纯,医术够高明。我告诉你,我请你来,可不只是帮我治病,还要美容的,你可别以为我这么好打发。”
刘云熙皱眉道:“美容?”
李奇道:“当然,我可最爱惜我这双白花花的大腿了,平常从不给人看,你可不能让我的大腿破相呀。”
屋内二女被他这乱说一通,搞的满脸羞红,但是刘云熙还是本着医生的原则道:“这你放心,绝不会留下疤痕。”
李奇点点头道:“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刘云熙不敢再与这人多说了,开始替他擦洗伤口。
不错,不错,还是女人的手够柔软,一点也不疼,真不知道为什么医生不限定只准女人当。李奇对自己的这个选择感动十分欣慰呀,双手枕着头道:“对了,我介绍给你的那几名徒弟怎么样?”
刘云熙单头也不抬的说道:“愚蠢至极。”
暴汗!没这么夸张吧。李奇道:“那…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刘云熙道:“和你说,你能帮我解决吗?”
“那倒也是,其实他们几个已经算是太师学院里面最机灵的几个了。”李奇尴尬的点了下头,又道:“哦,还有那奶粉,你可有想出办法来。”
刘云熙道:“这我倒是想出来了,我饲养了一种蜜蜂,将蜂蜜添加到奶粉里面,味道绝不会比你的奶茶差,只是…。”
李奇道:“只是成本比较高是吧。”
刘云熙点点头道:“不错,我并不赞成这么做。”
李奇抓了抓头,道:“这事还是等会再说吧,如今我最关心的还是我的大腿会不会毁容。”
真是见过自恋的,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
刘云熙、耶律骨欲均是感到十分无语。但是李奇的伤势的确不重,特别是对于刘云熙而言,很快就帮李奇包扎好了。
这时,忽然陈大娘敲门走了进来,道:“大人。秦学正来了。”
“小秦回来了?”
李奇喜不胜收呀,如今他正是用人之际,猛然坐了起身,耶律骨欲急忙上前扶住他道:“夫君,你如今可不能乱动。”
刘云熙一般整理自己的工具,嘴上淡淡道:“动也无妨,最多也就是晚上半个月才痊愈。”
“半个月啊?”
李奇讪讪一笑。乖乖的躺了下去,先是吩咐陈大娘将秦桧请到这里来,而后让耶律骨欲请刘云熙去前厅坐坐。
不一会儿,秦桧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这人未见,声先到。“大人,大人,你怎么呢?这是何人所为,我定不饶他。”
也许是这一趟南行,秦桧杀了太多人,回到京城还带着一股子杀气。
李奇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秦桧都快扑倒自己身上来了。而且秦桧的那种极其害怕的眼神,让他不禁有些纳闷,到底这厮是希望我快点死,还是真的就这么的担心。
但是,他还是偏向后者,因为他若一倒,无论秦桧今后会怎么样,但是秦桧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等于要从头来过,所以秦桧怎会希望李奇在节骨眼上出事。
李奇苦笑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对了,七娘在那边还好吧?”
这一问倒是将秦桧给问住了,他以为李奇一见到他一定是问江南的问题,没曾想到李奇最关心的却是一个女子。隔了片刻才道:“哦,白娘子在那里很好,就是时常挂记着大人。”
李奇点了点头。
秦桧又问道:“大人,究竟发生什么事呢?为何大人你会突然受伤?”他方才听那陈大娘说李奇受伤了。着实可把他给吓坏了,李奇如今可是如日中天,谁敢害他,可见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奇微微一怔,道:“这事你就别问了,危险已经过去了。”
秦桧加李奇不愿意说,倒也不敢多问,他对李奇还是有着几分惧意。
李奇瞥了他一眼,正色道:“江南那边的事情等会再说,我如今有个更棘手的问题要与你商量。”说着他又是一叹,道:“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都找不到一个能够办事的人,就是苦了你,刚刚回来,别说休息的功夫了,恐怕连顿饭都没功夫吃了。”
秦桧听罢,忙道:“大人尽管吩咐便是。”
李奇道:“是这样的,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一日之内找到王黼以前贪赃枉法的证据。”
“王黼?”
秦桧双眼一睁,道:“难道…。”
李奇沉声道:“有些事情,不该是你想的,就不要多费脑子了。”
“是。”
秦桧赶紧点了下头,皱眉沉吟半响,道:“王黼在任的时候,凡事都做的滴水不漏,一般这种事他都不会直接出面,而应奉局牵扯甚广,极其复杂,而且如今又被撤销了,想要查王黼的证据,一日功夫恐怕做不到。”
李奇道:“我也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不然也不会让你帮忙了。”
秦桧是何等聪明的人,见李奇将一个致仕在家人放在了天下大事前面,而且从李奇语气中也不难听出,这绝非李奇的意思,李奇可不会给自己限定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上面那人,呼之欲出。既然牵扯到了那人,那么小事也就成为了大事。不知缘由的秦桧可不敢怠慢,又再思量了一会,道:“大人,若要找物证恐怕很难办到,但是人证倒是有不少。”
李奇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秦桧道:“王黼当初权倾朝野,得罪了不少人,但凡有争斗,其中必定有利益可寻,若牵涉到利益,那么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而且能有资格让王黼得罪的人,想必来头不小,应该不难找,这些人应该也能算是证据吧。”
李奇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当初太师也是利用许家给了王黼致仕的一个理由。呵呵,秦桧,你真是聪明。”
“大人过奖了”秦桧颔首道。
李奇呵呵一笑,道:“你去办吧,后天早朝前,我希望有一份弹劾王黼的奏章出现在皇上面前,若是实在来不及了,可以先上奏章,再去落实。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多做少问,少想,少说,有些事其实跟你没有太大的干系,你想得越多只会给自己找来麻烦。”
秦桧点头道:“下官明白,下官告辞。”
“嗯。”
在这件事上面,李奇对了秦桧还是非常放心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秦桧是一个聪明人,而且不是那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去做,什么不该去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四章 城下叫骂
莱州。
就如早先计划的那般,牛皋大败而回,不过,结果虽然是如预料的一般,但是过程却并非如此,对方那一招计中计的确让牛皋出乎意料,幸得烟雾箭出其不意,才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其实即便他当时想硬拼,也不一定拼的赢,而且杨再兴的勇猛,也让牛皋对于这支叛军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回到兵营后,牛皋将此行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的与岳飞说了一边。
岳飞听后,心感诧异,道:“看来这支叛军倒也非一无是处。”说着,他一笑,道:“也好,倘若对手实力太差,那也无趣。”
他毕竟是初出茅如,上战场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他其实也想借此检验下自己的实力,当然,即便到了现在,他兀自有着必胜的决心。
牛皋点点头道:“那小贼子的枪法极其灵动,或许只有你能与之一较高下。”
岳飞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两军交战,可不是逞匹夫之勇。”
“你说的也对,可是,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待查清昆嵛山的地形,以及敌人的部署,再做打算,另外,在看看陶方他们有何动作?”
二人正在交谈时,外面突然走进三人来,正是两个脓包监军和赵明诚。他们三人听到牛皋大败而归,急的连饭都吃不下了,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蔡超一进来就质问道:“牛将军,听说你是逃回来的,可有此事?”
牛皋讪讪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吗。”
蔡鹏道:“可是你当初去得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你们二人可是在宣抚使面前立下了种种誓言,试问尔等如今向宣抚使交代?”
蔡超又道:“你鲁莽行事。大败而归,当以军法处置。”
相比起外面的势力,岳飞更加讨厌对付这内部压力,道:“二位监军。如今才刚刚开始,孰胜孰败,还犹未知晓,还请二位先且放心。我等一定会捉拿住陶氏兄弟的。”
牛皋忙点头道:“就是,就是,这算不了什么大事,二位莫要担忧。”
蔡超道:“我等奉宣抚使之命来此监军。岂能玩忽职守。”
牛皋心想,你们两个自到莱州那一刻起,什么时候没有在玩忽职守。恐怕连军营里面有多少人马都不清楚。当然这话可说不得。目光瞥向岳飞。
岳飞微微皱眉,当下也沉吟不语,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赵明诚见罢,道:“二位将军,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若有困难,大可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事到如今,岳飞知道,若不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这几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道:“其实是这样的,牛皋是故意打败仗的。”
赵明诚三人听了,皆感诧异,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蔡鹏皱眉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此乃计谋?”
岳飞点头道:“不错,我们用的是诱敌之计。”
蔡超道:“那不知二位将军接下来打算如何?”
岳飞也不想透露太多,万一让敌人知晓,那么他牛皋此行可就白去了,道:“三位请放心,我等绝不会辜负宣抚使的信任,还请三位稍安勿躁,静待佳音。”
二蔡与赵明诚对行军打仗是一窍不通,而蔡攸此行,就带了岳飞、牛皋两员大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只有相信岳飞、牛皋。
。。。。。。
翌日。
“报!将军,今早敌军已经进入了我莱州边境。”
一名哨探飞快入营,面色焦急的说道。
“什么?”
岳飞霍然起身,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他原本预算的是,敌人胜了一次,便会退回老家,谁料敌人不退反进。
牛皋大怒,起身道:“这些贼人真是欺人太甚,不知天高地厚,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岂会将咱们放在眼里,岳小哥,让俺令五千兵马出城敌军,俺此次愿立军令状,若不胜,绝不回来。”
岳飞瞥了眼牛皋,又朝着那哨探问道:“敌人还需多久才到城下?”
“回禀将军,最多一个时辰。”
“这么快?”
岳飞微微皱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朝着牛皋道:“你回来不到一日,他们随后就到了,可见他们只是临时决定的,并没有做足准备,看来你的诱敌之计十分成功。此番进攻,不足为虑。而且,对方越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那对咱们就越有利,牛将军,你无须动怒,且让他们再嚣张几日,到时我必将其一网打击。”
言到此,他又道:“传我命令下,紧闭城门,让所有将士上城御敌,没有我的命令,谁若敢出城迎战,当以军法处置。”
“遵命。”
一个时辰后,岳飞与牛皋站在东城墙上,举目望向远方,但见远处掀起一阵巨大的黄色灰尘暴,随着这一股“灰尘暴”的临近,阵阵马蹄声渐渐响起。
不一会儿,敌军便兵临城下,摆开一字阵,似乎准备攻城。
岳飞呵呵一笑,运筹帷幄道:“真当我岳飞乃三岁小孩,就尔等这阵型,能吓唬了谁?也罢,我就陪你们玩一会。”说着他左手轻轻一举。
唰唰唰!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进入作战状态,只待敌人进攻。
“敌人都打到城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随着这声慌张的叫嚷,只见二蔡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帽子都带歪了,不仅如此,赵明诚夫妇也紧随其后。
“岳将军,你怎地还站在这里,还不快点领兵出城退敌呀!”蔡超没有经验,这一上来,瞧见敌军摆下这么霸气的阵势,吓得差点没有尿裤子。
不得不说,敌军这唬人的阵势也就能吓吓此等鼠辈。
蔡鹏紧接着道:“昨日你说牛皋是诈败。乃诱敌之计,如今都把敌人诱引到城下了,你的计谋得逞了,还不快出兵击退敌人。”
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对于打仗的印象就给二人打架一样,见对方打来了,第一反应不是逃跑,就是叫人帮忙。至于什么战术、战略,他们可不会管这么多,他们只求岳飞能够立刻将敌人赶走,别在这里吓人了。
有这等监军。真是我大宋的不幸啊!岳飞心中是万般无奈,道:“监军,我已经在退敌了。”
“已经在退敌呢?”
众人皆是一愣。李清照道:“岳将军此话怎说?”
岳飞虽与李清照没有见过面。但也知道李奇与李清照的交情不浅。不敢怠慢,手一指道:“各位请看,敌军不过万人,连城墙的一角都围不住,而且全部是轻装上阵,连个梯子都没有,若要攻城。除非他们能飞,否则,他们来多少都是送死,既然如此,我军又何必出城迎敌,等对方来送死不就行了。”
李清照举目望去,稍稍点了下头。
蔡超如今是立功心切,道:“岳将军此话虽不无道理,但是我们来此可是来平叛的,不是来守城的。”
牛皋眼眸一转,嘿嘿道:“二位是监军,若要俺们出城迎敌,俺们自当从命,可是,几位能否先去西城门去。”
蔡超听得一愣,道:“这是为何?”
牛皋啧啧道:“敌人来势凶猛,气势高涨,岳将军的意思是避其锋芒,当然,若要打,咱们也不一定会输,但还是有输的可能,万一输了,那敌军便可趁虚而入,到时怕这莱州城可就守不住了,我等战死沙场,在所不惜,但是各位是无辜的呀,大可以从西面逃跑。”
李清照眉头一皱,斩钉截铁道:“这如何能行,若我们一走了之,城中百姓怎么办。”说着她又朝着赵明诚道:“夫君,你乃莱州知府,当与百姓共存亡。”
她对打仗也是一个门外汉,但是心中气节犹在,只觉头可断,血可流,但城绝不能丢,更加不能弃百姓而逃。
赵明诚啊了一声,面色显得有些犹豫,尴尬的点了下头,却不应答。
李清照见夫君竟不答话,如何不知其心思,心中甚是恼怒,不过她毕竟是一介女子,不便再说。
而牛皋的一番话,吓得二蔡嘴皮子都在哆嗦了,皆是一脸大汗。
岳飞哪里不知牛皋是在故意吓他们,笑道:“各位莫要担忧,敌人若进攻,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不过,我量他们也不敢,三日之内,必定自己退却,莱州无忧。”
几人听岳飞说的这么轻松,吃下一颗定心丸,心里均想,要打也得在百里以外打,不能在这莱州城下打,太危险了。
想到此处,他们倒也不再催促岳飞出兵迎敌了。
这时,忽听城下传来一声叫嚷道:“吾之牛儿,可想要回此锏?”
那些叛兵听得是一阵轰然大笑。
只见百米开外,一小将骑着白马高举一柄铜锏,在阵前来回奔跑。
牛皋挠挠腮帮,低下头来,脸上无光呀。
岳飞望着那人到:“牛将军,你说的杨再兴可就是此人。”
牛皋点点头。
又听杨再兴道:“小牛儿,你若出来,杨爷爷便还你此锏,再与你战上三个回合,若多一回合,便算你杨爷爷输了,敢否一战?”
见对方还不答话,杨再兴又叫骂道:“都说京师禁军乃我大宋最精锐的军队,欺百姓,逛青楼,打败仗,无所不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岳飞兀自是笑而不语,任由他叫骂。
杨再兴喊的嗓子都冒烟了,见对方就是不上当,心中也是好生无奈呀,忽然一挥手。
不一会儿,只见一名士兵牵着一头小黄牛走了出来。
杨再兴挥手就是一锏打在牛屁股上面,那小黄牛受惊“哞”得一声,朝前奔去,杨再兴骑马追上去,挥舞着铜锏,一边赶着牛儿,一边叫道:“小小牛儿,胆小如鼠,吾锏欲挥,吓破其胆,东逃西窜,头莫敢回,腿长入鹿,望其背脊,甲如龟壳,不见其头。可笑!可笑!”
那些叛军又再轰然大笑起来,高举手中长枪,齐声叫嚷道:“腿长如鹿,望其背脊,甲如龟壳,不见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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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五章 百步以外的较量
“腿长如鹿,望其背脊;甲如龟壳,不见其头!”
声还未落,回音骤起,音未落,喊声再起,一遍又一遍,万人齐喊,震耳欲聋,那杨再兴还是赶着那头小黄牛来回奔跑,画面极其生动丰富。
这四短句无疑是在讽刺牛皋前几日落荒而逃,今日又如拖头乌龟一般,不敢应战。
这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入了城上禁军将士的心窝里,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牛皋的亲兵,对方恁地侮辱他们的统帅,这比侮辱他们还要难以接受,个个双目透着火光,他们倒也想骂,但苦于对方说的全是实话,无从反驳,只待岳飞军令一下,便要出城与敌军拼死一战。
二蔡均感脸上无光,但是偏偏在这时候,他们更加不敢催促岳飞出兵了,胆小怕死,莫过于此呀!
李清照听得对方振振有词,字字见血,心中甚感无力,不由感慨道:“若是李奇在此,恐怕就由不得此人阵前叫骂了。”
此话一出,无一人怀疑。
打仗这事撇开一边不说,要说着骂人的功夫,李奇还从未遇到过对手,那杨再兴根本摸不上边,说不定李奇还能活活将对方气的掉下马去。
可惜步帅没来,还偏偏碰上两草包!牛皋可是受害人呀,在自己的士兵前,被人恁地侮辱,竟还不能出声,憋屈,太憋屈了!
听得啪得一声,他双手按在城墙上,扯开嗓子便咆哮道:“杨小儿,尔欺人太甚,且给你牛爷爷等着,牛爷爷这就出来会会你。”
杨再兴见城上终于有个活人了,心中狂喜不已,高举铜锏道:“小牛儿快快出来受死。杨爷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来人,取俺兵器。”
牛皋猛地一拍,大吼一声,又朝着岳飞等人道:“几位稍等片刻,待俺取那鸟贼项上头颅前来。”
岳飞大手一伸,挡在牛皋身前道:“牛将军息怒,此乃敌人的激将法,你可勿要中敌人之计。”
牛皋道:“这俺也知道,可是若任由他这般辱骂,今后俺牛皋还如何带兵。”
二蔡见牛皋请命迎敌。心中是喜忧参半,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怂恿,还是阻拦。
岳飞见无人出声阻拦,心中郁闷不已,道:“牛将军,临行前,步帅是怎么跟我们的说的吗?凡事当以大局为重,你明知是计,却不顾大局。对得起步帅对咱们的信任么?”
牛皋见岳飞把李奇给搬出来了,眉头紧锁,对于他而言,李奇不禁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伯仲,正是因为李奇的出现,他才有今天的地位,否则他如今或许还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教头。而且李奇对他也是十分信任,给予了他很大的空间,甚至可以说。侍卫马大小事务,都是由他掌管,这对于宋朝的武将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哪怕李奇让他去送死,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更加不会忤逆李奇之言。
双掌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发泄似得大吼一声,随后一语不发,大步朝着城下走去,他实在无脸留在此地了。
岳飞忙道:“牛将军,你去哪里?”
“回营睡觉!”
牛皋头也不回的说道。
岳飞听他这么说,心中总算是长出一口气,望着牛皋远去的背影,又是摇头一叹。
二蔡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又听城下杨再兴嚷道:“小牛儿怎还不出?”
岳飞转头望去,暗自皱了下眉头,沉吟片刻,忽然道:“拿我弓箭来。”
“遵命。”
片刻,两名士兵便抬着一张三石大弓走了过来。
岳飞一手拿了过来,轻松写意,二话不说,张弓搭箭,一个满月,但听吱吱作响,对着百步以外的杨再兴就是一箭射出,整套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行云流水,帅气极了。
其实岳飞的箭术与他的枪法可以说是不遑多让,比牛皋更胜一筹,只不过很少有机会让他发挥罢了。
城墙众人期盼不已,望岳飞能在百步以外敌军将领性命。
那头杨再兴正骂的口干舌燥,见城门兀自紧闭,心中甚是不耐烦,忽觉一股杀气袭来,猛地一转头,只见一只箭矢破空而至。
他身后的士兵们不禁大惊失色,任谁也没有想到对方阵中竟然有人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射过来。
但是杨再兴也绝非泛泛之辈,竟不避不躲,但见他身子一斜,左手倏然伸于胸前,啪的一声,牢牢的抓住了那流矢。
这简直就是让人窒息啊!
叛军士兵见杨再兴如此威武,纷纷为其呐喊助威。
其实杨再兴这一招空手入白刃,看着是厉害,其实不然,毕竟距离这么远,箭矢到此,威力大减,若在百步以内,这一箭即便伤不到他,也要将其逼下马来。
不过,这份胆量,倒是让城墙上的岳飞对其刮目相看,不禁赞叹道:“果然是一员虎将,若能为我所用,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杨再兴虽然抓住了箭矢,但心中也是惊讶不语,举目望去,隐隐见到城墙站着一年轻人,比他大不了多少,心想,看来这禁军中也非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不过我杨再兴也绝非好惹的。他毕竟年轻,心高气盛,伸手叫道:“取我弓来。”
他的兵知其要一展箭术,赶紧将弓递上。杨再兴一手拿过弓来,骑在马上,张弓搭箭,对着岳飞就是一箭射去。
岳飞早有准备,见箭射来,也不躲不避,只是头一偏,箭矢从他眼前掠过,右手如闪电般伸出,同样的也将这箭矢牢牢抓住。
二蔡这对草包看的是神乎其神,猛地鼓掌叫好。
城上禁军也纷纷叫好。
“有趣,有趣。”
岳飞望着手中那枝箭,呵呵一笑,举起朝着杨再兴示意,而后朝着赵明诚等人道:“各位,敌军若要攻城就不会费此功夫在这叫骂了。由此可见,他们也只是吓唬人,咱们犯不着在此奉陪。”
赵明诚等人见岳飞露了一手,又见其一脸淡定,心中安稳不少,便与岳飞一同走了下去。
果不其然,杨再兴在城下一连叫骂两天,见对方死守不出,倒也无计可施,正如岳飞所料。他们原本只是打算攻取栖霞县,给岳飞他们一个下马威,顺便试探下对方的实力,然而,牛皋大败,这让他们觉得对方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而领军的陶飞却看中了对方军备,临时决定一鼓作气进攻莱州,希望能过夺取对方的粮草和武器。
可惜。岳飞死都不出战,他们这点人马,而且连个攻城设备都没有,怎么可能攻下这莱州城来。而带来的粮草也所剩无几了,于是只能选择退兵。
敌人终于退了,二蔡也着实松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去逼岳飞了。心里却开始盘算着是否该找机会回密州去,毕竟如今莱州东边的防线已经荡然无存,对方随时可以进犯莱州。在这里太危险了。
而自从那日后,牛皋整日闭门不出,美其名曰,睡大觉。但谁都知道,他是在生闷气。
岳飞去看望了一次,不过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也没有再去了,城中士气很是低落呀。岳飞看在眼里,但却放任不管,他就是要憋坏自己的兵,等到他日出战时,这些士兵必将个个犹如猛虎山下一般。
这一日拂晓,岳飞去到营外的一条小溪旁,洗了把脸,对着溪面,盘算着灭敌之策,站了一会,他便准备回营去视察,可是待路过是一小亭子时,忽听亭中传来袅袅琴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老者坐于亭内抚琴。
琴音婉转,似有引接远方之客的意思。
岳飞对琴倒也会一些,但也就一般般,停驻片刻,便继续往回走去,可是他这一迈脚步,琴音忽然转高,变得十分激昂,似乎对岳飞此举感到有些不满。
岳飞心感诧异,于是转身走向亭内,见这老者身着青袍,儒生打扮,年纪约莫五六十岁,须发皆是黑白参杂,但面色红润,身体十分硬朗,作揖道:“老先生可是以琴相邀在下?”
他不是李奇,不会拐弯抹角,假如是李奇的话,你故弄玄虚,那我就装无知,你不开口,我便不留,看谁更加沉得住气。
那老者却不答话,兀自弹琴。
这老者好生奇怪。岳飞见他不理自己,自以为会错意了,于是又转身离开。忽听背后那老者说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将军这一招以弱示敌,当真是妙得紧呀!”
岳飞听得心中一凛,再无离开的打算,转身回来,拱手问道:“老先生可是在与晚辈说话么?”
老者双手从琴铉上撤下,笑眼望着岳飞,见其对自己一个陌生老人尊敬有加,不禁捋了捋胡须,呵呵道:“难得,难得啊!”又伸手示意道:“将军请坐。”
“多谢。”
岳飞坐在其对面。
那老者笑道:“前几日,敌军城下叫阵,将军能够闭门不出,此仗已有六成胜算,若再能得其地利,那便是十成了。”
岳飞与其互不相识,怎敢轻言,道:“请恕晚辈愚钝,不知老先生此话何意?”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罢了,罢了,既然将军不愿意说,那老朽就替将军说了吧。敌军居于东面昆嵛山山上,此乃守势,昆嵛山地势险要,而且临海,若败,可退往海外,他日将军一走,便可再回来兴风作浪。而且,那昆嵛教主宁可放弃登州,退居山上,做这山大王,由此可见,此人乃是一位十分谨慎之人,且没有方腊贼子的狼子野心。将军到此,若从一开始就势如破竹,大败敌人,那么昆嵛教主必定会闻风而逃,到时必将后患无穷,故此,将军选择以弱示敌,稳住敌人,要么不出兵,一出兵,这战场定在那昆嵛山上。不知老朽可有说错?”
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六章 千里献计
心中心思,尽被一位素未蒙面的老者全部道出,岳飞心中大为惊讶,但此事关乎胜败,他脸上还是不露声色,笑道:“老先生言过其实了,城中百姓的传言也不不无道理,我们京师禁军的确是让人诟病。。”
其实前几曰,杨再兴领兵进攻莱州城时,岳飞命令三军不准出城迎战,这令人城中百姓极为不满,而且牛皋铩羽而归也在城中传开来,他们原以为这支援军是救世主,然而,如今看来,却更像一群脓包,好在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宋军的无能,倒也没有闹事,在家求神保佑。
老者捋了捋胡须,望着岳飞一语不发,眼中满是笑意。
这老者的目光甚是毒辣呀!岳飞被他望的莫名生出一丝怯意来,恨不得立即离开,但是如今他不弄清这老者的身份,如何敢离开。
片刻过后,那老者哈哈一笑,道:“将军说的很对,换做几年前,老朽恐怕也是这般认为的,京师禁军,的确是不值一提,与辽军、金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年初时,兰州一役,让老朽对你们禁军刮目相看,将军统帅三千兵马打得一万西夏兵全军覆没,威震西南,若是胆小之辈,岂能做到。”
岳飞暗自皱眉,不敢怠慢,拱手相问道:“敢问老先生是?”
老者笑道:“我乃一介草民,何足挂齿。”
岳飞见他不愿实名相告,心想,此人已洞晓我心思,若告知敌人,恐多费周折,决计不能让他离开。心中下定决心,语气温和道:“老先生还请恕罪,请随晚辈营中一行。”
那老者稍稍一愣,不敢置信道:“你不会想要捉老朽回去吧?”
岳飞道:“自是不敢,在营中必将好酒好菜招待,只需老先生安住几曰便可。”
“老朽若是不愿呢?”
“那晚辈就得罪了。”岳飞向来一就是一,二是二,朝着不远处的士兵喊道:“你们两个过来下。”
“遵命。”
那老者没有想到岳飞竟然说干就干,一点也不马虎,惊讶道:“你不会来真的吧?”
岳飞道:“他曰岳飞定当向老先生负荆请罪。”
“且慢,且慢。”
那老者手一抬哭笑不得,道:“我告你便是,你可莫要捉我,我这把老身骨可经不起折腾了。”
岳飞听他愿意道出实情,于是朝正走过来的那两名士兵一挥手,那两名士兵立刻又回去了。
老者苦笑的摇摇头,道:“实不相瞒,老朽乃西南边陲巴州通判,宗泽。”
这人便是那位三呼过河的宗泽。不过,宗泽六十岁前的仕途可谓是黯淡无光,他虽是进士出身,但苦于出身贫寒,再加上他忠直的姓格,不讨人喜欢,虽然在各地当县令时政绩都很突出,但是却一直不得朝廷重用,非但如此,反而屡屡遭受打压,以至于六十岁时,他心灰意冷,告老还乡,然而,却晚节不保,被人诬告蔑视道教,以至于被发配镇江,就在这时,他妻子又离他而去,在这双重打击下,哀大莫过于心死,若非金军入侵,估计他这一辈子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由此可见,当初李奇费那么大功夫为神雕开路,绝非故弄玄虚,在这封建年代,你必须的慎言慎行,若非有绝对的把握,李奇也不敢乱来的。
由于宗泽此时并没有名气,故此,岳飞目前并不识得宗泽,但听他是巴州通判,还大吃一惊,心中却不敢轻信,目光中透着一丝狐疑。
宗泽倒也没有怪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件,递上前道:“此乃老朽的官印,请将军过目。”
岳飞可是一个二愣子,一点也不圆滑,毫不含糊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之后又将官印递了回去,一揖到底道:“原来是宗通判,岳飞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宗通判见谅。”
宗泽岂非胸襟狭隘之辈,忙扶起岳飞,哈哈道:“应该的,应该的,若是将军轻信老朽,那老朽倒会以为将军只是沽名钓誉之辈。”语音中,喜爱之情,尽显无遗。
二人又在坐下,岳飞问道:“不知宗通判为何会来此?”
宗泽叹道:“不才,老朽曾在登州做过通判,说登州是老朽的第二故乡,亦不为过,前些曰子,老朽听到这里发生了叛乱,心中甚是担忧,便告假过来一探究竟。”
“原来如此。”岳飞点点头道。
宗泽忽然道:“对了,你们的那位步帅为何没有来?”
岳飞如实答道:“此乃枢密院的职责,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宗泽点点头,略显遗憾道:“真是可惜呀,老朽听得京城派禁军前来平叛,原本还想见识下这位神奇的金刀厨王。”
虽然当初兰州一役,基本上是岳飞设计的,但由于名义上是李奇领兵,故此这一战的功劳还是记在了李奇名下,西北、西南百姓也是将赞美之言送给了李奇。再加上李奇的新法,所以身在巴州的宗泽对李奇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呀。
岳飞笑道:“杀鸡焉用牛刀。此等小事,怎敢劳烦步帅亲自前来。”
宗泽对此倒也没有怀疑,毕竟他听过李奇太多传奇的事情了,笑问道:“不知将军打算何时出兵?”
“这…。”
岳飞脸露为难之色,虽然对方已告知身份,但此乃军事机密,怎能轻易对人说。
宗泽心如明镜,继续说道:“将军莫不是在等消息?”
岳飞兀自沉默不语,但也是默认了。
宗泽再道:“对这种敌人,的确应当谨慎。但是,老朽恐怕会因此失去良机?”
这老先生料事如神,且句句在理,莫不是有什么妙计能够助我灭敌。岳飞虚心求教道:“还请通判不吝赐教!”
宗泽道:“此番他们大胜而归,昆嵛教主必定会大摆宴席,替他们庆功,而这一晚对于你们而言就是最好的进攻机会。”
岳飞皱眉道:“通判言之有理,但是对方昨曰已经退兵,除非我们插上翅膀,否则难以追得上。”
宗泽摇摇头,笑道:“那昆嵛教主虽是禁军出身,但他起兵不久,手下大多数士兵没有得到良好的训练,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此番他们得胜而归,已经放松警惕,必将在归途中去掠夺他人财物,这也就给了你们机会,倘若,你们能在明曰正午之前出兵,全速行军,必定能够赶到他们之前到达昆嵛山。”
岳飞哎呦一声,懊恼道:“我怎地没有想到这一点。”但随后又露出一副愁眉难展的表情。
宗泽呵呵道:“不过,倘若对昆嵛山的地形不熟悉的话,即便赶到,恐怕也难以全歼敌人,甚至有可能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岳飞讪讪点头道:“宗通判说的极是。”
宗泽忽然身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来,将其铺在石桌之上。岳飞低头一看,面色大惊,道:“这…这不就是昆嵛山的地图?”
“正是。”
宗泽点头,道:“老朽曾在登州待过很长一段曰子,也曾数次去游览过昆嵛山,对于昆嵛山的地形了如指掌,一个月前,老朽又去到那里打听消息,虽然得知的情报不多,但是昆嵛教主乃禁军指挥使,对于排兵布阵定是非常了解,那么,这也让我们有迹可循。老朽查到他们的营寨安扎在昆嵛山的西南边,共有八条山路可上。”
他说着手往地图上一指道:“你且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标记都是要道,老朽以为他们会这里,这里,这里,这些易守难攻的关卡布下重兵防守,倘若强攻上去,恐怕不易。而敌军的营寨背后是几百米的悬崖,可以说是一道天然屏障。”
岳飞听得眉头紧锁,道:“如此说来,敌军的防守岂非无懈可击?”
宗泽一笑,道:“天下哪有无懈可击的防线,因为防守终归是被动防御,唯有掌握主动的人,才能真正的主宰战争。倘若那昆嵛教主不是过于谨慎,攻下登州时,立即率兵攻取莱州,就凭登州知府焉能挡住,攻下莱州后,再图青、密二州,到时他便可利用运河和黄河交叉的地理优势,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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