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同一个国度内,但是长江南北的百姓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这就是命运。<a href="http://www.6zzw.com" target="_blank">www.6zzw.com</a>
杭州!
河边,只见不少工人正冒着寒风在河边修建码头,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懈怠,大伙干的是热火朝天。
河岸上,一位白面公子身着一件白色棉袍,指挥着那些工人干活,悦耳动听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魔力,让人觉得如春风拂面。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先是站在远处望了眼那位白面公子,苦笑的摇摇头,而后上前道:“七娘,你犯得着这么赶么?这大过年的日子,你还要亲自来此监督。”
这位白面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白浅诺。而且这位后到的官员,就是郑家二郎。郑逸。
白浅诺瞧他身穿一身官服,笑道:“二哥,你不也是如此。”
郑逸笑道:“我是官,而且我是男人,这不同的。”
白浅诺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女人不如你们男人。”
“哎呦,我可没这么说。”郑逸连忙否认道。
白浅诺噗嗤一笑,随即目光投向河面,正色道:“其实别说过年了,就这么寒冷的天气。谁想来这里干活,但是,这河道对于整个江南而言,是重中之重,明年将会有很多商人乘船来此做生意。倘若连个码头都没有,这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大哥说了。要想致富。必须先修路。所以,我们必须得赶在那些商人来之前,先把路修好。”
郑逸笑了笑,道:“这事还真是全亏你了,若非你的锦囊妙计,在朝廷没有拨下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修建这么多码头,至少没有这么快。”
白浅诺立刻道:“二哥,你是官,我是民。这话可莫要再说,说的咱们好像狼狈为奸似得。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我们醉仙居的生意,相信其他商人也是这般想的,并非是为你们官府办事,咱们事先可是签订了契约,我们醉仙居出钱修建码头,但是眼前这个码头完完全全属于我们醉仙居,即便是你们官府的船要停泊,首先还得经过我们的批准,我们也有权收取停泊费用。”
郑逸听得满脸郁闷,道:“七娘,用得着分的这么清楚么?自古以来,只有朝廷收取商人的费用,可到你手里,却完全反过来了。”
白浅诺嘻嘻道:“没有办法,谁叫你们没钱了,当初可是你来求我的,我才答应的,咱们一官一商,还是分清楚点好,省的被人说二哥你贪赃受贿。二哥你乃一州知府,可不会欺骗我这一介小女子吧?”
郑逸翻着白眼道:“这话说的你也不脸红,连贪赃受贿能搬出来了,倘若世上女子皆如你这般,那坐在我这位子上的恐怕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一介小女子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现在的商人还真是不好惹呀。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你可别教坏了其他的商人。”
白浅诺嘻嘻道:“这个二哥大可放心,其余商人对于醉仙居而言,是亦敌亦友,七娘在乎的只是醉仙居的利益,其余的可与我无干。不过,七娘能想得到的,那些商人也应该能想到,就比如翡翠轩的蔡员外,当初李大哥都险些败在他手里,幸得后来樊老爷子出面相助,大哥也时常说他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他这次这么慷慨的捐出一笔钱来,若不能收回十倍利益,那是恐怕是很难的,二哥,你今后有得忙了。”
“这我知道。”
郑逸又是一声长叹,道:“在答应与你们商人合作,我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什么情况了,没有办法,谁叫朝廷如今根本拨不出钱来,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凑足钱,振兴江南。但是,如此一来,商人的地位也必将会得到进一步提升,唉,世道变了呀,以前是民求官,现在却是官求民,我郑二郎也算是生不逢时呀。”
白浅诺咯咯笑道:“那恐怕要过很多年后,其实如今真正有钱的,还是一些官宦之家,即便像周庄主那样的,最后还是得与朝廷下面的丝绸坊合作,等于整个经济还是朝廷在掌控,若非如此,朝廷又怎会轻易答应了。”
“这倒也是。”郑逸点点头,笑道:“我原本世上最难对付的商人,经济使绝对是当仁不让,可是经过这一次后,我发现你比经济使还要难以对付,想要在你身上占得一丝便宜,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的呀!”
白浅诺摇摇头,道:“那是你没有遇见当官前的大哥,那时候的他呀。”
一说到李奇,她不禁又想起了当初与李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郑逸听她说到一半就戈然而止,好奇的瞧了她一眼,道:“他什么?”
白浅诺微微一怔,不知脸上何时飘来一层红晕,继续说道:“那时候的大哥,真是每文必争。铁公鸡一只,任何一个人也甭想从他身上捞到一丝好处,不管是王姐姐,还是我,他那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钱没有,命就有一条’。记得当初,他为了那么一点点工钱,就长篇大论,引经论典,说的我头都晕了。等到说到最后,我才明白。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贪图小利的商人。可是,自从他做官以后,就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凡事都惟利是图,他更加要顾全大局。为此。他也舍弃许多赚钱的机会,而且还让给了别人,由此可见,大哥并非是一个惟利是图的人,真正的商人也绝非都是无商不奸的。不仅如此,商人还是能够创造财富的。你应该庆幸你没有遇见那时候的大哥。否则,你真的会疯了。
但是我不同,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醉仙居的东主。我自然得将醉仙居的利益放在最前面,在没有伤害醉仙居利益的前提下,我才会偶尔去配合下大哥的新法,现在契约签下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大哥几番来信,希望醉仙居能多多帮助你,不要太计较个人利益,凡事以大局为重。但是,我只回给了他七个字。”
“哦?那七个字?”
“道不同,不相为谋。”白浅诺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郑逸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很难想象,当经济使看到这七个字时,会作何感想。”
白浅诺道:“我以为他会很欣慰。”
郑逸好奇道:“此话怎讲?”
“我若是官,那一切都好说。但我不是,我对官府的让步,官府以后必将会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伤害到了商人的利益,这对新法不利,经济建设首先就是要保护商人的利益,我那么做的话,岂不是背道而驰,大哥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他完全站在了经济使的位子上去考虑整件事。”
“也许你说的不错。”郑逸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并不认同,我以为新法应当以百姓为先,保护百姓的利益,商人只是在其中扮演的辅助角色。”
白浅诺却笑着直摇头。
郑逸皱眉道:“你笑甚么?”
白浅诺道:“我笑你也被大哥给骗了。”
“哦?愿闻高见。”
白浅诺手忽然朝着码头一指,道:“若是大哥的新法是从百姓出发,那么他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别看大哥宣传新法的时候,说的是多么多么的好听,其实不然,因为自始至终,新法只是为了富人而设立,绝非为了普通百姓。”
郑逸大惊,道:“这这可是经济使对你说的。”
“没有。大哥怎会对我说这些。”白浅诺摇摇头,道:“但是随着新法的进程,这一特点将会被不断的放大,世上的钱财将会随着新法的到来,不断的集中在一部分手中。就拿增田税而言,表现上看,是在防止土地兼并,但是,不知你可有留意,在增田税实行的同时,大哥就立刻开始了土地整改,就是那些所谓的经济区,农业区,对于富人而言,税收虽然增加了许多,但是土地的价值也提升了不少,相对起来,商人还是赚了,朝廷也赚了,但是百姓却是里面最小的受益者。”
郑逸听得频频点头,道:“可是这样一来,随着新法的进行,那些百姓一定会看出其中门道,到时恐怕会抵制新法,让人有机可乘。”
“不会,至少未来五十年都不会。”白浅诺摇摇头,道:“在很久以前,我也是天真的以为,倘若有朝一日,天下人都能过上富裕的生活,那该多好呀!那时候,我时常去做一些善事,但那只是杯水车薪罢了。直到认识了大哥,我才明白,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一说,以前是的,现在是的,将来也是的,你永远无法阻止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因为没有饭吃而饿死。也许很多人都会以为,商人财富的增加,那都是从穷人手中压榨来的,其实并非全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创造财富,财富在不断的增多,虽然大部分还是让富人给赚走了。但是百姓也必将会得到一些,只不过是赚的多与少,就好像这些工人,半年前,他们只是一群流民,如今虽然没有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是他们至少每天能够吃饱,不过,富人却因为他们的汗水,以及极小的代价。将会得到百倍、甚至千倍的利益,而非人们所想象的一方减少,一方增多。但这公平吗?自然不公平,但这就是规矩,是老天定下的规矩。没有人可以改变。不过,新法还是给予了更多人机会。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一跃成为腰缠万贯的大富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郑逸听得沉思许久,一声叹息,道:“看来是我想错了。但是,你赞成吗?”
“我一直都赞成这么做,以前没有想通,我也与你这般想。那时候当然赞成,想通以后,那就更加赞成了,既然无法改变这个规矩。只能在这个规矩之下争取更多。”
白浅诺说着,突然叹了口气,道:“但是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
“是什么?”
白浅诺道:“二哥,你想想看,假如经济建设成功了,那么必将会多出比现在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商人,另外还有商铺、作坊、酒楼也必将增加许多,可是富人多了,穷人少了,那么就预示着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将会变得极其窘迫,物依稀为贵,再也找不到像如今这般廉价的工匠了,万一那时昂贵的人力、物力是富人承当不起的,但是廉价的人力又没有,我害怕大哥辛辛苦苦的打造出来的经济建设会在一夜之间崩塌,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郑逸双眼猛睁,但随后又沉吟起来,片刻过后,他才道:“我想真到那时候,只有一条路可行了。”
白浅诺忙问道:“什么路?”
“扩张!不断的向外扩张!”郑逸叹道:“唯有如此,才能获取更多廉价的人力和物力。不管朝廷愿不愿意,大势所趋,只能出兵将国内的困境转移到其余国家去,也只有这样才能冲破这个瓶颈。”
白浅诺一愣,道:“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到时又免不了一番生灵涂炭。”
郑逸呵呵道:“七娘,我说你这是杞人忧天了,现在咱们杭州都还这番景象,你想的未免太远了。”
白浅诺脸上微红,点头道:“二哥说的是,我好像想的是有些多了,呵呵,我平时没事的就爱瞎想。”
“这怎会是瞎想了,不过这种话我们说说就行了,可别跟别人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嗯。这我知道。”
郑逸瞧了眼白浅诺,深有感触道:“七娘,来杭州这一年,你真的改变了许多,想不到你竟然能想的这么透彻,真是难得,难得啊!”
白浅诺摇摇头道:“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在某一件事当中,自然会懂的许多,也唯有如此,我才能不去想大哥。”说到后面,她声音渐小,神色变得有些黯淡。
郑逸双皱眉道:“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待在这里。”
白浅诺还是摇头道:“你别看大哥现在是多么的风光,其实这一切还只是镜花水月,大哥他没有像蔡太师他们那样的出身,也没有那样的底子,一旦新法失败,那么一切都完了,他再也翻不了身了,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入仕不过几年而已,身边所用之人少之又少,我这个做妻子自然得全力帮他,家中有红奴她们照顾他,我也就放心了。我不去想他,就是害怕我会忍不住回去。”
世上怎还会有这等慷慨的女子,以前我总是以为三娘已经世上少有的女子,但是如今看来,七娘她似乎还要更胜一筹。郑逸道:“可是这样,就苦了你一人了。”
白浅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连连摇头笑道:“不苦,不苦,二哥,或许你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我现在比来之前要快乐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逸双眼微眯,沉吟半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甚么?”
郑逸收住笑意,道:“这事你问经济使,他或许不知道,你问陈东、欧阳,他们或许也不知道,但是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因为我与你有着同样的出身。你之所以比之前快乐,那是因为经济使终于与白叔叔站在同一阵营了。”
“这都难不倒你,真是好生无趣。”白浅诺嘴一撇,随即又开心的笑道:“你说的没错,当初我见大哥与郓王交好,虽然我从未在大哥面前提前,但这始终是我心中的一个顾虑,甚至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我害怕有朝一日。大哥会站在白家对立面,那是我无法阻止的,也是必须要做出选择的,好在如今大局已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郑逸点点头道:“是啊!这是我们这种人都可能会遇到的难题。这也是当初三娘屡屡拒绝我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李娘子是何等聪明的女人。但是遇到这种事,她也只能选择嫁夫从夫,眼睁睁的看着他父母亲人被贬出京城,甚至还必须与他们撇清关系,这种痛苦和无奈,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感受到的。”
白浅诺好奇道:“二哥。假如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郑逸沉吟半响,道:“这事没发生,很难知道自己会作何选择。但是。我或许会选择与失败者一同承受,毕竟胜者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假如胜利的一方是王姐姐呢?”白浅诺又问道。
郑逸道:“同样如此,亲人对我而言,同样也是很重要的,在我最彷徨的时候,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我,倘若他们有难,我又怎会舍他们而去,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自私了,或许,以前我真的做错了,伤害了他们,但是现在我会极力去弥补以前对他们的伤害。”
这时候,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跑了过来,行礼道:“大人,张娘子让我来告诉你,快要吃饭了。”
郑逸点点头道:“你先去吧,我待会就来,哦,告诉润儿,多添副碗筷。”
“是。”
待那人走后,白浅诺就哼了一声,道:“这个润儿妹妹也真是的,大哥让她来此,是要她帮醉仙居的,她倒好,现在成为二哥你的专用厨师了,拿着我醉仙居的工钱,却跑去帮别人做事,真是岂有此理,这可不行,待会得好好与润儿妹妹说道说道,让她明白何谓主次之分。”
郑逸没好气道:“七娘,我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在为经济使身先士卒,你用得着和我这么斤斤计较么,还说什么商人并非无奸不商,都不脸红,看来我这个做知府的太温和了,也该是让你们商人知道何谓官民之分了。”
白浅诺眼眸一划,道:“二哥,你恁地激动作甚?”
郑逸一愣,哎呦一声,道:“又上了你当。”
白浅诺嘻嘻一笑,道:“二哥,你以为你瞒得了谁?”
“谁说我想瞒了。”郑逸没好气道:“倒是你,总是爱耍这些小聪明,你若想知道,直接问我便是,何苦如此。”
“我这不是怕你不会说吗。”
“这有何说不得。”郑逸坦荡荡道:“爱了便是爱了,何须要隐瞒?”
白浅诺o着嘴,惊讶的望着郑逸。
郑逸被她这么看着,倒是真不好意思,脸上微红,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白浅诺猛地一怔,道:“二哥,难道难道你和润儿妹妹。”
郑逸白了她一眼,随即道:“没你想的那么远,只是,我以为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润儿这等好女子,我的确是动心了,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她也接受了我,但仅此而已,你可别多想了。”说到后面,眼中闪烁着一种幸福的光芒。
他一声都是光明磊落,无话不可对人言,不管是当初追求秦夫人,还是现在的张润儿,他也从未隐瞒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他心中,隐瞒只是对他爱的人,又或者是爱他的人一种不尊重的表现。
君子当如郑二呀!
白浅诺是打心里为郑逸高兴,道:“如此说来,二哥,你终于放下王姐姐了。”
郑逸笑道:“其实早在那一晚就放下了,只是你们不信罢了,而且三娘这件事后,让我更加明白,要珍惜眼前人。”
白浅诺略显担忧道:“可是你与润儿妹妹的家世相差悬殊,你家。”
郑逸不等他说完,就道:“这你就别瞎担心了,我家人如今哪里还敢管我这些,只要我能成家,不管对方是谁,他们都会答应。倒是你,润儿他脸皮薄,你可别去欺负她,要让我知道,哼,就别怪我以公谋私了。”
白浅诺眼眸一转,摇头啧啧道:“二哥,你怎地还是这么看不懂当下情势呀!你现在还敢恐吓我,你应当巴结我才是。”
“我为何要巴结你?”
白浅诺自信的笑道:“你难道忘记润儿有一个难缠的干哥哥么,不是我七娘吹牛,这世上能降服润儿这个干哥哥的,除了我大哥以外,无第二人,你想要娶润儿妹妹,哼,她那个干哥哥必定会出来刁难你一番,润儿妹妹是一个懂得感恩图报的好女人,当初她这个干哥哥对她一家可是有救民之恩,他若是反对,咯咯,你恐怕又会重蹈覆辙了,到时你可别来求我。”
“你你说的是是高衙内?”郑逸舌头有些打结。
白浅诺点点头道:“高衙内可不是一般的人哦,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谁都无法预料,万一他到时要把润儿妹妹许配给洪家公子做小妾,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事那人还真干的出。郑逸汗都出来了,可见高衙内的威慑力,可不是一般的猛呀,虽然他与高衙内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毕竟都是属于太子党一派的,怎会没有听过高衙内的光辉事迹,知道白浅诺此言非虚。道:“你这是在吓我吧?”
“那咱们就走着瞧。”
“别别别,那你是说,这事还得求经济使帮忙。”
“正是。”
郑逸可是正人君子呀,对付一般聪明人还行,但是对付高衙内,他真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高衙内根本就不能用常人的思考去判断,当即服软道:“那那我收回方才说的那句话,这总行了吧。”
白浅诺咯咯笑道:“二哥,我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你竟然会怕高衙内。”
郑逸翻着白眼道:“高衙内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了解,这事本就是我要去求他,我能不怕么,下次写信给经济使的时候,记得提点二哥一两句,让经济使早点办法也好。”
白浅诺得意洋洋道:“好吧!看在二哥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吧。咯咯,真是想不到,堂堂郑家二郎,竟然会被高衙内吓出汗来,这若说出去,必定会引起一番轰动。”
“什么吓出汗,我这不是热的,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等会菜都凉了。”
白浅诺却不急不忙道:“二哥,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润儿妹妹,润儿妹妹可是最会体贴人的,我敢保证,在她叫人来喊你的时候,她一定还没有开始做,等你回去的时候,饭菜一定是刚刚做好。”
郑逸狐疑道:“真的假的?”
“要不咱们再赌一个码头?”
“免了,我知道你财雄势大,赌码头,亏你说的出口,就当我怕你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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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六章 娱乐风潮
汴梁!
元旦宴会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余波犹在,甚至可以说是后劲十足,关于元旦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百姓争相挖掘的对象。
不仅如此,这一次的元旦宴会还带动了不少经济。
先是各大酒楼,立刻借着这股风推出各种风味的菜式,不断的招收全国各地的厨子,乃至周边国家的厨子,虽然其中有很多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的生意的确因此好了不少。
最受人关注的还是醉仙居会不会推出新的菜式,只可惜,今年年节,醉仙居要一直到初四才会开门,这让吃货们是望穿秋水。
当然,最火爆并非美食,而是,虽然射雕已经结束很久了,但是这一种新颖的诠释,又唤起一股射雕风潮,甚至还盖过了最近风头正劲的,这其中也与神雕断更已久有关系,因为李清照刚刚接手,就要过年了,所以神雕连载是一次又一次的往后推。
各大勾栏瓦舍,还有青楼,都陆续将射雕搬上舞台,反正这年头没有版权一说,照书说故事谁不会呀!
一时间,郭靖、黄蓉是遍地开花。
但是,钱可不是这么好赚的,一来他们剽窃的太急了,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二来,他们根本就不懂,情节生硬,又没有马桥这等厉害的武术指导,就几人再上面对话,追追打打的,而且漏洞百出,甚至演员都常常忘词。
以至于,刚开始第一日,各大勾栏瓦舍是座无虚席,可到了第二晚,就没有人愿意上这当了。什么狗屁东西,太坑人了。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将上面的演员赶下台去,看的真是令人恶心。
除此之外,高衙内他们那一伙人,已经深入人心,别的都成为了冒牌货。所以,在同一时间,明星效应渐渐出现了,三小公子就甭说了。本就是名人,东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中获益最大当属那柳飘飘,她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小歌妓,一跃成为了众星捧月的大明星,风头瞬间盖过了东京上厅厅首徐婆惜,上门求见的人。是数不胜数,其中还都是以官员居多。
当然,他们都是冲着黄蓉去的,希望能够借此满足心中那些幻想。
然而。柳飘飘当初答应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准备不足,导致不知如何是好。而迎春楼的东主,又只想利用她赚钱,于是她就跑去找柴聪帮忙。她与柴聪虽不是老相好,但也算是关系不错,可是柴聪本身就地位尴尬,他从不去涉及政治方面的事,因而不想因此得罪那些官员,于是,他就怂恿柳飘飘去找李奇,求李奇帮忙。
没有办法,柳飘飘只好找到李奇。
李奇心想这事他是责无旁贷,若能帮当然得帮帮忙,举手之劳而已,但是,他还是先询问了柳飘飘一番,你究竟是想怎么办?若是你想嫁入豪门当小妾,以她的身份,当妻是肯定不行的,那这就好办多了,随便从中挑一个就行了,反正你现在身价水涨船高,说上几句花言巧语,大把人愿意纳你为妾。
柳飘飘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别看她年纪小,但是人不傻,前面无数位前辈,用事实告诉了她,除非你天姿国色,否则,落入豪门的话,就只会变成一件被送来送去的货物,小妾可是没有人权的。
李奇见她不想,于是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加盟蹴鞠联盟,作为蹴鞠联盟的代言人,以后蹴鞠联盟的主题曲,还有什么颁奖典礼,都让她主持。最关键的是,蹴鞠联盟是高俅的,她若加盟了蹴鞠联盟,那些动坏脑筋的人,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柳飘飘觉得这样好像还不错,至少给了她一个缓冲的空间,可以仔细考虑下今后该走哪一条路,于是就答应下来了。
当天,李奇就联系了高俅,俅哥可是一个商人,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了。柳飘飘就顺利了加盟了蹴鞠联盟,这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俅哥出面,这事就正式宣告结束了,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高衙内。
柳飘飘成名,那是李奇早就料到的事,令李奇意外的是,那位西毒先生也一炮而红,成为了东京最炙手可热的乐师,但凡他演出,必将是爆满
白府。
白时中与夫人刚送走几位老友,回到府内。白时中边走边笑道:“夫人,今日年节上门的人,似乎比往年多一些。”
白夫人微笑道:“你先进才发现呀!”
白时中一愣,随即乐呵呵笑了起来,捋了捋胡须,道:“是啊!老夫差点忘了家中还多了一位贤婿。”
白夫人摇摇头道:“老头子,你也别妄自菲薄了,这其中跟李奇是有些干系,但是如今太子殿下的地位已经稳固下来,那些人来与你交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白时中轻轻一笑,没有接话,但是笑意中却带有一丝春风得意的意思,别看他平时少有出风头,但是一个男人对权力的欲望,永远是没有止境,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地位。
聪明的白夫人当然明白她的丈夫,她原本还想提醒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不想坏了白时中的心情,笑道:“不过你这个女婿也真是不像话,来了客人,他是从不出来迎接,整日躲在屋内和红奴母子玩耍,唉,有些客人可完全是冲着他来的,你这个老丈人也不去管管他。”
白时中忙道:“夫人,什么叫做我的女婿,难道他就不是你的女婿了吗,我看到那小子就来气,也说不过他,还是你去叫吧。”
白夫人哼道:“你当我没去,可是他死活不肯出,还厚着脸皮说些什么自己光芒万丈,会喧宾夺主,低调,低调!真是气死我了。”
白时中听白夫人模仿李奇的口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旋即又摇头道:“由他去吧,最近他也够累的,恐怕他也没有几天休息的了。”
白夫人无奈道:“若非如此,我非得将他赶出去不可,太气人了。”
此时,在季红奴的房里,李奇与自己的三位妻子,以及儿子李正熙,玩的是不亦说乎。这种时刻对他而言,真是太难得了,他哪里愿意将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与那些老男人套交情上面去,反正他也没有打算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些交情,他暂时还不需要。
“么啊!嗯,这边也应该亲一个,做人要公道。”
“呀!你作死呀!”
李奇抱着儿子坐在床边,左边坐着季红奴,右边坐着封宜奴,当真是艳福不浅呀!至于耶律骨欲则还是坐在椅子上,她向来就不太合群,这一点李奇很理解,所以从未勉强过她,只要她觉得舒服就行。
原本三人一同在逗李正熙,哪知李奇亲了一口李正熙,反过头就在封宜奴樱唇上亲了下。
封宜奴哪里会料得到他利用自己的儿子来打掩护,气就不打一处来,可见这人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一个劲的对着自己嘿嘿直笑,心中是好气又好笑,撇着嘴道:“我难得来一回,你就这么欺负我。”
李奇嘻嘻道:“那换你欺负我呗,红奴她就经常欺负我,本人皮糙肉厚,绝对扛得住。”
季红奴满脸羞红,嗔道:“大哥,你真坏。”
“红奴妹妹,我们到耶律姐姐那边,让他一人坐在这里。”封宜奴说着就拉起季红奴走到了耶律骨欲那边坐下。
没花,草怎幸福!李奇郁闷道:“我就开开玩笑,你们用不着排挤我吧。”
“这是你自找的。”封宜奴哼道,但眼中却闪烁着笑意。
一个人坐在这怪孤独的。李奇抱起李正熙,厚着脸皮走了过去,坐在封宜奴身边,呵呵道:“对了,娘子,你今日怎有空来?”
封宜奴道:“你不喜欢我来么?”
“怎么会了。”李奇呵呵道:“我昨日还和红奴说,你肯定要陪师师姑娘,抽不出空来这,正打算明天一同去看你了。”
封宜奴狐疑的瞧了眼季红奴,后者连忙点头,但是心里的台词却是,大哥什么时候与我说过这话?封宜奴对季红奴那可是一百分的信任,心中受用多了,道:“算你有些良心,其实其实是大官人来了,我才有空来这里的。”
“大官人?”
李奇撇了撇嘴,道:“这才初几呀,大官人还真是下流哦不,风流,风流。”
封宜奴白了他一眼,道:“大官人才不跟你一样了,姐姐身体可还未痊愈。”说到这里,她脸上一红,轻哼道:“那也没你这般风流。”
靠!这话似乎若有所指呀?李奇立刻打起精神来,谨慎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夫愚钝,还请娘子说明白点。”
季红奴、耶律骨欲都听出了一些猫腻,都是一脸狐疑的瞧向李奇。
封宜奴眼眸一划,翘着嘴角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奇被她们瞧得一脸汗水,道:“娘子,你咋越说越玄乎了,这些天来,为夫守身如玉,宁可失命,不可失身不对,不对,这些天好像也没谁来勾搭我呀!”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七章 连续剧?
这人怎地还是这般无耻!
封宜奴听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气急道:“照你这么说来,好像都是我们勾搭你的。”
此话一出,耶律骨欲和季红奴同时底下了头!
若要严格说起来,她们二人都在其列。
气氛有些不对劲呀!封宜奴左右瞧季、耶律二女一眼,见她们脸色有些怪异,恍然大悟,忙解释道:“红奴妹妹,耶律姐姐,我…我不是说你们。”
哈哈,真是多说多错呀,机会来了。李奇赶紧使出离间计,道:“娘子,为夫常常教导你,做人要慎言慎行,你看看,唉,又有两个无辜貌美的女子,躺着中枪了。”
如今白浅诺不在,后宫无主,李奇只能先阻止她们结成一派,得分开来,逐个击破,否则,那日子真没法过了。
封宜奴哪里不懂他的小心思,恨的是牙痒痒的,道:“你少在这胡说,我且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又跟那柳飘飘勾搭上了?”
这下李奇倒真懵了,道:“柳飘飘?”说出这个名字,他自己都笑了。
封宜奴道:“你笑甚么?”
还以为真被你抓到什么把柄了。原来就这事呀,吓死俺了。李奇翻着白眼笑道:“娘子,你丈夫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封宜奴狐疑的了他一眼,道:“可是外面到处在传你和柳飘飘的事,还说,你什么打算故技重施…。”说到这里,她便停了下来,不自觉的瞧了眼季红奴。
言下之意,就是说李奇想将柳飘飘打造成第二个季红奴。
不过这也难怪,当初李奇也是先让季红奴到醉仙居唱曲。而后季红奴就变成他妻子了,如今柳飘飘同样也是如此,所以。外面人都以为李奇这是要重出江湖的节奏,甚至还有人坐庄。赌李奇何时将柳飘飘收入帐下。
这也不能怪封宜奴多疑,毕竟李奇乃是惯犯了。
李奇哪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怒道:“这是什么人在外面造谣,老子非得撕烂他的嘴,他们那是嫉妒,故意抹黑老子。你们放心,我与那柳飘飘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我觉得是我请她去演射雕的,理应帮她善后,像我这么正直的男人,世上真是少有了呀。”
他说着一声长叹。好像他是绝种动物似得。
季红奴道:“大哥,你莫要动气,其实我们没有怪你,你若是喜欢那柳娘子,我们…我也不在意。”
她原本想说我们的。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能够代表封宜奴她们,于是改口我。
天啊!这事咋就越抹越黑了!李奇欲哭无泪呀!
封宜奴听得好生郁闷,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他如今位高权重,又年轻。而且长的也不差,即便他没有这心思,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自动送上门来,这若不加以阻止,真不知他今后会娶多少位妻子。连忙道:“红奴妹妹,你这样会宠坏他去的,等他隔三差五带个女人回来,你就知道错了。”
隔三差五?你当我种马呀!李奇黑着脸,佯怒道:“小妹妹,熟归熟,乱说话还是告你诽谤!”
耶律骨欲倒是看的挺开的,毕竟她出生在王室,她的那些哥哥弟弟、叔叔伯伯们,哪个家里面不是妻妾成群,轻轻笑道:“封妹妹,这些事你担心也没有用,我瞧夫君今后肯定还会去再求圣旨。”
“呃。。。骨欲,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大宋男人是多么的专一,今晚有必要与你上一趟政治课,好让你知道我大宋男人的刚猛。”李奇坏坏笑道。
耶律骨欲脸上一红,啐了一口。
封宜奴撇着嘴道:“你休要转移话题,就不说柳飘飘,那你与那燕福宗姬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燕福宗姬…。”
李奇话刚一出口,猛然惊醒,张大双眼道:“什么?燕福宗姬?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封宜奴小声道:“这是高衙内说的。”
这二货还真是是贼心不死,竟然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感情,我饶不了他。李奇忙解释道:“娘子,你不会相信那蠢货的话吧,实不相瞒,如今谁要提到那女人,我一准晚上要做噩梦,若我真和她有什么,就不是我娶她进门了,是她娶我进门了,为了你夫君我的生命安全,这种事万不可再提呀。”
耶律骨欲见李奇忙头大汗的模样,轻轻笑道:“夫君,其他女子你还是算了,那些庸脂俗粉焉能和封妹妹和七娘相比,最多就是将秦夫人娶进门来。”
“秦夫人?”
其余人三人异口同声道。
耶律骨欲错愕道:“夫君,你不是喜欢秦夫人么?”
封宜奴猛地瞪向李奇。
季红奴却略带一脸狐疑的望着李奇。
李奇都快哭了,这三个女人在一起,火力还真不是一般的猛,道:“骨欲,你学坏了。谁告诉你的,这事可别乱说,什么秦夫人的,我与夫人那只是合作关系,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再说,她也看不上我呀!”
封宜奴冷不防道:“若王姐姐看上你了呢?”
“那…我不对不可能的事做任何回应。”李奇顶着一头大汗,泪眼汪汪的望着正熙,心想,儿子,现在只有咱们父子相依为命了。
或许真是父子感应,李正熙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季红奴一听儿子哭了起来,急忙从李奇手中接了过来,奇怪的是,季红奴刚一抱,李正熙就立马停止了大哭。
李奇瞧他眼中连泪光都没有,彻底茫然了,连…连你也要离我而去?我特么命苦呀!
封宜奴、耶律骨欲见到李奇这般可怜的模样,不禁都咯咯大笑了起来,就连季红奴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奇怒了,双手一张,道:“好呀!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这是你们逼我的,老子今日要大发淫威…。”
他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李奇一愣,道:“谁?”
“姑爷,老爷让你去前院一趟。”
“什么事?”
“高衙内他们来了。”
“太尉来了没有?”
“没有。”
“很好。让他们去死。”
“哦…啊?”
“啊什么啊,照我说的去做。老子正忙着了,一个时辰,哦不,两个时辰内,不要来打扰老子,否则,军法伺候。”
言罢。李奇又开始磨枪霍霍,向美女。
封宜奴噗嗤一笑,走上前,拉住李奇的手。轻声道:“好啦,我们知道错了,其实我也不是要质问你,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如今可是朝中重臣。凡事得多留个心眼,免得被人利用了,只要今后莫要辜负我们,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对付男人,她还是知道凡事都不能逼的太紧了。该松的时候还是要松一点,但是也不能任李奇胡来。
“这还差不多。”李奇点点头,道:“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日我姑且饶你们一回,要是再有下次,嘿嘿,休怪我辣手摧花。不过,先讨点利息再说。”他说着又“偷袭”了封宜奴嘴唇一下,又转过头去,朝着耶律骨欲道:“还有你…靠!会武功了不起呀!”
但见耶律骨欲已经站到老远了。
封宜奴也已经习惯他的“偷袭”了,心中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你快些去吧。”
李奇点了点头,又朝着耶律骨欲坏笑道:“骨欲,今晚你伺寝,为夫要与你秉烛夜谈。”说着他又在季红奴脸上亲了一下,正准备亲李正熙一下,忽然脸色一拉,道:“你小子墙头草,我才不疼你了。哼。”
李正熙呆呆的望着李奇,眨了眨了明亮的大眼睛,表情甚是委屈。
这倒是把李奇给逗乐,道:“好吧!不说你墙头草了,这应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人才呀。来,亲一个。么啊!爹爹先出去教训下那几个二货,等会再来陪你玩。”
从房内出来后,李奇去到了前厅,只见高衙内、柴聪、洪天九坐在里面,正与白时中吹牛打屁,从白时中僵硬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与高衙内交流,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另外陈阿南那小子也站在一旁。
“贤婿,你来了呀,正好,你陪康儿他们说说话,老夫还有公事要处理。”白时中见李奇来了,急忙起身走了过去,又朝着高衙内等人道:“几位贤侄慢坐,今儿就到伯父家吃顿便饭。”
高衙内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嘻嘻道:“哎哎哎,那就打扰白伯伯了。”
这原本只是白时中的一句客套话,没曾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心中是叫苦不迭,也只好点点头道:“好好好,伯父就先失陪了。”言罢,他就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高衙内起身招手道:“白伯伯慢走,改日侄儿再上门找白伯伯谈天。”
“哎呦!”
“老丈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李奇望着白时中落荒而逃的背影,乐的是呵呵直笑,这二货还真是老幼通吃呀!转过身来,扫视高衙内等人一眼,径直走到正座上坐下,一旁的下人急忙给他斟了一杯茶,他浅饮一口,缓缓道:“找我什么事,说吧。”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嚣张!
忒嚣张了!
高衙内脸色一怒,但随即就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嘿嘿道:“李奇,实不相瞒,本衙内今日前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这二货不来就是天大的好事。李奇淡淡道:“是吗?除非白送我几万贯给我,其余的都算不上好事。”
“呃。。。!”
高衙内腾地一下,落到了李奇身边。
李奇一手抵在他胸前,道:“衙内,为了彼此的安全,你还是离我远点的好。”
“是是是。”
高衙内立刻连退几步。
哇操!他竟然这么听话,看来这事大条了。李奇心中好奇,道:“什么事?”
高衙内搓着手,谄笑道:“李奇,你真是神机妙算呀,咋就知道我们是来给你送钱的。”
李奇哦了一声,伸出手来道:“钱呢?”
“你能别这么直接好不。”高衙内郁闷的瞧了李奇一眼,但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道:“事情是这样的,经过本衙内的调查,发现当下百姓对我们在元旦宴会上的表演非常的喜欢,这可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呀,咱们可以从头演到尾,保管柴油广进。”
洪天九郁闷的小声道:“哥哥,是财源广进。”
“你懂啥?李奇是一个厨子,没啥文化,当然得说柴油。李奇,你说是不?”
是你妹!李奇眼皮稍稍抬起,道:“你们还真想演连续剧?”
“连续剧?哦,对对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又想到一块去了。”高衙内哈哈道。
李奇给了高衙内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嘴上却道:“来人啊!”
“姑爷,有何吩咐?”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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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八章 贵圈真乱
送客?
高衙内几人当即就懵了!
“李奇,你这是这是啥意思?”高衙内急道。
李奇整理了下衣袖,道:“很简单,我没兴趣。”心里却想,开始什么玩笑,拍了那么一出,就已经要了我半条命了,还拍连续剧?你丫这是蓄意谋杀呀!
“啥?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对钱都没兴趣了,你要愿意帮忙,钱都让你一个人赚!”
李奇没好气道:“你脑子才摔坏了,谁说我对钱没有兴趣了,我只是对你没兴趣而已,还有,你看我像缺这点钱的人么?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还得回去给我儿子换尿布了。”
“换尿布?哎呦,李奇,你咋这么胸无大志呀!”高衙内垂首顿足,痛心疾首道。
李奇呵呵一笑,道:“说完了没有?说完就请吧。”
高衙内脸一拉,坐回椅子上,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派头,道:“你要我走,我偏生不走。”
“真不走?”
“不走!你拿我怎地?白伯伯方才都让我在这吃夜饭了。”
“那好。我走。”
李奇抬腿就朝外面走去。
“大哥,请留步。”
洪天九赶紧上前拦住李奇,笑道:“大哥,你不能走,这可是抗旨之罪呀!”
“抗旨?”
李奇斜眼瞧向他,道:“这话你小子可别乱说。”
高衙内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哈哈一笑,忙抬手道:“小九,你让他走,本衙内看他敢走么。”
“哥哥,这可是你说的?”
“让开,让开。”
洪天九立刻闪到一边去了。
操!抗旨?这事老子还是头一回做么?李奇笑道:“那我就失陪了,你们慢聊。”言罢。他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洪天九望着李奇,小声朝着高衙内道:“哥哥,他可真走了。”
高衙内轻轻一笑,摆摆手道:“小九,你还不了解李奇么,他这是在故意吓咱们,这都是谈生意的小伎俩,我数三声,他就会老老实实回来。咳咳咳,一嗯。咳咳二。”
没有等到高衙内说完,洪天九就急道:“哥哥,你还数甚么,大哥已经不见影了。”
“甚甚么?”
高衙内转头一瞧,只见门前空空如也,李奇早已经不知去向,登时就傻了,倏然起身,一甩前襟。道:“追!”
过了一会儿,李奇又被这几个二货,给抬了进来,轻轻放在椅子上。
高衙内脸凑过去。就道:“李奇,这可不是小事呀,我今日可是奉皇上口谕来的。”
李奇一手将他推开,道:“有话说话。别靠那么近。什么口谕?”
高衙内急忙道:“这可是皇上亲口对我说的,他说演这一回不过瘾,让我们多几回。最好能从第一回演到最后一回。”
李奇狐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皇上?”
高衙内道:“这事我敢乱说么,昨日我与爹爹进宫陪皇上蹴鞠,皇上亲口对我说的,当时蔡伯伯、李叔叔他们都在,你若不信,可以问他们去呀!”
李奇哼了一声,道:“你少忽悠我,肯定你想出风头,千方百计去套皇上的话。”
“呃这是我先提起的,但是皇上他们都叫好呀,让我前来找你,还说到时一定捧场,李奇,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高衙内继续诱惑道。
李奇知道这货二归二,但也不敢那这事来开玩笑,再说,以宋徽宗那尿性,什么事干不出来。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情愿,道:“那你们演就是了,找我干什么?”
“我们能演,早就演了。”高衙内嘀咕了一句,又道:“这事没你可不成,我们不知从何下手呀!”
柴聪点头道:“不错,若没有你安排,我们肯定演不了。”
李奇惊讶道:“柴聪,你丫还没有被他吓怕呀!”
柴聪轻咳一声,道:“他有皇上口谕,我也只能勉为其难。”
操!分明就是你想装逼,偏深还说的这么委婉,够无耻的。李奇心里狠狠将这厮鄙视了一番。
高衙内撇嘴道:“没李奇是不行,没你倒是也没伤什么大雅。”
“你此话何意?”柴聪怒道。
这李大哥都还没有同意,你们咋就自己吵起来了。洪天九连忙转移话题道:“李大哥,你就帮帮我们呗,再说,你若不答应,马桥他肯定也不会帮忙。”
这下可难办了,我这一次若不答应他们,说不定皇上真的会亲自来找我,那可就不好忽悠了,而且,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潮流。罢了,罢了,就当为我大宋那些蛋疼的闲人造福吧,反正我就挂个导演的职位,剧本又不是我写,武术指导有马桥,至于演的怎么样,干我鸟事,反正这又不是我组织的,骂也是骂他们。
李奇权衡一番后,正准备答应下来,忽然外面走进一人来。
不是别人,正是马桥!
高衙内见到马桥,那叫一个兴奋呀,急忙跳上前去,道:“马桥,你来到的正好,我正准备待会去找你了。”
马桥理都没有理他,快步走到李奇身前,开门见山道:“步帅,这次你说什么可也得帮帮我呀!”
李奇一头雾水道:“出什么事呢?”
马桥火冒三丈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鸟人将我教衙内招式的事情给传了出去,这两天那些勾栏瓦舍,甚至还有青楼,不断的派人来找我,说什么让我去教教那些人武功招式,更加可恶的是,他们还给我送来两三个少女,说作为报酬,这不是还侮辱我么,正好那时候我师妹也在,若非师妹拦着。我当时非得将那贼眉鼠眼的家伙扔到汴河去,真是气煞我也,要让我知道是谁放出风去的,我饶不了他。”
了解马桥的人,都知道这一次是马桥是真怒了,当着鲁美美的面,你给他送女人去,这事还真不是一般胆大的人能干得出的。李奇都有些佩服想出这点子的人了。
“哥哥,你站在那么远作甚?”
洪天九忽然瞥见高衙内在那一瞬间从马桥身边飞到了门口。
马桥头微斜,眼角冒着一丝寒光。道:“衙内,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这横的就怕不要命的!高衙内虽然莽撞,但是他莽的过马桥么,呵呵道:“马桥,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可也算是出生入死过,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看,怎会做这种事了,不是我干的。绝对不是我干的。”
马桥点点头,倒也没有多说,又朝着李奇道:“步帅,当初我只是为了帮你。才答应下来的,我才不想出这风头了,现在你可得帮我呀。”
李奇还真怕这么继续下去,万一这厮爆发了。那可谁都拦不住,道:“你放心,待会我会派人去嘱咐他们的。”
马桥又道:“那那我师妹那边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其实鲁美美根本就没有生他的气,只是他太在乎鲁美美,所以总是感觉有些心不安似得。
我这是东主,还是保姆呀!李奇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会去帮你解释的。”说着他手往高衙内一指,道:“正好,衙内他有事找你商量。”
马桥见李奇答应了,心情大好,朝着高衙内道:“什么事?”
“啊嗯对对对,没啥大事,就是想找你喝酒。”高衙内搓着手呵呵道。
李奇嗯了一声,错愕的望向高衙内。
高衙内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心想,你真害死我么,没见马桥正在气头上,要是我现在说,他万一将我大卸八块,那可如何是好,我们这里的人加在一块,都打他不过。他可是见识马桥的威力,特别李奇被暗杀的那一晚,那血腥的一幕,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打心里不敢去惹马桥。
马桥并没有注意,歉意道:“抱歉,我今儿没空,待会我还得去找我师妹。”他好不容易才放了几天假,还不抓紧时间待在鲁美美身边,若非发生这种事,他是一点也不想见到李奇。
高衙内巴不得他早点走,连连点头道:“无妨,无妨,下次,下次。”
李奇也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他知道,马桥虽然有些不谙世事,但是人还是好人,而且,他也把高衙内他们看成朋友,若要真心求他,他还是会帮的。
这时候,陈阿南突然道:“大哥,我我能否不演了。”
李奇啊了一声,道:“你又怎么呢?”
高衙内急忙道:“阿南,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呀!”
陈阿南委屈道:“自从我演了郭靖后,有时候走在路上,都有女子叫我声靖哥哥,弄得我一点也不好意思,而且而且小玉也在生我的气。”
李奇越听越糊涂了,道:“这怎么可能,小玉我了解,她绝不会因此斤斤计较,你是不是自己瞎想的。”
“是真的,小玉她都两天没有理我了。”陈阿南说着来到李奇身旁,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说柳小娘子喜欢上你了。”李奇登?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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