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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20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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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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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皋手握铜锏不断的挥舞,犹如无人之境,忽听前方一人喊道:“快掩护教主撤退。”

    牛皋一听这声音,那还了得,定眼一瞧,只见一身高约莫一米九的少将手握红缨枪一连挑翻二人,鹤立鸡群,特别显眼,这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呀,大吼一声,道:“杨小儿休走。”迈着大步就追了上去。

    杨再兴也瞧见了牛皋,愤怒的咆哮道:“小牛儿,爷爷今曰定要取你狗命。”

    又听一人道:“杨将军勿要念战,快撤。”

    正是那陶飞。

    杨再兴懊恼的一挥手臂,骑上白马,回身一刺,长枪灵动至极,又有三名士兵倒在了他的枪下。随后他又喊道:“快撤,快撤。”

    只见一队骑兵刚刚冲出白烟中,就是一阵箭雨追将而至。这一群弓箭手自始至终就没有露过面,给敌人造成很大的心里恐惧,他们都以为这箭是不是天上落下来的。

    听得一阵闷哼声,只见数十名士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杨再兴挥舞着长枪挡开箭矢,一勒缰绳指着东面道:“教主,这边。”

    又见一队人马朝着东面夺路而逃。

    “杨小儿哪里跑。”

    牛皋此时面目狰狞,全身早已经被鲜红染红,活脱脱一个血人,心里就惦记着杨再兴。那陶定下意识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血人追将过来,虽知对方徒步很难追得上,但也着实吓一大跳。

    “快点拦住那厮。”

    只见四名敌人举着长枪朝着牛皋刺来。

    牛皋侧身避开,左臂一张,直接夹住来袭的四枝枪头,嘴上叫道:“哇呀呀呀!”

    那四名是士兵只觉枪头嵌入了石壁当中,根本无法抽出。

    “给俺让开。”

    牛皋猛喝一声,铜锏横扫过去,砰砰砰几声,面前四人登时脑浆横流。那些叛军大多数都是百姓,哪里见过这等猛人,吓得纷纷退后,无一人敢上前。

    就此时,一支冷箭破空将至,牛皋看都没有看,本能的头一低,那枝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险些就要了他的命,不禁也吓出一身冷汗。

    “快保护牛将军。”

    牛皋身旁的副将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忽见牛皋险些丧命,疾呼道。

    杨再兴回头见偷袭未成功,又见再无机会得手,懊恼的将弓往地下一摔,不再纠缠,纵马朝山下奔逃而去。

    牛皋见杨再兴跑了,气的双目圆睁,随手抓过来一人,一锏直接敲碎了对方的脑袋,拖着那人的脑袋大步在中间横行,吼道:“牛皋在此,牛皋在此。”

    那几名副将见牛皋跟疯了一般,生怕被人偷袭,赶紧护在周围,跟着这么一个大佬,真是痛快并着痛苦啊。

    有道是,兵败如山倒!

    这些领导们跑了,其余的人哪里还敢念战,只顾着逃命,但是躲在暗处的死神却没有放过他们,横空而出的箭矢兀自一如既往的洞穿了他们的心脏,在他们面前似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同往地狱的路。一路高歌猛进的他们终于尝到了战争的残酷姓,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选择这条路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投降!我们投降了。”

    “兵爷爷饶命呀!我投降了!”

    。。。。。。

    不一会儿,哭声四起,那些叛军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由于岳飞早就嘱咐过,若是对方弃械投降,就不要赶尽杀绝。可是面对几倍的敌人,即便对方已经投降了,收拾战场也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若非有那五百名神箭手在暗中威慑,牛皋还真不敢轻易停下来。

    不过,再怎么说,他们面对的不是金兵,不是辽兵,而是大宋子民。牛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先是命人缴获他们的兵器,将他们三三两两捆绑起来,另外有调出一百名神箭手押着一些降兵赶紧救火。

    待烟雾消散,那些叛兵见对方才这么点人,均是感到错愕,要是事先就让他们知道,那估计死都不会投降,不是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启禀将军,叛贼陶氏兄弟,以及杨再兴等一干头领全部往东面逃走了。”

    牛皋听罢,冷冷一笑,道:“放心吧,他们逃不了的。”

    。。。。。。

    此时,已经逃到山下的陶定等人,兀自不敢大意,往东面又是一路狂奔了三十余里,见后方没有敌人追来,这才放慢了速度,停下来喘口气。

    若平时跑这点路,倒也不至于疲惫不堪,但是方才受到了太大的惊吓,让陶定等人心身俱疲,回头望了眼,见数万大军只剩下了两千余骑兵,数个月的努力在这顷刻间就付诸东流,不禁黯然一叹。

    一小头领忽然上前,奉上一双靴子道:“教主,先将鞋换上吧。”

    陶定微微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左脚光溜溜的,不禁感到颜面尽失,长叹一声,接过那双靴子来换上。其实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是连光着膀子的,但是,要是他们穿好衣服,可能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陶飞如今都还未回过神来,道:“大哥,京师的禁军何时变得恁地厉害了。”

    陶定摇摇头道:“这我也想不通。”

    杨再兴道:“难道前些曰子,他们是故意向我们示弱,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陶定沉吟片刻,点头叹道:“这支禁军不容小觑啊!”

    陶飞又道:“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陶定如今心神乱的很,又见大势已去,无心再战,道:“就照原先说的那般,先去赤山寨,然后乘船去苏山岛。”

    杨再兴可不甘心啊,道:“教主,胜败乃兵家常事,怎能因一败就逃亡海外。”

    陶定苦笑道:“再兴勿急,此乃权宜之计,待一年之内,我们必将回来。”

    杨再兴似乎还是不满,但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

    行至约莫一顿饭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岔路口,一名士兵上前禀告道:“教主,前面两条路都可通往文登县,不知该走哪一条,还请教主指示。”

    陶定曾在登州驻军,对四周地形是十分了解,举目望去,道:“左边这条路虽快,但是道路狭隘,敌人若在此路设伏,我等危矣,还是走右边这条大路吧。”

    于是他们转道右行,又赶了十余里路,前面不远处是一道斜坡,杨再兴敏锐的嗅觉似乎察觉出甚么,左右望了望,见两旁是两个小山丘,树木茂盛,刚想开口提醒士兵们小心。

    忽然,山林间鼓声雷动。

    “不好,中计了。”

    陶定一勒缰绳,惊叫道。

    山丘上杀声骤起!

    一人站在山坡上吼道:“陶贼,我们岳将军早知你会选择此路逃跑,命我等在此设伏,尔等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又听前面山坡下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都快掩盖了鼓声,一团浓浓的尘雾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拔地而起,席卷而来。

    这得有多少人啊?

    陶定等人本就是惊弓之鸟,哪敢念战,调转马头就逃。

    只听后面不断传来马蹄声和追喊声。

    “陶贼休走。”

    “陶贼休走。”

    ps。近七千字大章,晚上就没有了。(未完待续。)

    ∷更新快∷∷纯文字∷

    第一卷  第八百八十章 仁者无敌

    尽管后面的追杀声渐远,但是陶定等一群惊弓之鸟兀自不敢停留半刻,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心中只想早日去到赤山寨,逃亡海外,唯有到了苏山岛,才能算作安全。

    于是待他们回到了那岔路口时,陶定毫不犹豫的转着了左边那条道路,继续奔逃。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一阵马鸣声倏然响起。

    “啊!”

    但见一阵人仰马翻,转瞬即逝,数十名骑兵栽倒在地。

    “糟糕!”

    惊魂未定的陶定见此处也有人设伏,不禁骇然不已,可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胯下坐骑突然超前栽倒下去,直接将他摔了出去。

    “大哥!”

    “教主!”

    “吼!”

    只见周围草丛中忽然钻出几千人来,将这一批残余败将给团团围住。又听一人朗声道:“陶贼,当初你佯伏,欲害我方大将,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见左边斜坡处一名少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不是岳飞是谁。

    原来在方才那条道路上,只有区区百余人,他们分别在两旁的树林中击鼓惊敌,而且坡下的灰尘则是一些人赶着百余匹马在下面奔跑造成的。

    不错,这一招正是岳飞从三国演义理的张飞手中学来的。

    前面,他已经料定陶定若败,定会往东面逃走,但是通往东面的道路可不止一条,于是他在与牛皋商量的时候,就设计好,让弓箭手守住西面下山的道路,放陶定等人往东面那条道路走。

    然而,即便如此。兀自还有两条道路可供陶定选择,岳飞没有十分的把握牛皋能够大获全胜,心中也担心万一对方逃出不少人来,而自己只有五千兵马,若是还得分兵守住两条要道,说不定反而会被陶定击败,于是他在右边那条道路设下圈套,逼迫陶定走左边这条道路,此路狭隘,两旁又是草丛。使用绊马索御敌,无疑再适合不过了。

    如今看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啊!

    陶定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心中懊悔不已,当时若他只要在上前一点,便能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可惜,过于谨慎的他,最终还是败在自己的谨慎之下。

    从另一角度来看。其实在一开始,岳飞、宗泽洞晓他的意图后,他就已经败了。

    岳飞长枪一指,劝服道:“我知尔等是受奸人迫害。逼于无奈,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若是及时能迷途知返,下马受降。他日我定会上奏朝廷,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兀自是我大宋子民。”

    那些士兵早已认输了。又见自己被团团围住,根本就没有死战的念头,立刻就有稀稀拉拉的十余名士兵下马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陶飞见罢,心想,朝廷最忌讳造反之人,我们兄弟不管降与不降,终究会跟方腊一样,难逃一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拼。不禁朝着陶定、杨再兴递了给眼色。

    陶定虽然谨慎,但是人不蠢,立刻明白的陶飞的意思,振臂一呼,极其自私道:“弟兄们,难道你还没有领教过这些狗官的手段么,他们怎会给我们一条生路,大家快随我杀出去!”言毕,他倏然跃上战马欲作最后的一搏。

    当中最不甘心的杨再兴更加不愿受降,当即大吼一声,道:“誓死追随教主。”红缨枪如令灵蛇出洞,瞬间刺死二人。

    陶飞也喊道:“弟兄们给我冲啊!”

    他们这一嚷,那些左右不定的士兵们开始又靠向了陶定等人,与其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搏。纷纷扬起兵器冲了上去。

    “你们这群贼子,还真是冥顽不灵。”岳飞眉头紧锁,一举长枪,领着一对骑兵,一马当先冲了下去道:“杀啊!”

    他这一声令下,但见他斜对面的斜坡上同时冲出一队人马来,两队骑马兵斜纵冲上,交错而过,登时将敌军的阵型冲了个七零八落。

    “贼子休逃!”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若想不滥杀无辜,唯有先把这头领给干了。岳飞一下来目光就锁死陶定,快马朝着陶定奔将过去,敌军士兵见其勇猛无比,丝毫不亚于他们的第一猛将杨再兴,一时心生惧意,竟不敢上前阻挡。

    顷刻间,岳飞就冲到了陶定身后,长枪直刺。

    那陶飞岂是岳飞的对手,斜身一避,哪知这只是岳飞的虚晃一枪,但见岳飞在经过陶定身边的瞬间,双腿紧紧夹住,身子倾斜过去,一手抓住陶定胸口,怒吼一声,单手直接将其活捉了过来。

    “大哥!”

    “教主!”

    陶飞、杨再兴等一干将士见陶定被岳飞一招就给活捉了,大惊之下,欲上前行救,苦于周边满是敌人,哪里冲的过去。

    刹那间的慌神,导致陶飞一时没有留意,被对方用镰钩枪勾住了马腿,忽觉身子失去了平衡,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那些禁军一拥而上,将其擒住。

    眨眼功夫,陶氏兄弟就全部擒住了,这对于叛军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不少人开始放弃了抵抗。

    杨再兴眼见救陶氏兄弟无望,心中不禁一声长叹,长枪一挥,击退一波敌人,又猛地一击马屁股,纵马冲杀上去。他虽然才十六七岁,但是身材异常高大,足足有一米九多,且力大无比,这人马一冲,当真是无可阻挡啊!

    糟糕!他想要逃跑。

    岳飞见杨再兴想独自冲出包围圈,心中一凛,将马背上的陶定扔给士兵,纵马追将上去,嘴上嚷道:“勿要放箭,我要活的。”

    隐藏在两旁的弓箭手听得岳飞一喊,纷纷将弓弩放下,在李奇的治军下,弓箭手若能够隐藏,那就永远不要露面。

    杨再兴年轻气盛。觉得岳飞此话是故意侮辱他,心中怒气更甚,原想调转马头与此人决一死战,但转念一想,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不去理会岳飞,继续突围。

    原本禁军们已经将杨再兴团团围住,可听岳飞要抓活的,军令如山呀,这下倒好了。反而束缚了自己,一时间竟然露出了破绽,给了杨再兴一线生机。杨再兴见机会来了,如何愿意放过,枪法越发灵动,但见他手中的红缨枪不断的在人群中飞舞,犹如无人之境。

    紧追其后的岳飞,见到杨再兴恁地勇猛,左冲右突。堪比三国里面的赵子龙,心中更是有降服他的念头,好胜念头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

    眼见杨再兴就要冲出了包围圈,七八名镰钩枪兵赶紧设伏。准备将其拦下马来。

    此时的杨再兴是战血沸腾,越打越得心应手,忽见对方又使出了镰钩枪,心中大惊。无暇思想,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白马一跃而起。直接冲众人头上飞过。

    由于杨再兴本人高大威猛,这一跃在众人眼中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凭借着这一跃,杨再兴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心中狂喜,再也不敢念战,同时也萌发极其强烈的求生念头,夺路狂奔而逃,将速度发挥到了极限。

    忽听背后马蹄声渐近,稍一偏头,斜目望去,见一少将紧追身后,这少年正是方才活捉陶定那人,杨再兴眉头一皱,又猛地敲击了下马臀。

    岳飞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沉稳的微笑,又再提速,追将上去。要知道他这匹黑色骏马可是当初完颜阿骨打所赐,可非一般的马能够媲美的。任凭杨再兴骑术再高,兀自摆脱不了岳飞。

    二人你追我赶的奔跑了五六里路。

    杨再兴又在回眸一瞥,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来,左手抓住缰绳往手腕上一绕,猛地向后一拉。

    听得一声嘶鸣声。

    但见杨再兴胯下骏马突然直立而起,这一停顿,赶上来的岳飞立刻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内,杨再兴胸前仅仅贴在马脖子上,回马一枪,刺向岳飞胸前。

    原来杨再兴见岳飞追了上来,就已经放弃了逃生的念头,准备与其决一死战,前面的奔逃只是为了摆脱岳飞的部下,好形成公平的对抗。

    这一枪可是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威力之猛,可想而知。

    岳飞虽早有准备,可是杨再兴这回马一枪,枪走偏锋,令人防不胜防,本能似得左横拉缰绳,当见黑马前蹄一抬,原地转动九十度,那一枪正好从岳飞腋下穿过。

    杨再兴见岳飞竟然躲过了他这致命一击,心中感到一丝佩服,但优势仍在他这一边,正欲趁势挑断岳飞的胳膊,忽觉一长枪刺来,原来岳飞在躲避的同时,也使出了这一招回马枪。

    这一枪倒也是迅猛无比。

    杨再兴不敢大意,撤回枪来,当胸与前,堪堪挡开岳飞的攻击。

    这一来一回,双方对对方的身手均感佩服,颇有一丝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二人跃马齐头并进,一路厮杀将去。

    岳飞的枪法攻守兼备,而杨再兴却是善攻不善守,只是他的枪法威猛灵动,以攻代守,倒也让岳飞无计可施,战了十余个回合,仍是旗鼓相当。

    可恨!这厮的枪法极其灵动,威力甚猛,我当真是托大了。岳飞见久久拿不下杨再兴,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其实方才他若非想与杨再兴一较高下,不是选择纵马追上,而是临战调度,或许杨再兴当时就被擒住了。

    杨再兴可就没有想这么多了,他自出道以来,还从未碰过敌手,曾一度有一种孤独求败的感觉,如今见岳飞能与他战个旗鼓相当,战意盎然,越战越猛,一心只想与岳飞分出个高低来,至于其它的,他根本就不会多想,这就是统帅与猛将的分别。

    岳飞见杨再兴手中红缨枪越发迅猛,枪枪致命,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暗想,看来擒他无望了,若我再留有一丝余地,说不定会死在他枪下。

    当下收起了那一抹收服的念头,拼尽全力反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试了,而是拿着性命相拼了。

    二人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失色,乾坤颠倒。战战走走,也不知又奔出了多远。然而,杨再兴虽然勇猛,但是他胯下的那下白马已经呈现出了疲态,毕竟从破晓时分就一直跑到现在,而且还是全力奔跑,神马也会累垮去。

    反观岳飞这边,那匹黑色骏马却是还精神奕奕。

    马战讲究的是人马合一,想当初那金兀术大战岳飞时,也凭借得高一人的骑术占得先机,若非岳飞那出其不意的一枪,说不定就已经成为了斧下亡魂。马若不行了,等于断了双臂一般。

    杨再兴早已发现这一点,暗叫一声苦,看来我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岳飞见机会来了,哪里敢再错过,使出浑身解数,咄咄逼人,吹响了猛攻的号角。凭借着马匹的优势,将杨再兴逼入了绝境。

    眼见胜利已经被岳飞紧紧握住了,忽然,岳飞面色倏然一惊,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握枪斜刺出。这一枪来太诡异了,刺的不是杨再兴,而是他的前下方。

    不仅如此,这一枪也让岳飞全身上下暴露在了杨再兴的视野中。

    原本打算战死马上的杨再兴万万没有料到岳飞竟然会露出一个这么大的破绽,不禁还愣了下,但是到手的机会,他没有道理错过,就是一枪刺向岳飞的胸腔。这一枪岳飞是避无可避,生命尽在旦夕之间。

    “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面前突然响起一个惊叫声。

    什么?杨再兴心中一惊,双目透着一丝悔意,手腕一抖,枪锋陡然一变,从岳飞左手臂下划过,但见鲜血涌出,瞬间染红岳飞的左臂。

    听得岳飞突然大吼一声,道:“起!”

    两匹骏马应声同时竖起起来。

    杨再兴身子一晃,若非他那惊人腰腹力量,死死夹住马背,非得掉下马去。定眼一瞧,见前面咫尺间竟有一妇人抱着一婴儿吓得瘫倒在地。

    原来方才岳飞突然发现前面道路中走出一对妇孺来,若是再迟疑片刻,这对妇孺必定死在他们的马下,而当时杨再兴已经杀红了眼,出声叫他恐为时已晚,于是才临时变招,那一枪的目的实则是杨再兴原本握住的缰绳,他一手握住自己的缰绳,一手持枪绕住杨再兴的缰绳,双手同时向后用力,这才挽救了那对妇孺的性命。

    但是,他也险些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呼呼呼!”

    岳飞见这对妇孺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坐在马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方才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甚至可以说是突破了极限。

    杨再兴呆呆的望着面前那妇人手中抱着的哭啼不休的婴儿,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岳飞直起腰来,瞥了眼手臂的伤口,轻轻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转头望向杨再兴笑道:“咱们再打过。”

    杨再兴微微一怔,只感脸上发烫,无地汗颜,赶紧下马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仁义无双,再兴服了。”

    正是:仁者无敌!

    第一卷  第八百八十一章 天大的误会呀!

    在当代,抄家这项工程是可长可短,像纪敏仁那样的,一盏茶功夫便能搞定,但是像抄王黼这样的大贪官的家,那可就是一项极为繁琐的工程了。其实在后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即便后世的科技极其发达,但是人也聪明了许多,这或许就是攻与守的宿命,反贪对于贪而言,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

    其实那日,李奇只是将王黼家中的金银珠宝给统计了一遍,但是还有一些固定资产,比如什么房契、田契等等。再加上王黼在全国各地都有资产,导致真的要算出一个准确的数目,那可非一日之功呀。

    李奇可不会去等这个具体的数目,抄别人的家,还是迷迷糊糊的要好,太准确的数字只会将自己给出卖了。于是,第二日,他便与刘公公进宫面圣,将王黼的财产统计写成了两份交给了宋徽宗。

    宋徽宗先是拿起第一本账目,这手一摸到那厚度,心中就不觉一惊,暗想,这么厚,那厮究竟有多少财产呀!带在好奇,他打开仔细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越是惊讶连连,算上房屋、田地等等,初步估计,没有一千万贯,也有八百万贯。

    这可比他可有钱多了。

    这臣子竟然比皇帝都有钱,可想而知,这朝廷究竟有多么的腐败不堪。

    上面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目无疑在狠狠抽打宋徽宗那张英俊的脸庞,看到后面,脸都烧红了,一语不发,双目透着阵阵怒意。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还有何脸面说话,这都是他造成的啊。

    放下第一本账目。见这第二本账目比第一本更厚,心都凉了,从这第一本来判断,王黼不得有几千万贯家财,比国库都富裕多了,他若造反,那还不一呼百应呀。

    可是,当他拿起第二本看了以后,心中又是一惊,因为这第二本账目似乎只是将第一本账目分成了两份。心中疑惑不解,于是询问李奇,这第二本账目究竟为何?

    李奇立刻将他的二一添作五,军器监、三司各分一半的想法,与宋徽宗仔仔细细的说了一边,重点不在于什么国家大事,而是富国富你。

    宋徽宗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如今可是缺钱缺得紧呀。再不弄点私房钱,他都感觉这个皇帝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了,对于李奇的那一番话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理应如此!

    话说至此,宋徽宗心中哪里还有半分怒意。欢喜的不得了,这可是一笔横财呀,不拿有伤天理。王黼搞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帮朝廷做了嫁衣。而且,名声全算他的,这买卖做的真是大快人心呀。

    这君臣二人又更为深入的探讨了一番。当然,探讨的目的在于如何忽悠三司与其余大臣。

    二人商谈完后,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宋徽宗立刻召集群臣,先是自我检讨了一番,又严厉狠狠数落了王黼的一番罪状,但这些都是狗屁话,对于群臣而言都不重要,人都已经走了,说这些还有个屁用。不过,当宋徽宗最后报出从王黼家中查获的财产时,群臣登时惊呆了,双目透着一丝贪婪的目光。

    三司的三巨头更是狂喜不已,不用说,这笔钱肯定充公,难道还会拿去做善事呀!

    要知道,这还是经过狠狠修改的结果。

    李奇见到黄信仁等人的表情,恨不得猛捶胸口,心中大呼,亏了,亏了,早知他们这么容易满足,昨日便再少写一个零了。

    总而言之,抄一人之家,满堂皆喜。

    这一次的早朝无疑是在愉快中结束了。

    早朝结束后,蔡京、高俅等人立刻围住了久为露面的李奇,其实他们早就想去找李奇问个清楚了,但是他们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害怕惹祸上身,故此一直忍着,今日见李奇上朝了,还不一拥而上。

    白时中最先问道:“李奇,究竟发生什么事呢?”

    李奇眨了眨眼睛道:“抄家啊!老丈人,这你都看不懂?”

    白时中没好气道:“谁问你这个呢。我是说。”

    话说到此,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发问,有人告状,自然得查,查获属实,必须的论罪处置,这理所当然,无可厚非。但问题是,这很明显是宋徽宗有意要置王黼于死地。

    可是,话又不能这么说了。

    高俅皱眉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若说出来,明日就是抄我的家了,说不定就是派你去,哇操!难道俅哥是在阴我?李奇呵呵道:“太尉,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有人告王黼的状,皇上英明神武断案,而后发配、抄家其实,不都是这流程么?”

    高俅见李奇不愿意说,心中更是困惑不已。

    蔡京忽然道:“你的腿怎么呢?”

    李奇道:“这个呀,那可就有得说了,且听小弟慢慢道来,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我独自行走来街上,忽见前面有一流氓调戏一老奶奶,哦不,一小姑娘,正义感油然而生呀,我当时就奋不顾身冲了上去哎哎哎,你们别走呀,我都还没有说完啊!”

    蔡京等人听他说了一个开头,十分有默契的掉头就走。

    扔下李奇后,高俅微微皱眉,朝着蔡京问道:“太师,你如何看?”

    蔡京道:“那小子虽狡猾的紧,但是并非愚蠢之辈,若是能说的话,他决计不会拿这等无知之言来搪塞我等,显然,他是想借此告诉我等,不要再去询问了。而且,宫内对于此事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这种情况极其罕见,老夫以为此事皇上定是下了封口令。”

    高俅点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

    白时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别深究,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几人齐齐点头。

    他们这么聪明的人,如何会不明白好奇害死人的道理,目前看来,这事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也没有必要去细究。

    李奇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呵呵一笑,道:“与聪明人打交道还真是轻松多了,唉,想那秦夫人光对我的腿伤就盘问了十八遍,弄得我一个谎言说十八遍,是破绽百出啊。”

    秦府。

    “这这莫不是那传说的黑菊花?”

    秦夫人身着一件淡黄色罗裙,一双美目睁得圆圆的,目不转睛的望着桌上那四盆盆栽,眼中充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这四盆盆栽里面种的乃是一朵朵墨黑色的菊花。但见此花花型稍小,但更显其精巧别致,花色黑红厚重,并闪烁着黑金丝绒般的光泽。有种厚厚的绒感,给人以华贵神秘之感。

    世上往往最迷人非牡丹的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国色天香,也非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更非兰花的文雅俊秀。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神秘,这黑菊凭借着稀有的花色足可傲视群花,夺人眼球。

    李奇看着秦夫人惊喜的表情,甚觉可爱。心中一笑,嘴上却轻描淡写道:“传说?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有些这意思呀,黑木耳倒是听多了。黑菊花?哇!重口味呀,的确少见,少见。”

    秦夫人哪里听得懂他的暗语。只当他老毛病又犯了,好奇道:“此花你从何处得来?”

    李奇如实道:“王府呀。”

    “王府?”

    秦夫人大惊,道:“你这岂不是从中浑水摸鱼,贪污赃款?此乃犯法之事,你如何做得?万一被皇上知晓了。”

    “浑水摸鱼?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是奉命办事啊!”李奇哼了一声,道:“皇上命我抄王黼的家,说什么要掘地三尺,那我只能掘地了,像这些花花草草的明显阻挡我办公了,原本我是想全部铲除的,见这几朵花比较奇葩,又想起你平时也没个人给你送花,怪可怜的,就拿来了送给你咯。何来犯法一说啊!哦,在王黼家中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你要的话,最好明日就去拿,过时不候,到时我就全部拿去喂猪了。”

    李奇可不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反正王黼买单,怕个球啊!他在逛王府的时候,但凡见到自己身边有人适用的,就立刻标上了他的名字,连桌椅板凳都没有放过。当然,送礼得投其所好,秦夫人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独爱花,这也难怪,自从她夫君去世后,陪伴她的就是那些一年才开一次的可恶的鲜花。那日,李奇在王府花园巡视,可惜现在正值秋天,花都凋谢了,唯独这几朵黑菊花,绽放的十分美丽,于是就想拿来送给秦夫人。

    这原本一番好意,可是从李奇嘴中说出,偏生让人气恼,什么叫做平时没人送花,怪可怜的?这是施舍么?又听李奇要拿花去喂猪,不管是真是假,素来爱花如命的秦夫人如何忍得了,银牙紧咬,道:“此等奇珍异宝,你竟然想拿去喂猪,真是暴殄天物,肤浅至极。”

    李奇道:“不就是一朵花吗,用不着小题大做吧,又值不了几个钱。”

    秦夫人怒其不争道:“值不了几个钱?你可知这其中随便一盆,也是千金难买呀。”

    有木有搞错呀!千金难买?日,敢情王府最值钱的一块地是花园呀!我还真是有眼不识珠啊!李奇咽了咽口水,目光急闪,开始寻思着怎地把王府的花园移植到自己的家中来。

    发达了。李奇搓着额头奸笑了起来。

    秦夫人心中虽爱此话,但是她兀自觉得这么做不妥,道:“这价值连城的奇花,你岂能随便搬到家中来,若是让旁人知晓,上告皇上,那可就坏事了。”

    怕毛呀!皇上才是贪污的带头大哥啊!

    “有道理!”

    李奇猛地起身,捧着一盆黑菊花就道:“我现在就将它们买了,销赃灭迹。”

    “不准卖。”秦夫人面色一惊,赶紧伸出手欲夺回花盆。

    李奇哪里在乎这点钱,只不过见秦夫人一方面义正言辞,一方面又对这黑菊花念念不舍,心中有意想捉弄她一番,身子往回一侧,好死不死,右腿正好撞到桌角上面。

    日。忘了我还是一个瘸子!

    李奇右腿伤口一阵巨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时吃力不住,跪倒下去。

    真是现世报呀!本想捉弄人,反倒自食其果。

    “小心!”

    秦夫人惊呼一声,赶紧伸手过来相扶。

    砰!

    “啊!”

    李奇单膝跪地,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就滴落了下来。又听得秦夫人道:“幸好无恙。”

    你瞎了吧?我这还叫无恙?李奇不可思议的抬头一看,只见秦夫人双手托起他捧着的那盆黑菊花,目光中充满了爱怜,至于他,至始至终都未瞧过一眼。

    敢情她方才不是想扶我,而是扶这盆花呀!难道这么一个大帅哥连盆花都比不了?李奇此时只想埋头大哭一场,不待这么伤人心的,眼中含泪,几欲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又另外有一人说道:“好小子,有了四位妻子还不满足,竟然又来勾搭我女儿,真是岂有此理。”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赵桓和王仲陵从外面走进来,二人的目光甚是暧昧,忙解释道:“王叔叔,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呀!”

    第一卷  第八百八十二章 越抹越黑

    从李奇急促的语音中,就不难听出,面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暧昧了。

    一个男人单膝跪地,手捧着一盆花,而对面这个倾城般的美人正用双手托着这盆花,这典型的求婚姿势呀,也难怪王仲陵用出“勾搭”一词,李奇也急于辩驳,若非腿疼的站不起,估计当下他会蹦了起来。

    但是,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谁人都听得像是在欲盖弥彰。

    “天大的误会?”

    王仲陵用鼻孔哼了一声,道:“我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不过你小子还真下得了本钱,竟然送我女儿这么名贵的花,啧啧,倒也称得上诚意十足。”

    李奇原本想要解释,可是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啊,不禁错愕的望着王仲陵,但是那个姿势兀自还是保持着。

    赵桓呵呵道:“秦夫人,李奇堂堂三品大员都恁地诚意的向你送上这珍品了,你何不就收下了。”

    你丫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呀!勾搭秦夫人?靠!当我有九条命呀!李奇恨不得一盆子摔过去,砸死这未来的昏君。

    王仲陵轻咳一声,道:“瑶儿,殿下都这般说了,你就收下吧。”

    秦夫人虽已是妇人,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属于入门级别的,直到方才才听明白的,登时面色血红,倏然抽回手来。

    她这突然一撒手,李奇根本就没有准备,手中一划,那盆黑菊花眼看就要盆碎花亡了。

    “啊!”

    秦夫人又是一声惊叫,猛地伸出手,李奇也是下意识的去接。

    二人同一时间在花盆落地前,稳稳接住了。

    “呼…!”

    二人同时大出一口气。李奇埋怨道:“我说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呀?松手也得打声招呼呀!本人不能当马桥用。”

    秦夫人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连盆花都捧不住,竟然还来怪我一个妇人。这是哪来的道理?”

    “摆脱,我是一个瘸子呀!”李奇感觉自己都快哭了,为什么就没有人上前扶他一把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又会扶一个求婚的男人。这不是找打么。

    秦夫人一听瘸子,这才恍然大悟,目光下意识的一瞧,只见李奇左腿已经透出一丝血丝。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了,虽然刘云熙说不碍事,但是终归有两个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惊呼道:“呀!你出血了。”

    “你没出就行。”李奇顶着一头冷汗。暗想,你反应也太快了吧,方才也不知道是谁只顾手中的花。对我不闻不问。又道:“请你先把花放上去。然后在搭把手扶我起来,谢谢!”

    秦夫人见李奇伤口裂开了,不暇细想,赶紧将花放于桌上,又扶起李奇来。

    “多谢!”

    李奇带着愤怒的语气沉声道,语音极重,显然就是还怪秦夫人方才捧花。不扶自己。

    “咳咳咳!”

    突然,旁边又响起一阵带有警告意味的咳嗽声。

    秦夫人这才想起王仲陵还在边上,心慌之下,赶紧撤回双手来。

    李奇身子一晃,差点又摔倒在地,一手撑着桌子,朝着又准备上前帮忙秦夫人道:“不用了。”心里那火呀,腾腾的往上冒,刚刚还说了,松手前记得打声招呼,这才过了多久,你又来这一招,摆明就是想整死我呀。

    李奇拿过拐杖来,朝着王仲陵没好气道:“王叔叔,你也看见了,你女儿把花和名声看得比我重要不知道多少倍,我们之间会像是有什么吗?叫我勾搭你女儿,我宁愿去勾搭虫子,哦不,去勾搭那怪十娘,至少人家还能不让我的大腿破相。”

    言罢,他撑着拐杖就朝着外面走去。

    赵桓忍着笑道:“你去哪里?”

    “止血。”

    李奇眼中含泪,掩面走了出去。

    王仲陵沉眉道:“瑶儿,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不管怎么说,人家李奇也是一番好心,甚至不顾自己的伤势,你为何要如此待他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哎呦”一声。

    三人赶紧转头望去,只见一人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左边快速走去,只听李奇咆哮道:“我t活了。”

    赵桓笑着摇摇头,朝着秦夫人道:“秦夫人,我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秦夫人微微一怔,忙行礼,而后道:“殿下请上坐。”

    赵桓嗯了一声,堂而皇之坐了下来。秦夫人又赶紧叫人替他斟茶。

    王仲陵坐了下来,道:“瑶儿,原本外面传言你与李奇的事,我本还不相信,直到今日才亲眼所见,看来外面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呀。”

    秦夫人心中极其委屈,解释道:“爹爹,我与李奇本就清清白白,方才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接着她又将真相说了一遍。

    王仲陵如何肯信,早笃定心中所想,手朝着那四盆黑菊道:“那这四盆奇花又如何解释?”

    “这是…。”

    秦夫人正欲开口解释,忽然又停了下来,不禁皱眉,心想,这花乃是赃物,若只有爹爹在,倒也可以私下说明,可是太子殿下也在,若说出来这花的来历,岂非害了李奇。唉,罢了,罢了,我一寡妇还在乎这名声作甚,只要我问心无愧,又何惧他人言,由他们去想吧。

    然而,她的欲言又止,在王仲陵看来,却是默认了,道:“瑶儿,我知道你生性怕好事人乱嚼舌根,但是你根本无需担心,李奇狡猾得紧,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说到这里,他心想赵桓也在,这么说似乎有些欠妥当,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夫君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就算照咱大宋的规矩,你也可以再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母亲也不希望你孤零零一个人过一辈子,若是李奇敢负你,你告诉为父。为父替你好好教…教导他一番。”

    显然,他已经表明了立场,就是不反对秦夫人跟李奇好。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如今大势已定。朝中权臣除了蔡攸以外,其余的全是李奇的盟友,就连皇上也是越来越器重李奇了,更加重要的是。如今东宫的地位是稳如泰山,而赵桓恰恰又非常看重李奇,将来赵桓即位。李奇不是宰相也是副宰相。

    可以说。年轻的李奇既是当下的后起之秀,又是将来的泰山北斗。不难想象,若秦夫人真能嫁给李奇,那对于王家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人家白时中堂堂副宰相都能够接受李奇娶四个妻子,他一个工部尚书还怕丢什么面子,人家要说也是先说白时中啊!

    正是因为这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导致王仲陵方才见到那一幕,就开始动这念头了。

    其实,这倒不是说王仲陵要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这本就是当代官员的一种惯性思维,人人皆是如此,其实在后世兀自如此。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如果李清照若出身贫寒,又如果当时若非苏门颇具势力,她不可能嫁给赵明诚。

    可是,秦夫人生性就最讨厌这种联姻,否则她当初就嫁给了郑逸,原本不想解释的她,听王仲陵又开始打这注意了,而且直到今日兀自多称呼秦默为你夫君,一声女婿都难以从他口中听到,要知道太子赵桓还在边上,不禁尤为的恼火,一股钻心的疼,让她咬牙放下狠话道:“爹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与李奇清清白白,绝无其它,而且,我王瑶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此生绝不再嫁。”

    “你…!”

    王仲陵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王家家教可是相当严的,也就出了秦夫人这一个另类。但他倏然想起赵桓在这里,心想,看来是我太着急了,忘记太子殿下也在,难怪瑶儿会这般说。

    赵桓见这情况,哪还坐的安稳,轻咳一声,起身道:“王尚书,我先去找李奇说点事,待会再过来。”

    “啊?哦,是。”王仲陵微微一怔,赶紧让人带赵桓过去。

    。。。。。。

    赵桓在下人的带引下来,去到了李奇的房间。

    此时,那许郎中已经帮李奇包扎完伤口。李奇见赵桓来了,赶紧拱手道:“殿下,方才真是对不住了。”随后又示意许郎中先出去。

    “无妨!”

    赵桓手一抬,不以为意,苦笑道:“你呀,都有了四位娇妻,就莫要再朝三暮四了。”

    李奇道:“是不是王叔叔又在那里塑造自己严父的形象了。”

    赵桓笑而不语。

    李奇心如明镜,他方才听王仲陵那语气,就觉得有些怪异,如今细细一想,如何不明白王仲陵的心思,对此也深感无奈,道:“这种事,往往都是越抹越黑,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懒得去解释了。”

    赵桓哈哈笑道:“你这语气倒是与方才的秦夫人如出一辙,要说真没什么,我倒也难以相信啊。对了,你那四盆黑菊花是从哪里来的?”

    李奇错愕道:“秦夫人没有解释么?”

    赵桓摇摇头。

    “该死的,她这么做不就更加说不清了,真是越帮越忙呀。”李奇摇摇头,道:“是我从王黼家拿来的。”

    “我就知道如此。”赵桓一笑,倒也不在意,不就是几盆花而已,花本就是为知己而生,谈钱俗气,反倒是见到李奇如实相告,心中甚是满意,突然正色道:“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李奇诧异道:“什么事?”

    赵桓道:“前日,三弟进宫向父皇请罪,表示愿去往西南边陲,替我大宋镇守边疆,父皇原本有些不忍三弟去那边受苦,思考一日最终还是答应了,任命他为凤翔节度使,明日前去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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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八十三章 人未走 茶已凉

    “是吗?”李奇右眼眉一挑,略感诧异道:‘以郓王的性格,他会自愿请命去西北边陲那等荒凉之地?”

    赵桓点点头道:‘前面我也感到不敢置信,但事实如此,圣旨都已经下来了,已经不会再改了。”

    李奇点点头,又道:‘殿下,请恕我冒昧问一句,这节度使一职---?”

    他欲言又止,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桓皱眉道:‘你不会连节度使都不了解吧?”

    他之所以感到好奇,那是因为节度使这一官职实在是惹出了太多的风波,极其有名。想那唐朝还就是败在这节度使上面的,后来赵匡胤吸取教训,利用知府、通判、指挥使等职位架空了节度使,如今的节度使就一闲职,偶尔用来给王室宗亲外以及宰相们加以荣誉,仅此而已,什么权力都没有,甚至大部分节度使都不用去上任,但由于赵楷是被贬,所以必须要去那里上任。

    李奇也知道一些,但是不清楚,摇摇头道:‘就当我多嘴问一句吧。”

    赵桓可不傻,知道李奇这多嘴一句实则是在帮自己着想,于是耐心与李奇解释了一边,总而言之,就是赵楷再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了,这个职位没有半点权力,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王子真正退出舞台的前奏。

    李奇听后,这才轻叹一声,道:‘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悔悟了。”

    ‘是啊!”

    赵桓点点头,道:‘我这三弟自小天资聪颖,连我都不得不叹服,但苦于心高气傲,又没有受到过任何挫折,导致他走上这条不归路,其实要说起来,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是难辞其咎呀。”

    虚伪!他若留在这里,你恐怕睡都睡不安稳,如今见他终于要离京了,你就开始装慈悲了。李奇心口不一的说道:‘仅凭殿下的这份胸襟,乃是我大宋之福呀。”

    顿了顿,他又在继续说道:‘不过,我以为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自己做错的事,理应自己去承当。这无可厚非。反而,我以为经过这次的教训,殿下或许能懂事许多,不会在想以前那般一意孤行了,对他今后的人生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桓点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李奇笑道:“殿下突然来此,不会仅此而已吧?”

    赵桓哈哈道:“聪明。其实我来是想让你明日清晨与我一起去送三弟。”

    “殿下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李奇不可思议道。

    赵桓道:“你看我像吗?”

    李奇皱眉道:“那不知道殿下为何这么做?”

    赵桓摇摇头道:“倒也没有什么为何,只是他自小就没有几个真心朋友。明日他走,估计去送行的不会很多,你再怎么说,也曾与他相识一番。难道不应该去送送他吗?或许。”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无非就是说或许你今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敢情是让我去充场面呀!李奇道:“不是还有很多王子、帝姬吗?”

    赵桓摇摇头,轻叹道:“有道是人走茶凉,你以为那些嫔妃会让自己的儿子去送三弟么?依我看呀。恐怕也就嬛嬛会去。唉,李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就当陪我去。”

    李奇沉吟片刻,点点头道:“既然殿下都这般说了,那好,我明日就陪你走一遭。”

    赵桓笑着点了点头。

    他说完此事后,又与李奇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李奇撑着拐杖送赵桓到门前,望着赵桓离去的背影,皱眉念道:“凤翔节度使?”

    他话音刚落,后面突然有人说道:“殿下与你说了?”

    李奇吓得一晃,一脚一杖稳住身形,转头一看,没好气道:“王叔叔,你咋走路都不出声的?”

    王仲陵幽怨的瞧了他一眼。

    李奇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王仲陵道:“李奇啊,有件事我倒真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你。”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我女儿的终身大事啊!”

    李奇苦笑道:“王叔叔,这事你先听我说。”

    “你可别想推卸责任啊!方才我可是亲眼所见,你送花给瑶儿,而瑶儿又是多么的紧张你,除了她死去的夫君,我还真未见过她对哪个男人如此。”王仲陵忙到。

    靠!老子就是偷看了两眼,你丫就要我负责,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李奇翻着白眼道:“王叔叔,难道你还不了解你女儿么,哪怕是一只狗瘸了,她兀自会如此了。”

    王仲陵啧了一声,道:“你怎能拿自己与狗相比了。”

    日。你读过书没?李奇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拿自己与狗比了,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欧克,哪怕是一朵花凋谢了,令嫒也会如此。懂?”

    “明白,明白!”王仲陵呵呵一笑,压低声音道:“李奇,就算如今没什么,可不代表以后也没什么,你也不想见到我女儿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吧。”

    我去!你丫这叫做明白,什么叫做就算,本就是如此。再说,你丫这是何必了,咱什么内涵不说,就秦夫人那张脸,那身材,往门口一站,提亲的人不得从这排到杭州去。李奇懒得和他废话,含糊其辞道:“今后啊!那就等今后有什么再说吧。”

    王仲陵暧昧的笑道:“那你可就得努力呀,想当初你还只是一个厨子的时候,就能博得七娘倾心,如今你都已经贵为三品大员了,瑶儿定然逃脱不了你的手心呃,我的意思是,你与瑶儿也算得上男才女貌。”

    李奇笑道:“我觉得男貌女才更为贴切。”

    “都一样,都一样。”王仲陵呵呵一笑,道:“行,我就先走了。”

    “王叔叔慢走。”李奇赶紧道,心里恨不得一脚将其踹出去。

    待王仲陵走后。李奇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英俊的脸庞,感慨道:“人长得帅就是烦恼多啊!即便瘸了。”

    “李奇。”

    刚一来到前厅,秦夫人忽然从侧面走了出来,谨慎的望着李奇,狐疑道:“我爹爹方才与你在说甚么?”

    李奇眼眸一转,嘿嘿道:“你爹爹要把你许配给在下。”

    “爹爹他怎能如此。”秦夫人气的一跺脚,朝着李奇道:“此事你想也别想。”

    “这话我也想跟你说。”李奇撇了撇道:“我是腿瘸了,眼又没瞎,你可别想趁我有伤在身。占我便宜哦。”

    “我会想占你便宜?”秦夫人双眼火光四溅,愤怒道:“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占我便宜。”

    李奇哇的一声,道:“夫人,这话你从何说起啊,从来都是我送你东西,你何时送给过我东西?”

    秦夫人微微一愣,回想一下,好像真是如此。脸上微红,小声道:“我不也让你住在秦府么。”

    “这倒也是哦。”李奇点点头,大咧咧道:“那行,就当我交房主。咱们夫妻明算账。”

    “你说甚么?”

    “呃我是说咱们合伙人明算账,两清,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秦夫人轻轻撇了下嘴,忽然道:“对了。李奇,你真的打算将王黼家中的花草全部拿去喂猪?”

    汗!我方才都出血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偏生惦记着那些花,真是伤人自尊呀。李奇道:“那倒不会,不过你走运,碰到了我,有优先选择权,倘若你不要的话,我就另外找人去取,实在没人要,就让它们自身自灭吧。”

    秦夫人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已经从王仲陵口中得知,王府将会空置,里面的奇花异草也没人管理,若不拿走,也只能任其自生自灭,心中如何舍得那些珍贵的花就这样消失了,羞涩道:“既然如此,你能否让我去一趟王府。”

    “你不怕别人误会咱们么?”

    “我怕,他们不会误会了吗?”

    “那倒也是,行,明天下午吧,早上我还有事要做。”

    。

    。

    翌日。

    南城外,带着一丝凉意的秋风正在肆掠着被遗弃枯叶,此时天还未大亮,四匹马伫立在城门前,马上一乘客举目望着城门,目光透着一丝难以琢磨的光芒。

    半响,他轻叹一声,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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