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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20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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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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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取莱州,就凭登州知府焉能挡住,攻下莱州后,再图青、密二州,到时他便可利用运河和黄河交叉的地理优势,构建一道天然屏障,控制整个东边,说不定他就是下一个方腊。而这悬崖虽险,但却有一条小路可上,老朽不知对方是否知晓这条小路,但即便知道,那也决计不会派重兵防守,因为这条小路实在是太过狭隘,又极其隐蔽,仅供一人可过,一不留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这条小路便是敌人的黄泉路。”说话间,他手又朝着地图上一指。

    岳飞仔细一看,皱眉沉吟不语。

    宗泽又道:“倘若你们能够从这条小路上去,便可绕过防线直接攻击对方的大本营,敌军必定溃败而逃。山林战不在乎人多,贵在精,将军大可率领三千兵马上山偷袭,其余的人马在山下要道设伏,攻其不备。”

    岳飞听得极其入神,心觉此人谋略不亚于种师道,感激之情,无以言表,道:“通判千里献计,岳飞无以回报,请受晚辈一礼。”言罢,他又再深深一揖。

    宗泽又赶紧扶起他,道:“老朽此番前来献计,其实还带着一份私心。”

    岳飞不禁错愕。

    宗泽叹道:“其实若能天下太平,谁会拿自己的姓命去拼杀。陶氏兄弟暂且不论,他手下的士兵曾经多数是一个个淳朴的百姓,只因长年累月的受到官府的欺压和剥削,无奈之下,故此才走上这条不归路的,老朽别无他求,只希望将军他曰攻破敌军,不要赶尽杀绝,能够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若是私心的话,天下人又有几人拥有此等私心的。简单的一番话,却胜过千计万计。岳飞听得是怔怔不语,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二人又再对此次作战经行了一个比较细致的沟通,这一老一少,越说越是投机,相逢恨晚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士兵突然跑到岳飞身旁,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岳飞听得浓眉一抬,略带一丝怒气道:“此话当真?”

    那士兵点了点头。

    宗泽见岳飞面色有异,便道:“时辰不早了,老朽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是时候告辞了。”

    岳飞微微一怔,道:“宗通判何不再留一曰,晚辈还有许多问题想向宗通判请教。”

    宗泽摇摇头道:“有缘他曰定会相见。”又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充满希望的说道:“岳飞,你如此年纪,便已经身居此位,前途无量,令人好生羡慕,可要好好珍惜才是。咱们就此别过,望能后会有期。”

    他说着一拱手,拿上木琴便离开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他心中数十年怀才不遇的悲伤之情,令人无不叹惜。要知道他如今已到暮年,就算此时得到重用,恐怕也为时已晚。

    此中酸楚,遇到忠实粉丝李奇的岳飞又怎能明白,怔怔望着宗泽离去的背影。(未完待续。)

    ∷更新快∷∷纯文字∷

    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七章 杀人灭口

    “你方才说的当真,赵知府真的打算弃城而逃?”岳飞目送宗泽远去,嘴上忽然说道。冰火!中文

    他身旁的那名士兵抱拳道:“小人怎敢欺骗将军,今日拂晓时分,赵知府化作商人,携带大量的家财欲从西门离去,由于将军命我等严守城门,仔细盘查,防止敌人的细作入城,待我军弟兄上前盘问时,见对方支支吾吾,于是将其拦下,欲送回军营审查,赵知府才道出实情,但他坚持自己并未逃跑,而是想将那些金石古画运往安全之地。”

    岳飞一心为国,生平最讨厌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咬牙怒道:“我等来此浴血奋战,而他身为堂堂一知府,在此时竟然想弃城而逃,倘若百姓知晓,必定人心惶惶,真是岂有此理,可恨之极!”

    话说到此,他又想到李奇与李清照交情匪浅,不禁又有些犹豫,道:“赵夫人可也在?”

    那士兵摇头道:“未见知府夫人。”

    岳飞点点头,道:“如今赵知府在哪里?”

    那士兵道:“由于弟兄们初到这里,很多人都不识得赵知府,于是将其送到了营中,待将军定夺。”

    “此事可还有人知晓?”

    “当时天还未亮,出城人不多,就咱们那几个弟兄知道。”

    岳飞点点头道:“很好,待会传我命令下去,此事谁若敢说出去,扰乱军心,定当军法处置。”

    “遵命!”

    。。。。。。

    岳飞急忙赶到营内,一进屋就见赵明诚坐在椅子上品茶,心中更是看不起此人,但碍于李奇的面子,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退一万步说,他不忍又能怎么样。赵明诚是文臣,他是武将,而且品阶比他高了几个位子,见面你就得行礼。以示尊敬,拱手道:“恕罪,恕罪,由于如今是关键时期。故此士兵们都非常紧张,错拿知府大人,万分不该,我已狠狠的惩罚了他们。”

    赵明诚似乎秉承了文臣一贯的尿性。胆小怕死。前几日,他见敌军一路畅通无阻的就来到莱州城下,这还了得。而岳飞又闭门不出。虽然敌军最终还是退却,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敌军准备不足,若是他日对方卷土重来,谁敢保证这位弱冠之年的将军能够抵挡的住,这让赵明诚觉得莱州太不安全了,故此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出去避避风头。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皇帝都是如此,臣子自然也就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但这毕竟是丢面子的事,而且若是岳飞上报朝廷,那赵明诚恐怕也会遭到免职,原本他还在想各种措辞,见岳飞一进来就赔罪,忙顺水推舟道:“岳将军所言,我岂能不知,我也非胸襟狭隘之辈。”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实在是这些金石可是我穷尽毕生之力所得,我赵明诚一条性命何足为道,但是我实在不想这些宝贝有落在那些莽夫手中的机会,故此,想趁着敌人退走这个档口,先运送这些宝贝出城,放置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后再回来与百姓共存亡。”

    岳飞如何信他,若是如此的话,你大可以叫你夫人去做,你身为一州知府,岂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岗位。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与赵明诚计较此事,笑道:“是的,是的,赵知府用意,岳飞自然明白,只是…岳飞以为赵知府大可不必为此劳神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今夜就出兵昆嵛山,势要全歼敌人,赵知府在此静待佳音便可。”

    这消息可是来的太突然了。赵明诚惊讶道:“岳将军此话当真。”

    “自是不敢欺瞒赵知府。”岳飞拱手道。

    赵明诚呵呵道:“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岳飞与赵明诚交代了一些今晚出兵的事宜,又保证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这才将赵明诚送走,随后他又去到牛皋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

    “我,岳飞。”

    “哦,俺老牛不舒服,不便出门相迎,岳小哥有事么?”

    岳飞微微一笑,道:“要是牛将军身体抱恙,那就留着莱州城内守城吧,我今夜独自领军去进攻昆嵛山便是。”

    “啥?进攻昆嵛山?”

    牛皋惊叫一声,听得里面一阵乱响,啪得一声响,门从里面打开来,只见牛皋极其认真道:“岳小哥,你可不能撇下俺老牛,去吃独食啊!”

    岳飞苦笑一声,道:“你快点准备下,我先去营中安排一些事情,你快些来。”

    “哎哎哎,俺立刻就来。”

    深夜,由岳飞、牛皋就率领的八千轻骑军悄悄出了南城门。

    。。。。。。

    。。。。。。

    京城。

    今日在朝中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事情得来源只因一份来自李奇的奏章,奏章中内容也十分简单,就是弹劾一人,此人便是都快被群臣遗忘得王黼。当群臣得知时,表情是出奇得一致,均是一脸错愕。

    整个大殿中恐怕只有宋徽宗一人知道事情得始末,更加令群臣惊讶得是,这个上奏之人并没有来上朝,这可是极其罕见得。

    宋徽宗看完奏章后,登时龙颜大怒,一拍桌子就嚷着要宣证人上殿。

    唉。真是墙倒众人推呀!

    王黼曾得罪这么多人,如今也是该遭报应得时候了,那证人几乎都是成群结队得上殿,口述状告王黼一条条令人汗毛竖立的罪状。

    就别说满朝文武了,哪怕是宋徽宗本人也有些始料未及,心中怒气更甚,不给旁人任何辩驳的机会,立刻下旨意将王黼父子等人发配最南边的钦州,永不得入京,另外还让李奇亲自去抄王黼的家。

    而且,宋徽宗似乎不容群臣多想,这早朝都还没有结束,圣旨就已经下到了王黼家中。

    其实在竹馨死的那一晚,李奇就派人将王府团团围住,别说人了,哪怕是一只蟑螂都得盘问百八十遍,不管是否有罪,全部踩死。

    在一家小酒楼内。

    李奇坐在窗前,目光始终望着楼下的街道处,他对面还坐着一人,此人便是秦桧。要说这秦桧也真够不走运,原本他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论功行赏,可是宋徽宗如今哪里有心情发赏,甚至都还没有召见过秦桧。

    不一会儿,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奇偏头望去,只见远处行来一大队人马,两辆囚车的前后跟着百余名士兵,无一人能够靠近,两辆囚车中自然是坐着王黼、王宣恩父子,曾近一时无两的贤相王黼,如今却已沦为阶下囚,这不禁让人感慨世事难料啊!

    突然,岳翻身着军服走了上来。

    李奇喝了口茶,目光兀自还是落在窗外,淡淡道:“他说了些什么吗?”

    由于这件事宋徽宗不想泄露,故此,捉拿王黼父子的事,顺理成章的也就落在了李奇头上。

    岳翻道:“回禀步帅,自始至终两位重犯除了磕头认罪,就没有再说了。”

    李奇微微皱眉,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岳翻走后,秦桧忽然道:“大人,这事有些蹊跷啊!”

    李奇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说?”

    秦桧皱眉道:“王黼乃贪生怕死之辈,且绝非无能之辈,这种人只要还未死,那他绝不会当自己输了,在这种时候,他应该会有所动作,不可能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有,更加不可能就此磕头认罪,而且,他儿子才这么点大,如今却恁地淡定,我看其中定有文章。”

    这一番话无疑提醒了李奇,暗道,是啊,太安静了,这绝不像王黼的作风。他手指快速的敲击桌子,沉吟片刻,难道…。他面色忽然一惊,对了,这厮玩弄权术不亚于蔡京,而且心思慎密,若能察觉出甚么,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此人决计留不得。随即突然笑道:“纵使他有通天的能耐,那又如何,如今大局已定,这钦州他是去定了,不足为虑。”

    秦桧忙道:“大人,这钦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快马一个月便能到京师。”

    李奇一挑眉毛道:“那你的意思是?”

    秦桧双眼微合,冷冷道:“斩草需除根,不说后患无穷,但求永绝后患。毕竟世事难料,只要他还活着,谁能保证他日王黼不会回到京师。”

    李奇瞥了眼秦桧,暗叹一声,妇人之仁,这或许就是我和他的差距所在。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大宋自开国以来,就很少杀大臣,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你瞧,普通人犯罪都是徒刑,可士大夫犯罪,还有车子接送,唉,早知如此,我当初也该弄个进士名额来啊。”

    秦桧道:“那只是朝廷罢了,不代表天下人如此,那方腊贼子和宋**子可没有少杀士大夫。从东京去往钦州路途遥远,倘若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也在情理之中,最多就是那些押送的士兵玩忽职守罢了。”

    “是啊!意外这东西是很难避免的,但是我们可以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李奇单脚站起来,从旁拿过拐杖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座位,转头道:“秦桧,你多安排些人去保护王贤相父子,机灵点,我可不想出现…那话怎么说来着,哦,杀人灭口。”

    “遵命!”

    秦桧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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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八章 富可敌国

    “得贤治定!”

    李奇站在王府门前,抬头望着门梁上那块牌匾,呵呵笑了几声,道:“来人呀,拿块布将这块匾给我盖住,这简直就是对皇上的侮辱。”其实这块匾还就是宋徽宗亲自提笔为王黼的写的,不过,如今看来,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其实做为一个瘸子,一个伤员,李奇还真不应该到处乱跑,但是没有办法呀,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啊!面前放着一项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而且,除了他,无人能够办得了。

    那就是抄王黼的家。

    不得不说,这任务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没有办法,谁叫李奇是仅有的知情人之一,宋徽宗只能交给他来做,也可以算是对他那条大腿的补偿吧。

    李奇已经不是第一次抄人家了,第一次就是抄那纪敏仁的家,只不过当时连个铜板都没有见到,差点没有令他生出抄家恐惧症。不过,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一次绝对会给他带来惊喜,而且,肯定不小。

    “卑职(下官,罪民)参加大人。”

    李奇一来到里面,只见前院满是人,至少也有三四百人,有跪着的,有躬身的,跪着的自然就是王府的下人和王黼父子的妾侍,其它的可就是李奇的亲信了,抄家吗,要么不抄,要抄就必须带自家人来抄,否则,就不能叫做抄家。

    狗日的家伙,养这么多下人,你丫没贪钱,鬼会信啊,这次发达了,哇哈哈!李奇扫视一眼,忽然道:“还站这里作甚,没看见本官瘸了一条腿么。快点弄张椅子来。”

    “是。”

    很快就有两人将靠背椅送上来了。

    李奇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水,见那些罪犯都是低着头的,便道:“与王黼有染的都抬起头来。”

    有染?

    无一人抬头。

    这都听不懂!李奇稍显尴尬,轻咳了一声,道:“王黼的小妾都抬起头来。”

    唰唰唰!

    只见六十多名女子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靠!这么多?尼玛都可以和皇上媲美了。李奇吓得头一回缩,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幸得边上一人扶着他。

    李奇知道,扶他之人绝不可能是那毫无人性的马桥,抬头一望。只见是一位三十来岁,花枝招展的公公,不禁茫然道:“阁下哪位?”

    那公公娇滴滴的说道:“咱家姓刘,是奉皇命来协助大人的,大人,你没事吧?”

    李奇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骤起,赶紧缩回来手,道:“没事,没事。多谢刘公公。”

    刘公公掩唇咯咯笑道:“大人客气了。”

    我日啊!太t心人了,你丫真应该嫁给童贯去。李奇胃里一阵翻涌,强行顶住,挤出一丝笑容。暗想,狗日的皇帝,你太不信任我了吧,竟然还派人来监视我。派就派吧,非得弄个这么恶心的人来,搞得我连贪污的心情都没有了。不过,就凭这娘娘腔也能阻挡我一颗贪污的心?真是笑话。

    李奇赶紧把目光放回王黼那些小妾身上去,经过刘公公的衬托,李奇发觉这些小妾个个都美若天仙呀,果然,再美的鲜花也都用绿叶来衬托。一时间,李奇不禁看痴了,心中怒骂,王黼,你这个淫贼,天下美丽的女子,怕都给你弄来了,难怪世上有这么男人都在光棍,人神共愤啊。

    刘公公瞧李奇一脸痴呆的表情,咯咯笑道:“大人,你若是看中谁了,就让她回家伺候大人便是。”

    李奇心头一动,兴奋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啊!”

    刘公公摆弄着骚姿道:“大人也是在救她们,这是她们的福气,不然,她们都得为奴为婢,何必便宜别人了。”

    “这倒也是,这倒也是啊!”

    李奇嘿嘿笑着直点头,忽觉不对呀,这厮不会是故意设套让我往里面钻吧。他偏头瞥了那刘公公一眼,正好瞧见刘公公给他抛来两个媚眼,颇有勾引的意思啊。李奇浑身一哆嗦,这是什么意思?

    微一沉吟,便也想明白了,显然,这刘公公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他也是深得宋徽宗的信任,当然,这不是说刘公公超过了梁师成,毕竟梁师成地位特殊,宋徽宗又不想让太多人牵扯进来,所以,才没有派梁师成来。要说这太监啊,若仅凭着皇上的宠爱,是不可能握有权力的,他们想要获得更多,就必须勾结大臣,这刘公公明显就是向与李奇交好,李奇是群臣中的后起之秀,他又是太监中的后起之秀,可谓是天作之合啊!

    呸呸呸!鬼才和他天作之合呢。李奇连咳几声,道:“刘公公说笑了,本官清正廉明,绝非好色之辈。”

    刘公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道:“那是,那是,大人的四位娇妻个个美若天仙,岂非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嘿!看来这厮把我的底细都给摸透了,不过,倒还别说,单论美貌,这里面比红奴漂亮的大有人在,甚至有几个能与耶律骨欲、白浅诺一决高下,也就比李师师、赵菁燕、秦夫人差了点。李奇贪婪的看了两眼,旋即收回目光来,他也不是饥不择食之辈,况且这么多,他也扛不住呀!突然道:“你们其中那位曾是邓之纲的侍妾?”

    只见一名妙龄少妇错愕道:“回大人的话,是罪妇。”

    李奇寻声望去,目光甚是毒辣,见这少妇珠润玉圆,身材更是一级棒,特别是脸颊两边的梨涡,以及眉宇间那股幽怨的气质,对男人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呀。暗道,难怪时隔多年那邓之纲还对她念念不忘,也不怪王黼千方百计要夺得她。道:“邓之纲已经回京了,并且举报王黼有功,皇上也允许他要回你,待会我会派人送你去。”

    这邓之纲原本是徽猷阁待制,只因王黼看上他的侍妾,于是设计将其贬去岭南。而后又夺得此女人,后来天下大赦,他也就放出来了,邓之纲自由后,对这女人念念不忘,于是就回到了京城,希望能见一面,但一直未能如愿,正好前两日秦桧在找王黼的仇人,他赶紧报名参加。不求其它,只求要回这女子,秦桧自然答应他了。此番弹劾王黼,他可是主力军啊!

    那少妇面色一愣,突然匍匐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李奇叹了口气,挥挥手,两名士兵立刻将其带走了。接着他又道:“你们先低着头,罪犯王宣恩的侍妾抬起头来。”

    片刻间,又有十余名女子抬起头来。

    哇!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呀。王宣恩还没有到弱冠的年龄,就已经这么风流了,后生可畏呀!,老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才才四个,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李奇心中莫名的感到十分委屈,扫视一眼。忽然指着一人道:“咦?你你方才不是也抬着头的么?”

    那女人脸色血红道:“回禀大人,罪妇本是王黼的侍妾,后来王黼又将我赏给了王宣恩。”

    日。不是吧。一女侍两父子?李奇怒骂道:“这两只禽兽啊!”

    刘公公却咯咯笑道:“经济使勿要动怒,这挺正常的不是么。”

    “嗯?”

    李奇转头惊讶的望着刘公公,黯然一叹,看来是我跟不上时代呀。朗声道:“你们且放心,本官会尽量做到公正严明,不会涉及家属,待我查明,尔等若是平日里循规蹈矩,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财,放你们回去,总而言之,就是看你们以前的表现了。至于你们这些男的,我都不用询问,也知道你们平日里肯定是嚣张的一塌糊涂,虽罪不致死,但活罪难逃,就去西北历练下吧,反正那里还少人挖战壕。”

    “多谢大人饶命之恩。”

    众人齐声道,这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够仁慈了。

    这时,一文吏快步走了过来,小声道:“大人,罪犯的财产已经点算完了。”

    李奇惊讶道:“这么快?你们有没有查清楚啊?”

    文吏道:“回禀大人,由于罪犯的财产实在是太多了,故此,我们一共派了六十九名账房前来盘查。”

    “六十九?这还差不多。”

    李奇理解的点点头,起身道:“刘公公,走吧,去看看。”

    “经济使行动不便,咱家来扶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李奇见他伸手过来,赶紧躲开,恨不得一拐杖敲死这厮。

    李奇在那文吏的引领下,左拐右拐,来到一个花园内。走着走着,李奇忽然感觉不对,溜目四顾,见周围都是假山,好奇道:“你不会是带我来看假山的吧?”

    “大人勿急,马上就到了。”

    那文吏带着李奇在假山群中东绕西绕,来到了中间一桌最大的假山内,那文吏指着中间假山中一个圆洞道:“大人,王黼的钱财全部在这里。”

    这洞口倒也不小,但是成年男子必须得躬身才能进入。

    李奇望着那洞,骂道:“狗日的家伙,临死前还要摆我一道。”

    刘公公不解道:“经济使何出此言?”

    李奇道:“我可是一个瘸子呀,知道我弯下腰得多难吗。不过,就不劳烦你帮忙了,我自己应该可以。”

    言罢,几人就躬身进到里面,原来这里面暗藏着一个地窖。

    几人刚走了下去,忽觉一道微弱的金光射来,李奇不禁大喜,加快了脚步,虽是一个瘸子,但看起来比马桥还要矫健一些。

    待来到最底下,只见这个地窖大的令人瞠目结舌,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满是金银财宝,丝绸罗缎,给李奇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宝藏。哇操!好晃呀!李奇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在定眼一看,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做梦。

    这真不是李奇贪财,只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重金属,哪怕里面装着的是毛毛虫,他也会感到惊讶啊!

    刘公公惊叹道:“想不到王黼那厮竟然贪污了这么多的钱财。”

    李奇颤声道:“这这尼玛究竟有多少钱财?”

    那文吏道:“回禀大人,其余的暂且不说,仅仅是铜钱就有五百三十一万八千七百二十六贯。”

    李奇猛抽一口冷气,抬手道:“等等下。太太长了,再再说一遍。”

    那文吏又再念了一遍。

    狗日的,想不到老子的财产连你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呀,这买卖还真没法做了,还是当官好。李奇一抹额头上的冷汗,穷的都快哭了,这简直就是富可敌国呀,兴许如今国库里面都还没有这么多钱了,要知道,这还仅仅限于铜钱。在加上房屋、田地、珠宝、李奇真不敢想象了。

    他只是一个宰相呀!上任还不到十年,这钱究竟是怎么弄来的。

    但细细一想,李奇也就释然了,王黼上任之后,立刻设立了应奉局,这应奉局的功能是什么,集天下之财呀!而且,外面人皆传言,应奉局所得宝物。宋徽宗与王黼是一九分成,想象一下,这一成宝物就能让宋徽宗满意了,可见这里面涉及的金额是多么的庞大!

    另外。当初童贯讨伐辽国,征收粮饷,全是他主办的,几乎掏空了百姓。这笔钱可也不少啊!

    那文吏还欲报数,李奇手一抬,道:“等下再念。我脑子有点乱。”心里却想,妈呀,这么多钱,不贪我对的起我这经济使的名号么?问题是,我该贪多少是好呀?又该怎么去下手了?

    纠结!太纠结了!

    其实李奇原本已经想好计策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王黼竟然弄了个宝库,里面装了这么多钱财,心跳不禁开始加速了,下不了这狠心呀,他此时真的想找蔡京取点经来,又害怕被蔡京用扫帚赶了出来。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琴棋书画,老夫都会,而且还是佼佼者,你丫不来学,偏生这贪污就来找老夫了,这不就是摆明说老夫经常贪污,经验丰富吗?

    忽听得唰的一声。又听见马桥道:“好剑,好剑!”

    李奇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马桥这不懂规矩的家伙,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宝剑,仔细把玩着,爱不释手,又一细看,原来马桥前面放着许多刀剑,有些是纯金打造的,有些上面还镶着珠宝,华丽之极。心想,那钱先别急着弄,捞点外快先,便捞便想。

    打定主意后,李奇走了过去,轻咳一声,道:“马桥,你是不是活腻了,你道这是甚么吗?”

    马桥一愣,忙放下那柄宝剑来,道:“抱歉,我也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的想死呀!”李奇瞪了他一眼,忽然激动的指着那些宝剑、宝刀、宝甲道:“麻烦你动脑子想想,王黼害死了多少人,说不定其中就藏有凶器,这可是呈堂证物呀,万一你的指纹沾上去,到时你就百口莫辩,我想保你,也保不了呀!来人啊!”

    “大人有何吩咐?”

    李奇一本正经道:“将这些凶器全部搬回侍卫步,待我一一盘查,记住,可别弄坏了,不然,军法处置。”

    “遵命。”

    刘公公微微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暗道一声,高招啊!

    李奇威严的左右望了望,轻咳一声,道:“马桥,你再去瞧瞧,看看还有什么利器,全部送去侍卫步。”

    马桥可是一个二愣子,好心提醒道:“步帅,方才那些可都是一些宝贝,用来杀人未免太浪费了,我看不会,任谁也不会蠢到用金刀去杀人,太费力了。”

    此话一出,那刘公公都掩唇咯咯笑了起来,这家伙太可爱了。

    李奇啊李奇,你真是蠢的另一条腿都快瘸了,这种紧要关头,怎能将这定时炸弹带在身边了。李奇恨不得一刀切了这厮,强忍着怒气道:“马桥,你去外面守着,我怕有强盗。”

    马桥错愕道:“外面那么多士兵,除非那强盗疯了,不然怎么也不会这时跑来抢东西。”

    李奇冷笑道:“保镖都有疯子,谁敢保证强盗中就没有疯子,你少罗嗦,快点去吧。”

    马桥委屈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单纯的他。怎能了解李奇那颗贪污的心啊。

    这马桥刚一出去,李奇又听得“哇”的一声尖叫。只见刘公公扭着屁股朝着左边蹦跶去,原来他是冲着那些丝绸去的。又见刘公公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那丝绸,啧啧道:“这可是苏州最上等的丝绸,宫里面都很少见。”

    原来他爱这玩意,早说嘛,不对,可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了,我也得弄些回去给七娘他们做衣裳。李奇眼珠一转,走了过去。突然朝着那文吏沉声道:“你是怎么办事的?”

    文吏啊了一声,不解的望着李奇。

    那刘公公也错愕道:“经济使,有什么不妥么?”

    “当然不妥啊!”

    李奇皱眉指着那些丝绸道:“如今可是在点数,每一笔账都十分重要,不能有丝毫的错漏,这些该铺盖还放在这里作甚?扰人视线,真是好没章法。”

    铺盖?那文吏都傻了,但也不敢乱言,道:“依大人之言。该当如何?”

    李奇道:“刘公公,你家缺抹布么?”

    刘公公眨了眨水汪汪的小眼睛,点点头道:“倒也缺些。”

    “我家正好也缺,反正放在这里也碍事。咱们不如帮点忙,弄回去当抹布,如何?”

    刘公公大喜,道:“经济使此言甚妥呀。”

    李奇手一挥。道:“先搬出去。”又指着旁边那些稍次一点的,道:“这些绢布可得点清楚了,少了。为你是问。”

    言下之意,就是搬出去的就不要记了。

    “是。”

    那文吏终于明白了,赶紧吩咐人将那些最上等的丝绸给抬了出去。

    接下来李奇又与刘公公四处晃悠着,这刘公公倒也不是善茬,使劲的捞呀,专门挑一些精致的珠宝,其中一对玉制的绣花鞋惹得他是惊呼不已,不用说,归他了。

    这个人妖还真是贪心。李奇暗骂一句,殊不知,他也没有少捞,他先是抢在刘公公前面选了一些金银玉首饰,准备送给封宜奴他们,又选了一些文艺物,什么古琴字画之类的,准备送给即将来京的李清照。

    反正这里都是他的人,用不着怎么去顾忌。

    至于他自己,脑子里始终在打那笔巨款的注意,这钱太多了,若是贪少了,他都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但若是贪多了的话,万一谁透了一句风出去,这笔巨款足以压死人呀。

    而且,他若要贪,这刘公公肯定也要分一杯羹,李奇这么贪心的人,岂会让这人妖得逞。

    这一圈转下来,他终于想到一条妙计,将那文吏唤了过来,道:“你再报一遍数,究竟有多少?”

    那文吏答道:“仅铜钱,一共是五百三十一万八千七百二十六贯。”

    李奇啧了一声,道:“真是难记。你都报了三遍我都记不住,而且这么庞大的数目,分得这么细,万一少了一两贯,到时查下来,我名声可就全没了。”

    刘公公好奇道:“少了一两贯倒也无妨,不会对经济使的名声造成伤害的。”

    李奇道:“这我自然省的。可是我李奇好歹也是经济使,为了这一两贯钱去做这等下作之事,岂不让人笑话么?若传出去,我还有颜面在商界立足。”

    刘公公点点头道:“经济使言之有理,那该怎么做呢?”

    李奇道:“就报个五百三十一万吧,这样好记,而且有备无患,不会少。”

    刘公公眼中一亮,道:“不错,不错,此事必须得谨慎处理,可不能乱来,以免辜负皇恩。”

    那文吏大吃一惊,这大人下手还真是狠呀,一下子就抹去八千多贯!

    殊不知,李奇若要贪这点钱,方才就不费那脑筋了。顿了顿,李奇又拉着刘公公到一旁,小声道:“刘公公,我这么想的,据可靠情报,当初王黼在征收军饷的时候,贪污了不少钱,我敢肯定,这些钱当中有四成是来自于军饷军备。”

    刘公公虽然狡诈,但是他可不是李奇的对手,茫然道:“不知经济使的意思是?”

    李奇叹道:“有句话说的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钱既然是来自于军饷军备,那理应还给军部,你看这样行不。我们上缴三百三十一贯,另外两百万贯全部归还到军器监去。”

    两百万贯?哇!想不到这经济使的胃口这么大!

    刘公公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跳了出来,伸出两根指头道:“两两百万贯?”

    李奇嗯了一声。

    刘公公道:“三司会答应么?”

    李奇道:“不告诉他们就行了啊!”

    “你的意思那这两百万贯抹去?”刘公公吓得双目都凸出来了。

    靠!就你这胆子也跑来抄家,真是用人不当啊。李奇摇摇头道:“抹去倒也谈不上,咱们必须得告诉皇上。”

    告诉皇上咱们贪污了两百万?刘公公听得整个人都懵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李奇,但转念一想,哎呦,咱家差点忘了,军器监乃是皇上掌管。给军器监岂不就是给皇上,皇上定会龙颜大悦,可是大功一件啊!想通后,他点点头道:“经济使做主便是。”

    李奇笑着点点头,他其实不差钱,他只怕有钱没地方花,若是全部交给国库,天知道三司那群人会怎么败掉,而且。金国若是打来,军备的消耗是必须的,故此,他打算留一笔扩从军备。至于宋徽宗那边。他也已经想好了,一边就用群臣撑着宋徽宗,不准他乱花钱,即便宋徽宗要偷偷的花。也花不了多少,他就趁机用这钱去滚钱,弄来弄去。等于这钱还是掌握在他手里。

    决定下来后,李奇找到那文吏,吩咐了他一番,那文吏听后,差点没有把下巴给惊掉,就跟蒸桑拿似得,全身冒汗。

    这时,一士兵走了进来,抱拳道:“禀告步帅,这里是王府上下二十六个管家的供词,我们已经对过,出入不大。”

    李奇接过供词看了看,内容大部分是关于王黼那些侍妾的,因为这些侍妾大多数都是被逼迫的,而且李奇毕竟是一个后世的人,在人命方面,心还是不够狠,也不想赶尽杀绝,于是他早就吩咐人去审问王府大大小小的管家,收集关于这些侍妾的消息。若是平日里没有狗仗人势的,就放她们回去,而且那些心地比较狠毒的,或者是她们的家人在外面为非作歹的,一律送往全国各地,包括她们的家人。

    看完后,李奇道:“就依照前面说的去办吧,那些被胁迫进入王府的,或者是平日里没有为非作歹的,就一人一百贯,让她们回家去。至于其她人,与那些下人一起,发配边境。”

    “遵命。”

    接下来,李奇又将那抹去的零头数字给分成了三份,一份自然是给那些侍妾的,刘公公一份,剩余的就全部分给今日来这里办事的人。这点人情李奇还是懂得。

    皆大欢喜啊!

    吩咐完后,李奇与刘公公就出了这地窖,准备到外面透透气,里面实在是太闷了,可是刚刚来到花园外面,忽见一个个士兵抬着一个个密封的瓷罐走了过来。

    李奇忙道:“且慢,你们手中拿得是什么?”

    为首那名士兵道:“回禀大人,这些是刚从冰窖里面拿出来的,是一些人参、灵芝等药材、食材。”

    操!我就说嘛,差了点什么,原来都在这里,怪不得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岂有此理。李奇心中狂喜不已,脸上不露声色道:“是吗?打开来让我瞧瞧。”

    那士兵赶紧拿过一罐已经打开来的送到李奇面前。

    靠!都是极品呀!难怪王黼能够有本钱找这么多小妾,感情每天都吃这么大补的东西。李奇拿起一个仔细的看了看,眼中透着一丝精光,嘴上却道:“这这都是一些毒药材啊!”

    刘公公道:“啊?毒药材?”

    李奇点点头道:“不错,我以金刀厨王的身份可以肯定,这些人参都已经发霉了,人若吃了,不死也得瘫痪。可别运送进宫中,全部拿去丢了吧。”

    那刘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可也见过不少,见这人参不像发霉了,保存的十分良好,眼眸滴溜溜一转,连连摇头道:“不妥,不妥。”

    李奇哦了一声,道:“有何不妥?”

    刘公公道:“经济使贵为金刀厨王,自然能一眼辨出好坏,可是一般人哪里见过这些,万一被人捡了去,可也是一条人命啊!依咱家之见,何不先送往经济使府中,经过经济使处理后,再拿去扔了。”

    那不就成屎尿了么?嘿嘿!这人妖还真够意思,也罢,少不了你的。李奇呵呵道:“有道理,有道理。”

    这时候,又有一名士兵走了过来,他手上还端着一红木盒子,将盒子打开来,道:“步帅,这是在王宣恩屋内搜到的。”

    李奇往里面一瞅,见里面放着八个精致的瓷质瓶子,一看就知非凡物呀。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那名士兵道:“据王宣恩身边的闲汉说,这些乃是当今第一淫药颤声娇。”

    “当今第一淫药颤声娇?”

    李奇猛地抽了一口气,双目忽然透着一丝火光,随即一本正经道:“这些淫秽之物还是不要送去宫中了。”又转头朝着刘公公一脸单纯道:“刘公公,你要不?”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刘公公气的背过气去,你送淫药给一个木有小鸡鸡的,是何道理啊!太欺负人了。脸都绿了,摇头道:“这玩意咱家可用不上。”

    一旁的士兵也是忍俊不禁,这话的确有些太坑人了。

    你若用得上,那我还会问你吗?李奇讪讪点了下头,给刘公公递去两道歉意的目光,道:“先留在这里吧,待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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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七十九章 征服昆嵛山

    有道是,兵贵神速。。

    从莱州至昆嵛山五百多里的路程,岳飞率军仅仅用了一个昼夜便来到了昆嵛山北面山脚下,至于吃饭什么的,都是马上解决。

    不过,说是山脚,其实离昆嵛教的大本营还有数十里路,这都怪这昆嵛山脉实在是太大了,方圆足足有百里,横亘烟台、威海两地。主峰泰礴顶,海拔923米,为半岛东部最高峰。巍峨耸立,万仞钻天,峰峦绵延,林深谷幽,古木参天。

    可谓是一览众山小,苍海眼底收,不似泰山,胜似泰山。

    岳飞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傍晚,但是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隐藏在一片树林当中,召集众将领开始作部最后的战术调整,与其说是临阵磨枪,还不如说时间太赶了。

    但是要说起来,这支禁军最强的本事,可不是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与敌人厮杀,他们最厉害的还是丛林战,这跟李奇的训练也有莫大关系,因为李奇经常有事没事就让这群军痞跑到山里面去喂蚊子。

    毫不夸张的说,这支禁军在当今世上绝对可以称为…丛林之王。

    在岳飞赶到的同时,他前面派去的哨探也赶来接应了,果然不出宗泽所料,那二当家陶飞与杨再兴等人在今曰下午才到的,看来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趁机来了一次大扫荡。不用说,今晚对于他们而言,定是一个狂欢之夜,当然,或许也是噩梦的开始。

    岳飞又拿出宗泽的地图与他们打探来了情报对比了一番,随后开始根据地图进行排兵布阵。

    他原本打算亲自率领三千人马攀崖偷袭对方的大本营,再由牛皋领五千兵马在东面伏击敌人,但是牛皋等将领均觉不妥,毕竟岳飞是统帅,应当留在下面主持大局,而非上阵与敌人肉搏相见。

    岳飞见众人的意见一致,心中觉得也有些道理,于是改换牛皋领兵去偷袭大本营,而他则是率领绕去东南。

    而进攻时间,就定在拂晓时分,因为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困乏的,特别是对整夜狂欢的人。

    商定完后,岳飞与牛皋就在这片树林里分手了,各自带着人马分别从东边、南边进军。

    行了约莫五十来里,牛皋终于到达了宗泽地图上所标记那道悬崖峭壁,借着月光望去,目测至少也有百来欲米高,中间凹处一道清泉飞瀑直流而下,两面向外张开,如同雄鹰展翅,极其陡峭。

    若想要征服叛军,首先必须得征服这道天然屏障。

    虽然被黑夜笼罩的山林对于这支禁军而言算不上陌生,但是这悬崖的地势太过险要,若非宗泽相告,根本看不出哪里有路可以上去。即便早先岳飞已经派人去对路况进行过标记,但是牛皋也不敢冒险上去,于是派了几名好手前去探路。

    半个时辰后,那几名哨探便下来了。其中一名道:“将军,的确是有小路可以上去,但太过陡峭,而且由于这瀑布的存在,导致有一段路面比较滑,必须得谨慎又谨慎,若是咱们全军同时上去,难免会出现意外,而且需要耗费太多功夫。”

    牛皋道:“那你们以为如何?”

    那名哨探道:“卑职攀登到约莫十丈的地方,发现在瀑布的尾端处有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在这之下的那段路比较好走。卑职以为咱们可以先派几人带上绳锁攀登到崖上,而后放下绳索,其余人则是先上到瀑布末端的宽地上,依靠绳索攀登上去。”

    这攀登的技巧,牛皋对自己的士兵还是有着十分的信心,踌躇片刻,便道:“行。就这样。”

    决定以后,十名好手开始带着绳索往上攀登。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忽听崖壁上传来啪啪啪的几声轻响,又见一个崖上十处有微弱的火光晃动了几下。

    牛皋立刻打了个手势,三千余人如同黑夜中的洪流扑上了这道令人胆寒的悬崖峭壁。

    “快点,快点上。”

    牛皋站在瀑布的末端,指挥者士兵们攀登,远远望去,在月光下隐隐瞧见崖壁上有着数十道黑影来上面蠕动,让人看着都觉十分恐惧。

    但是崖壁上的士兵们却无一人露出哪怕一丝的胆怯,相反,他们显得极其兴奋和饥渴,这三千兵马有大部分都没有参加过兰州一战,训练了几年,自觉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发挥的机会,然而,这一次便给了他们一次展露身手的机会,而且,当初杨再兴城下的阵阵叫骂和岳飞的死守战术,也确实将他们给别坏了。

    “小心!好像有人来!”

    崖上蹲在一棵大树上哨探忽然低声急促的说道。

    已经上去的士兵抓着绳索的轻轻摇晃了几下,示意上面有情报,而后迅速朝两边分散开来,一部分躲入了草丛,一部分上到了树上,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宛如黑暗中的夜猫。

    而崖壁上的黑影全部贴在崖壁上,脚上随便踩着一个支撑点,节约体力。

    “嗝…。”

    随着一声酒嗝,预示来人离这里已经不过五米远了,从脚步声判断最多不超过六人。果然,在透过树叶的丝丝月光的照耀下,一共有四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们每人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坛子。

    听得一人道:“大哥,教主也真是的,大半夜的叫咱们来这里吹冷风,他们就在里面大吃大喝,真是太不公平了。”

    又听一人道:“就是,就是,这里有什么好站岗的,谁若敢往这里进攻,我非得叫他们一句爹爹不可,真是不怕死,我平时往下面看一眼,都觉双腿发颤。”

    又有一人道:“你们两个就少说几句吧,又不是没有给你们酒喝,知足吧。”

    第一人道:“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有酒可还不够,若有美人相伴,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第四人**笑了几声,道:“嘿嘿,这次二当家进攻莱州可抢回了不少女子,不知有没有咱们的份?”

    第三人道:“得了,这些你们就甭想了,那些女子都给头领的,岂会有咱们的份。”

    “这倒也是。不过,咱们也就是想想,兴许有一曰他们玩厌了,让给咱们了。”

    谈话间,他们来到了一棵树下坐下,如果他们稍稍抬头,便能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们头上,在黑夜的映衬下,那对明亮的眸子透着一丝寒意,只见他稍稍抬起一只手,手腕微微一抖动。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四周飞扑出来,那四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四只大手就捂住了他们的嘴,哧哧哧哧的几声,四把锋利匕首齐齐没入了对方的胸口,出手干净利落。只见那四人瞪大的双眼,望着面前这一张张唯有一对双眸是干净的面孔,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只可惜那一句“爹爹”没有叫出口。

    就在此时,忽听后面又传来一声郁闷的叫嚷:“大哥,你们太不讲义气了,我就是上趟茅房,这都不等。”

    话说到此处,此人的声音戈然而止,惊恐的望着前面那几道黑影。

    此人的出现也把这群饥渴的野兽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来来来…。”

    那人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嗖!

    还未等那人将嗓子喊开时,一枝冷箭便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砰地一声,只见那人直挺挺的倒下。

    坐在右边树干上的一人举着弓弩示意了下。又有一人窜了上去,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了,才朝着其余人挥了下手。

    树下一人抽出匕首,起身道:“我们不能耽搁,得快点。”

    “嗯。”

    但见十人扑在悬崖边,朝着下面低声道:“弟兄们,再快一些。”

    这一声极轻。

    但是随后就听见崖壁上如同装有一个个录音机一般,一声又一声的传了下去。

    牛皋听后,立刻催促士兵们快点攀登。

    崖壁上的黑影又开始动了起来,只不过速度比方才要快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三千名士兵终于全部攀登了上来,真是有惊无险啊!

    征服了这面悬崖,也就意味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在朝着他们倾斜了。

    牛皋瞥了眼那几个尸体,又看了眼天色,道:“天快亮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遵命。”

    随后,这三千人分成三波朝着四周散开来,这样就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那陶定既然自称昆嵛教主,那么,他的大本营自然与别的草寇有所不同,不然怎么去忽悠人入教。在离悬崖南边不到五里路的山林深处,有着一间气势雄伟的道观,这就是陶定的大本营。

    这间道观原本就已经存在了,里面住着一群道士,只不过后来陶定来了之后,将这道观占为己有,并且加大了规模,又在外围布置了一道防御体系。

    此时,里面还是灯火通明,时不时还能听见阵阵大笑声。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四周匍匐着数千名敌人。

    但见道观后面一些稀稀拉拉的哨兵正靠在树下正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面色还泛红,显然昨晚是喝高了。但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却是极有章法,几乎是毫无破绽。

    埋伏在草丛中的牛皋见到这一切,暗自摇头,好厉害的头领,好没用的手下。

    破晓!

    当第一缕亮光从东面海面上射出的瞬间,只见草丛突然飞出一阵冷箭,听得几声闷哼,那些哨兵就这样永久的沉睡了下去。

    牛皋立刻领兵匍匐前进十余米,进入了己方的攻击范围内。嗖的一声,一支信号箭从草丛中飞出,直奔云霄,红光一闪,在苍白的天空显得尤为亮眼。

    道观后面一个醉醺醺的壮汉一手摸着自己的**,一手夹住一个酒坛,仰着头,望着空中的亮光,喃喃道:“咦?那是甚么?是哪个鸟人在这里放花炮呀!”

    他话音未落,忽听得嗖嗖嗖嗖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一阵“黑雨”笼罩过来。

    呼呼呼!

    那些箭矢落在四周,立刻散放出阵阵白烟。

    这壮汉终于反应了过来,疯狂的大吼道:“不好了,有敌人偷袭,快去禀告教主…。”

    他话还没有喊完,三枝箭矢就插入了他的后背,当场毙命。

    霎时间,整个道观里面响起了阵阵叫喊声,寂静的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少人拉着裤子就冲了出来,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第二阵箭雨。

    嗖嗖嗖嗖!

    这一阵漫天箭雨落下后,火光四起,黑色浓烟与白烟交织在一起,相得益彰。零散的火星立刻朝四周蔓延开来,整个道观立刻陷入了火海中。只听得里面传来恐惧的叫喊声,当然,也有零星的箭矢从白烟中射了出来,但都在离牛皋他们还有很远的距离就落了下来,有些甚至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敌人都开始进攻了,还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这真是一件太可悲的事情了。

    嗖嗖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第三阵箭雨落下时,登时发出轰轰轰的爆炸声。

    就这三波箭雨下来,敌军已经是慌乱不已,只得埋头鼠窜,比起当初的西夏军,真不能放在一个台面上去比较。

    但是,牛皋仍不敢大意,毕竟对方比自己多出了十倍的兵马。

    又是一支信号间冲上云霄。

    “杀啊!”

    突然,道观后面杀声四起,只见草丛突然冲出了数千人,拖着手刀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如虹的攻向向了道观。在牛皋的指挥下,五百名神箭手拿着装有齿轮和扳机系统的最新式弓弩,占领第一、二道制高点,掩护自己的弟兄冲锋。

    “敌人在后面。”

    也不知道是哪个鸟人突然叫出这么一句来,差点没有把一本正经的牛皋给笑倒了,我都打到你家里来了,你才知道我在哪里,这战你们还怎么打呀。

    又一些人叫道:“是京城禁军来偷袭了。”

    那曰他们埋伏牛皋的时候,就见过这等神箭,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这神箭还能爆炸。

    在烟雾中,隐隐见到叛军四处逃散,光膀子的,没穿裤子的,披头散发的,赤脚的,咋一看,非得以为自己到了动物园了。

    虽然他们的人比对方多了十多倍,但是他们毕竟是没有受过正式训练的,那一点点纪律姓也被这三阵箭雨给吓得支离破碎。

    岳飞说的不错,这群乌合之众只能打胜仗,只要稍一遇到一些突发情况,便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而且在烟雾中,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马,而且他们至今都还没有想明白这支军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反观牛皋率领的禁军,个个如同野兽一般,要知道这口恶气在他们心中憋了很久,若在不释放出来,那真会憋出病来,如今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遇人就杀,也别管对方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小孩,出手就要人命,脸上丝毫没有夹带任何感情。

    在敌人的眼中,面前突然出现的敌人就是一个个死神,登时溃败不已。

    牛皋手握铜锏不断的挥舞,犹如无人之境,忽听前方一人喊道:“快掩护教主撤退。”

    牛皋一听这声音,那还了得,定眼一瞧,只见一身高约莫一米九的少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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